妙夷,笑容不變。

妙夷,笑容不變。

2022 年 4 月 14 日 未分類 0

她異常冷靜地後退,就好像一個幾何圖形在X軸上平移了一下,但形狀保持不變。

寧橫舟當即心中只有一個反應:

可惡,又讓她裝到了……

他腳下不停,直接上前抱起她,就地一滾。

果然,下一秒,又是一道冷箭。

箭矢失手,射在桌子之上,入木三分。

寧橫舟定睛一看,竟然是勁弩。

他並未將妙夷放下,而是就手一攏,又讓她趴在自己背上,隨後二話不說,直接背起她就朝著勁弩射來的方向追去。

半路上,楊止戰聞聲而來。

「寧世叔?」

「有刺客。是勁弩。那邊的樹上。」寧橫舟言簡意賅地指了一個方向。

楊止戰心中一凜。

被一個護龍山莊的供奉稱為勁弩,那十有九十是軍弩了。

他第一時間會意,朝著寧橫舟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臨走前欲言又止,其實他還想說的一句是,寧世叔你可以將這位漂亮姑娘放下來了……

因為一般的刺客一擊不中,就會遠遁的。這臨時的軍營中,相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但理智又告訴他,不要多管閑事,這樣才能好好活著,活得更久一些。

寧橫舟可不管那麼多。

他現在無比緊張著妙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這萬一刺客去而復返,萬一妙夷大病初癒之後大意了,這可就極有可能,「一屍兩命」啊。

他不知道的是,妙夷趴在他的背上,只感覺無比舒心。

身體之上,只感覺寧橫舟暖洋洋的,內心就更暖洋洋了。

她從小到大在師門之中,她知道師尊照顧她,師門也不會讓她步入任何險境之中,全都是因為她是觀世音大士的轉世。而不是因為她是妙夷。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覺得自己被人寶貝著。是因為,她是她。

尤其是當日,在護龍山莊的山腹空谷之中,二人中了三個逆佛子的計,面對著六虛宮的星流石隕和山勁石炮,普通修士是肯定身殞當場的。

而寧橫舟卻毫不猶豫地,將她推了出去,準備以肉身扛下所有的攻擊。而不是用她擋下石炮。

以她的眼光觀察來看,她自然是知道,寧橫舟那瞬間數丈的移動身法,是他在絕境之時,臨時頓悟而來的。

這就更加讓她認定。

或許,做一個普通女人,比做所謂的大士轉世,更讓她憧憬。 臉上,身上,布滿了雪花,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移動的雪堆。

