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沒有說出真相。

終究是沒有說出真相。

2022 年 4 月 1 日 未分類 0

她靜靜地飄在那兒,慈愛地看著唯一的女兒。

陰雲散去,陽光灑落。

她的身形漸漸暗淡,化為透明。

顧彩雲擦乾眼淚,沖向前,卻撞到牆。

鮮血伴著淚水,落入她的口,有點咸有點腥稠。

「娘!對不起!女兒錯了,以前女兒不懂事,是女兒自私。對你耍小性子,都是女兒的錯。娘,你不要生氣,不要不要我。娘,你聽到了嗎?」她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風兒緩緩地吹,太陽緩緩地落。

「娘,一路走好。」

終究是接受了事實。

「別哭了。」顧富貴遞過一張手帕,轉身就跑。

爺爺現在這麼看重顧彩雲,和她打好關係,絕對不會錯。

顧彩云:……

書房內。

顧老爺子擦了擦渾濁的眼,後背佝僂的更厲害了,好似老了數百歲。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眼中僅剩最後一點光亮。

顧雲墨毫無形象地坐在他的對面,一手拿著糕點。

「雲墨?」

「嗯!」

他眼中的光亮強烈了一點。

「你會回承恩侯府嗎?」

「不會!」

顧老爺子眼神暗淡了下去,長嘆一口氣,「這樣也好,這裡已經不能再庇護你了。」

顧雲墨嗤笑一聲,「老侯爺,這裡何時庇護過我?」

老侯爺一怔,苦笑一聲,「是我的錯。如今你的修為已經達到我看不透的高度,想必很高了。」

「還行,化神!」凡爾賽式的炫耀意味非常濃重。

顧老侯爺:「咳咳!」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掩飾住內心的震驚。

「小時候,我看到你藏了個寶貝。」顧雲墨笑嘻嘻地湊近,「我沒有記錯吧?」

「咳咳……」老侯爺不可置通道:「沒有。」

「哦?真的沒有?」

「沒有!」

「好吧!那算是我看錯了。」她笑著,面容很平靜。

老侯爺心臟突突地跳動不止。

忽而,顧雲墨快速抬手,朝著牆上的一幅畫打去。

「不可!」顧老侯爺慌張沖了出去,卻終究還是沒有她的速度快。

他苦笑一聲,「終究還是被你發現了。」

畫卷毀滅,牆面晃動,發出機械輪軸轉動的聲音,一條向下蔓延的漫長通道出現。

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強烈的光芒,將前路的黑暗驅逐。

「我可以進去了?」她挑挑眉。

老侯爺讓開了腳步。

鞋底撞擊階梯的聲音此起彼伏,在迴音的襯托下,揍出綿長的曲調,單調乏味。

越向下走,視野越大。圓形拱門出現,燦爛的陽光照射進來,帶著熾熱灼燒的溫度。

「宿主,這是凈蓮妖火!」

顧雲墨緊緊盯著前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竄上心頭。

「雲墨!」老侯爺忽然叫住了她。

就在拱門前一步。

顧雲墨疑惑地看著他。

事到如今,老頭子還要阻攔她?

似是看懂了她的疑惑,老侯爺只是苦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塊紫色玉佩。

「這是你父親的。」

「我父親?」

老侯爺渾濁的雙目霎時濕了,他顫微著右手,將紫色玉佩交到她的手中。

「你父親雖沒陪在你身邊,但是他絕對不比天下任何父親差。」

顧雲墨接過這枚玉佩,仔細觀察了一番。又拿出自己本來就擁有的那一塊紫玉,並在一起。

紫光大閃,化為了一體。

周圍忽地寂靜無聲,老侯爺睜著滿含淚水的雙目,一動不動。

她輕笑一聲,拿出一根狗尾巴草,看向紫光最濃厚的地方。

「出來吧。」

殘魂一愣,無奈道:「不過就是將你送到別的地方了,怎麼就長成了這個樣子?」

顧雲墨心下一顫,錯愕一瞬,面上不顯。

「你就沒有想要跟我說的?」顧以修期待地看著她。

「沒有!」

「沒有?」

「罵你一頓,打你行不行?」

顧以修:……

「如果你心中有氣,為父站在這裡不動,任憑你發泄。」

顧雲墨握緊拳頭,劃過空氣,帶出氣焰,狠狠打了過去!

