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看啊,遠處那個圓圓的山頭就是著名的白玉山。由於行程的安排,我們只能遠眺白玉山。但幸運得很,山上的玉石我們能在這兒買到。給大家四十五分鐘時間,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叔叔阿姨看啊,遠處那個圓圓的山頭就是著名的白玉山。由於行程的安排,我們只能遠眺白玉山。但幸運得很,山上的玉石我們能在這兒買到。給大家四十五分鐘時間,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2022 年 2 月 25 日 未分類 0

「我們不買東西,就在外面抽口煙,透透氣兒。」幾位年紀稍大的遊客回應道。

「不買也請配合一下,這是公司安排的必進店。但不強買強賣,大家只需要進去露個臉就行了,就當上個洗手間。」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幾個大老爺們兒只能嘀嘀咕咕跟著大家進了店。

這家店外面看著極其普通,裡面卻別有洞天。不僅整個賣場有幾百平方米,而且內部裝修也十分豪華。蒲玲一進大門,就被裡面鬼魅的光影所吸引。只見每個展櫃里都有幾盞小聚光燈,把紅色平絨上放著的白玉飾品照得格外漂亮。

店內有煙霧悄然飄過,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鼻而來。忽然,人群像打了雞血似的湧向櫃檯。就連從不喜歡飾品的蒲玲,也爬在玻璃柜上,貪婪地看著一副副潔白無瑕,水頭十足的手鐲。

「這幾款鐲子是白玉中的極品,原價14800元左右,因「紅帆」和我們有長期合作,所以今天對「紅帆」的客人有個搶購活動,一旦搶到,全部以2800元入手。請各位抓緊時間,祝大家典藏成功。」漂亮端莊的導購深情款款的講解,瞬間激起了遊客們極大的興趣。幾位體態肥胖的中年婦女,用冒著熱氣的身體開道,幾個回合就擠到了最前面,人還未到手先伸了過去,一把抓著鐲子就不鬆手。

一個小時過去了,蒲玲感覺頭越來越暈沉,趕快撤到門口,一陣清風吹來,她猛的一激靈,頭腦一下就清醒起來。

飛揚和「大鬍子」耐心守在門口,一點也不為大家的不守時而生氣。

太陽白晃晃的烤在鋪著石子的山路上,尖利的蟬鳴聲讓人更感悶熱煩心。

飛揚坐在最底層的石梯上,兩條長腿伸得直直的。只見她仰著粉紅粉紅的小圓臉,撲閃著大眼睛同坐在台階上的「大鬍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大鬍子」一面心猿意馬的說著什麼,一面居高臨下的窺視著飛揚弔帶里的春色。他臉上那道約一厘米的刀疤,在蓬亂邋遢的大鬍子掩飾下神經質的抽動著……

又過了約半個小時,那群婆婆媽媽們才心滿意足地提著大盒小盒從店裡出來。「大鬍子」和飛揚見狀卻反而急急忙忙朝店內走去,透過門縫,蒲玲看見珠光寶氣的老闆娘用計算機給他倆算著什麼。蒲玲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就會了唇語,居然能從他們一張一合的嘴型中聽懂他們的談話。老闆娘說:「按老規矩錢轉給『大鬍子』,你們自己分。」只見他倆迅速頭碰頭的開始算賬,算著算著,飛揚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這個團共安排幾家購物點?」飛揚偏著頭天真的問道。

「我想安排幾個就幾個。晚上你來我房裡,咱們好好商量下。」「大鬍子」老謀深算道。

「那晚上再說吧。」飛揚露出了與她年齡不相符的老練。

接下來,又是一段沉悶而漫長的旅程。那幾個中年婦女始終保持著旺盛的購買慾,把大鬍子樂得臉上也有了笑容。

大巴車一路上走走停停,下午五點過才到天溝。蒲玲感嘆這本五小時的車程,竟讓他倆活活跑了九個小時。

還好,入住的酒店不錯,是天溝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

發房卡時飛揚煽情道:「這是公司統一安排的酒店,大家要知足。現在是旺季,別的旅行社別說住五星級了,就是農家樂也得搶。」經她這麼一說,累得疲沓嘴歪的團友們頓時都沒了脾氣。

晚餐在酒店自助餐廳。裡面有椰林、有流水,還有20度的恆溫和百餘種的中西美食,極具奢華。蒲玲偷眼看了看遊客中最挑剔的那幾個年輕人,發現他們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顏。