創世書難得產生了心疼的情緒,它透明的身子不住的轉著,整本書有些不知所措。

蘇夭夭被一堆雪圍在中間,艱難的邁著步子,她勉強抬頭,見一旁胡亂撲騰的創世書,內心難得有些好笑。

稚嫩的孩童聲音,此時嘶啞難聽,「你在幹嘛?」

創世書停在她面前,委屈巴巴的開口,「夭夭,對不起,都怪我。」它聲音抽噎著。

蘇夭夭想要扯唇,卻發現她已經被凍的沒有知覺了,於是只能嘶啞著聲音開口,「知道了?那以後就聽我的,畢竟,我選擇無情道,對我們都有好處。」

創世書抽抽搭搭的開口,「原來,原來還是為了我,嗚嗚嗚嗚,我太沒用了,我一定是最沒用的創世書了。」

「你要是想幫我,就別給我添亂,」蘇夭夭慢吞吞的移動著身子。

創世書不敢吭聲了,它怕打擾到夭夭,只能乖乖的縮在一旁。

很快,蘇夭夭就從雪堆變成了雪球,圓滾滾的一團,就連眼睛都被糊住了,她只能依靠微弱的感知辨別方向。

玉隱峰的山頂上,一身白衣的女人站在那裡,她容貌出塵,氣質冰冷若雪,一雙眸子清冷無垢,只是靜靜看著,就彷彿能驅散世間污垢。

她就是玉隱峰主,天元宗的太上長老之一,道號太微,冰系天靈根。

在很小的時候,被天元宗上一任掌門撿回來,親自教導,隨後選了無情道,創立了玉隱峰。

此後數年除了專心修鍊,就是出山歷練,漸漸地,一招無情劍法,天下皆知,隨後更是奠定了修真界第一人的稱呼。

後來上一任掌門,也就是她的師傅飛升,她自此徹底隱居在玉隱峰。

多年來,不少冰靈根弟子前來拜師,可無一例外,都鎩羽而歸。

唯一厲害的也才走到了山腰間,她的那些師兄師弟都勸她降低一下要求,不說別的,那個堅持到山腰間的就不錯。

可太微看似冷清,可修無情道的,那個不是性格特殊,無情道,並不是真正的無情,只是其中道理,唯有修鍊過得人才能懂。

初期的枯燥,才是無情道最難修鍊的一段,若沒有十足的心性和堅持,最終也不過落得一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那些山底的就不用說了,就那個走到山腰間的,就算真的讓他修鍊了,初期,他就得落得個崩潰的下場。

不是瘋了,就是傻了,她才不會禍害別人家視若珍寶的天才弟子呢,那就不是收徒了,恐怕就是為敵了。

她甚至做好了不收徒的準備,可沒有想到,今天她在入定的時候,竟然感覺到了有人闖山。

出於好奇,她站在山頂觀察,見是一個五六歲的奶娃娃,她頗有些驚奇。

從前闖關的,最小的也有十歲了,這次竟然來了個小娃娃,她難得燃起了興趣。

從一開始的面無表情,到最後眼睛漸漸亮起,直到小丫頭過了山腰間,慢慢向著山頂移動。

她心中再次泛起了漣漪,古井無波的心湖,突然就多了些許心思。

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看著這個小娃娃被圍成雪球,依舊堅持不懈的向著山頂移動,哪怕速度慢了點。

說實話,蘇夭夭餘下的動作,全憑本能,她的腦子已經被凍的模糊了,可內心卻有著意識,向前向前。

漸漸地,風雪慢慢消失,創世書看著眼前的場景,激動的忽閃著翅膀。

直到風雪徹底消失,蘇夭夭的身上的雪也漸漸開始了融化,隨後一個被凍成冰棍的小人兒出現,直挺挺的向著前面栽去。

創世書急的哇哇大叫,企圖想用透明的身子接住她。

就在這時,一隻雪白纖長的手指出現,穩穩的接住了倒栽蔥的小人兒。

創世書鬆了口氣,緊張的跟在雪衣人後面,生怕自家夭夭沒了。

太微懷中抱著小傢伙,用靈力驅散她體內的寒意,直到小傢伙的身子慢慢恢復柔軟。

呼吸也漸漸恢復了平靜,這才將人放在柔軟的床榻上,床是剛剛拿出來了,還是以前歷練的時候自己用的。

如今拿來給這個小傢伙,倒是正好,不用想,她也能知道,估計這個丫頭是她唯一的徒弟了,她不疼她,疼誰。

蘇夭夭醒過來的時候,創世書就心疼的飛了過去,「夭夭你沒事吧?」

蘇夭夭搖頭,「還好。」她在腦海里回答。

眼睛微微移動了一下,沒人?那她是在哪。

撐著身子剛想坐起來,一道身影就出現了,「醒了?」清冷若霜的聲音響起。

蘇夭夭身子一輕,直接被扶了起來,她獃獃抬頭,就見到一張出塵脫俗的臉,此時正微微扶著她坐起,還給她墊了個枕頭。

太微低頭,見她白嫩嫩的臉上滿是獃滯,難得露出一抹笑,「怎麼,你不是來拜師的?」

這一笑,彷彿冰雪消融,蘇夭夭眼中滿是驚艷,「是,是的。」

她慌忙移開視線,怕看下去惹了美人不開心。

太微難得伸出手,動作僵硬的摸了摸她的頭,「我已經通知你父母了,明日就可以正式拜師了。」

「啊,真的嗎。」蘇夭夭抬頭,滿眼都是驚喜。

太微點了點頭,「自然。」

蘇夭夭剛準備起身,就被太微按了下去,「你剛剛恢復,先休息休息,我已經知道你本為水靈根了,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很好。」

她微微抬起下巴,「頗有些我當年的風範,想當年,無情道也被認為是錯誤的典籍,可我偏偏不認,你瞧,不也被我修鍊出來了。」

蘇夭夭本來就不是扭捏的性子,此時聞言,頭微微一歪,頗有些俏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所以說,我生來就該是前輩的徒弟。」