卻是停在他的面門,忽地一轉,打到別處,濺起無數紫光,氤氳了彼此視線。

「可惡!」她憤怒地轉過身,不去看他。

「好了,打過了。有什麼事快說,有寶貝的話,就交出來吧。」

顧以修有點不能接受自家寶貝親親閨女變成了這麼一副模樣,暗暗將南宮離夫婦咒罵了一遍又一遍。

他當初一定是腦子有坑,才會讓這對不靠譜夫婦去照顧女兒。

可——那種情況,別無更好的選擇。

「你啊,南宮離難道沒有跟你說過你親生父母的事情?」

「沒有!」

「那你呢?沒有主動問過?」

「沒有。」

顧以修語噎,感覺好似被萬箭穿心,不敢再問。

問多了,他怕自己會難過。

「凈蓮妖火就在裡面,它是你的!你放心地去拿吧。但是……」

見顧雲墨一直背對著自己,他不知該怎麼說下去,「若是動了凈蓮妖火,你之後的日子可能就不能安穩了……」

「安穩?」顧雲墨譏笑一聲,「你在說笑話嗎?」

她自小行走在刀尖血刃上,和無數玄門斗,和冤魂厲鬼斗,和世俗的偏見斗,她想要休息一口氣,都不能!

「你是不是覺得拋棄我,是自己做的最正確的事情?」

顧以修想說是。

「我不知道當年你經歷了什麼,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拋下我,就是你的不對。你不是我,不曾見識過我過去的狼狽,不曾體會過我的心情。你說我過的安穩,可不可笑!」

「墨兒……」

「好了,你還有事?」

顧以修收回探出一半的手,「沒什麼大事,就是想看看你!」

顧雲墨不再說話。

「我知道現在不管我說什麼,你都生氣。可我還是自私地希望你能救出你娘!」

顧雲墨依舊沉默。

他不再說話。

詭異的尷尬,眼見自己開始消散,他終於說了句:「對不起。」

她依舊沒有說話,靜靜地站著。

「我走了,我……」他的身體消散大半,只剩脖子以上的部分。

「別以為走了就可以放下了!你給我等著,等老娘找到你們,一定要跟你們好好算一算這些年的帳。」

顧以修一怔,隨即笑了。

「好,我們等你。」

……

。 萬花閣熱鬧非凡,鶯鶯燕燕,嬌柔聲逶迤,似要勾魂攝魄,牽動著來往百姓的心神。

燈火通明之下,身材婀娜的熟女,像長街上揮手,絲帕在夜風中輕輕飄飛,不時一道聲音傳來:

「來了啊,客官!」

與萬花閣的奢靡繁華相比,一側楚帝一行站立的樓閣被黑暗籠罩,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森詭異。

老者聽到楚帝之言,眼眸再次耷拉著,完全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折身向樓閣內走去,楚帝面前大門瞬間關閉。

砰~

巨響炸起,楚帝凝神側目,遞給曹正淳,邀月一個眼神,兩女身影騰空躍起,幾縱之下,橫跨樓宇牆壁出現在夜空之下。

咯吱~

楚帝推門向樓閣內走去,突然面前傳來一陣真氣波動,緊接著虛空中刁鑽的利器襲來,密密匝匝籠罩。

「公輸仇!」

「交出舟羽,朕可以考慮留你一具全屍!」

楚帝抬手在面前劃過,指尖上跳動的火焰飛出,將迎面襲來的暗器吞噬,虛空只留下一道青煙。

藏身於此的老者正是大秦帝國的公輸仇,昔日在穆柯寨他們曾經交過手,公輸仇的暗器和機關術詭譎刁鑽,快如飛矢,勝似閃電。

楚帝沒有想到寶船鍛造廠縱火案會和他有關係,公輸仇乃是大秦始皇帝倚重之人,他出現在太初城,足以表明大秦帝國一直在暗中窺探楚國。

「楚帝,往日穆柯寨爾奪走龍脈,壞了吾皇的霸業,老夫在太初城等候你半年之久,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貴國的寶船設計圖當真巧妙,老夫笑納了!」

「交出龍脈,饒你不死!」

公輸仇沙啞森寒的聲音傳來,楚帝筆直而立,衣衫在夜風下飛舞,獰笑一聲,道:「為了龍脈在太初城藏身半年之久,你白痴,就以為所有人都是白痴?」

楚帝豈會相信公輸仇之言,如果當真是為了龍脈,何不前往長安城搶奪,顯然是為了圖謀寶船設計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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