太微眼中帶起了笑意,「要叫師尊,」她說完起身,「我給你端來了粥,你吃完再睡一覺,明日我帶你去祖師大殿,正式拜師。」

蘇夭夭甜甜一笑,「師尊。」

「欸,」太微嘴角出現小小的弧度,再次摸了摸她的頭,這才轉身離開。

。 章醫生摸出自己的手機一看,是木清清的電話。

他頓時換了一副嘴臉,舔狗似的開口:「清清,你到了?路上沒有什麼不舒服吧?」

那頭木清清無視章程天的問題,一邊往外走,一邊問:「患者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我讓直升飛機停在距離醫院最近的空曠空地,過來差不多十來分鐘。」

「咳……」章醫生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道:「清清,興許你不用過來了。」

那邊木清清的臉色一黑,問:「你什麼意思?你耍我?」

「不不不,我不是耍你的意思。」章醫生連忙解釋道:「是患者的毒已經被治好了。」

「治好了?你不是說,患者的情況很嚴重嗎?」

在電話里,章程天可沒少形容那邊患者情況有多嚴重,怎麼她飛機剛落地就說治好了?

什麼病能這麼快治好?就算是感冒,最少也得有個三五天的才能痊癒。

「是慕夏!」章醫生把慕夏解掉患者身上特殊蛇毒的事情用最簡短的語言說了一遍。

木清清那邊沉默兩秒道:「憤怒的化身……你是說,薩麥爾蛇毒?」

章醫生有些意外地問:「你也知道這種蛇毒?這不是她信口胡謅的?」

木清清從鼻尖發出冷哼:「當然不是!這是一種劇毒,千分之一的稀釋過後,人體還是會出現一周到一個月的不良反應,如果未經稀釋……一天之內一定會斃命。」

章醫生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道:「難怪患者的情況那麼危險。」

木清清不解章程天的話,只問:「你剛才說這毒是誰解的?」

「慕夏,一個黃毛丫頭。」章醫生肯定地說道:「那丫頭我怎麼看都不像是會醫術的,更像是混娛樂圈的。這蛇毒肯定是她從誰那裏找的解藥。」

「不可能。」木清清否定道:「據我所知,就連培育這種蛇的人都還沒找出解藥,她不可能是找的解藥。」

「那難道是她解的毒?」章醫生不屑地說:「這不可能!清清,你見她一面就明白了,毒肯定不是她解的。這丫頭長得漂亮的很,一看就不像是醫生,更不像什麼正經人。」

剛才慕夏坐計程車的時候,他看到了慕夏摘下口罩后的臉。

那張臉……不可否認,就連心悅木清清的他都驚艷了幾秒,簡直就是狐媚臉,一點都沒有醫生該有的高潔。

有這樣一張臉的女人,怎麼可能會解那麼厲害的毒?

如果毒真是她解的,那她豈不成了神醫了?

如果真是神醫,他不可能在這之前連她的名字都沒聽過。

章程天自顧自做了一番分析,木清清那邊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患者一會兒會去發佈會現場是嗎?」

「對,對。」章程天連連點頭:「我看那丫頭真的是瘋了,或者就是想在夜少面前邀功。中那麼可怕的毒,居然還讓人去發佈會現場,而不是在醫院靜養。真是瘋了!」

木清清懶得再聽章程天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坐進去。

「去深夜咖啡屋新聞發佈會現場。」 終於將眾人全部送走。

沈懷琳伸了個懶腰,直接癱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一動也不動。

見她如此,霍城忍不住調侃:「怎麼,剛才不是還活力四射的嗎?」

「唉,成年人了,誰還不會裝裝樣子啊。」

沈懷琳本來想擺擺手,卻是累的動也不想動,只是敷衍的勾了勾手指頭。

霍城:「……」敷衍到家了。

「別睡著了,一會兒就回家了。」

「回家……」

呢喃著這兩個字,沈懷琳的心中卻是湧上了些許的愁悶。

她知道,這一次回去的,已經不是她曾經的那個家了。

雖然還沒結婚,但是她已經算是半個出嫁女了。

有家不能回,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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