孩子們蹦蹦跳跳去取點心和冰品;大人們大盤小盤端著各類美食。笑容綻放在每一個人臉上。

蒲玲端著餐盤走到靠里的位子上坐下。餐盤裡僅放了點水果、點心。雪白的桌布,深藍色的餐巾,貝殼做的燈罩……都是蒲玲喜歡的格調。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她將身體盡量伸展開來,慢慢品嘗著美食,感覺很治癒。心中暗暗感嘆: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紅帆」就算再差也差不了哪兒去。她由衷地讚歎公司沒把吃住大權交給導遊,否則以飛揚的調信,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忽然,電視里的一則新聞引起了蒲玲的注意「今天凌晨4點28分13秒,位於台灣花蓮附近海域發生了規模為8·5級的強烈地震。據前方記者發回的消息,這次地震可能已造成一座叫紫貝的小島沉沒,傷亡情況目前還在統計之中……」

食客們繼續享受著美食,幾乎沒人注意這則新聞。唯獨坐在蒲玲鄰桌的四位男子,立即起身圍攏到電視機前。他們身上那印有「中科(震)」字樣的綠色制服,一下就引起了蒲玲的注意。她上個月在收音機里聽到,「中科(震)」是中科院新成立的單位,主要工作是研究火山、地震等地質災害。

四個男子中,有位約莫五十多歲的男子特別引人注目。只見他雙眉緊鎖,緊緊盯著電視機,就像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電視流動的畫面將他的臉頰映得時明時暗,眉宇間深深的「川」字顯得更加扎眼。

另一位身材矮小清瘦的年輕人,小聲對身旁那帶著眼鏡的中年人說:「這個區域怎麼也躁動起來了?」「眼鏡」表情凝重地盯著電視,對他的問話不置可否。

下一則新聞同樣引起了他們的注意「今年以來,死神似乎總是盤旋在公路和鐵道的上空。繼年初山東省淄博市境內發生兩列火車相撞的特別重大事故以後,英國、韓國、日本高鐵又頻發驟停事故。令人不安的是昨晚和今天上午韓國又發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致20餘人遇難……」四個人迅速對了下眼神。不知為何,四人的對視令蒲玲異常不安。

回到房間,已是晚上八點過了。蒲玲正準備休息,忽然聽見走廊上傳來飛揚五音不全的歌聲。

她透過門鏡一看,發現「大鬍子」拚命把飛揚往自己屋裡拖。

「她喝醉了嗎?讓我來照顧她吧。」蒲玲連忙出門,想把飛揚從「大鬍子」手裡奪過去。

「她要和我在一起,她剛才一直說要我。」「大鬍子」一邊含糊不清的哼哼著,一邊死死抱著飛揚,就像獅子抱著剛捕獲的羔羊。

「交給我吧,她喝醉了。」蒲玲仍徒勞的努力著。

「飛揚……你自己說要不要我?」「大鬍子」用自己的鬍子使勁拱著飛揚的胸口,飛揚大笑不止。蒲玲稍一遲疑,「大鬍子」一把就把飛揚拽進了他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團友們依然等了很久,飛揚和「大鬍子」才遲遲出現。

在與蒲玲擦肩而過時,「大鬍子」顯得有些不自然,而飛揚仍然是沒心沒肺的嚼著她的口香糖。

面對飛揚,蒲玲非常困惑,不知她是沒長醒啊,還是太過老辣。 褚家大堂,早九點。

此刻可謂是聲勢浩大而又莊重。

褚家的族老們兩側各坐一排,在上座的位置坐着褚國棟,他時不時咳嗽兩聲,而在他的手邊則放着一個檀木盒子,不用打開,就知道裏面放着的是褚家最重要的掌家印信。

蘇韻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看上去面色有幾分凝重。

往她的方向看了兩眼,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褚國棟還是頗為惱怒,只不過現在沒有看到那個司耀,心裏才覺得舒服一點。

這丫頭,不好對付啊!女孩子大了,還是趁早攆出家門的好。

看起來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了,唯獨褚星皓和褚晨不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從最初的安靜開始逐漸有些喧嘩起來。

有人耐不住性子,探頭問向掌家人,「二哥,這都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了,星皓和褚晨都還沒來,那現在這是……就這樣等下去?」

「快了。」褚國棟神色淡然,眼皮微垂,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他既然這樣說,其他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再等。

誰也不知道他這個「快了」,究竟是有多快了,到底還有多久。

蘇韻也不急,作為小輩,她坐在最靠後的位子,不緊不慢的喝着茶。

今天不僅僅是要把「栽贓陷害」這件事給解決了,也要把所有的,都解決了。三天的時間,他們可以去做證據做陷阱,她也有足夠的時間去反擊。

大概又過了快半個小時,太陽都已經升起來,大堂里一片明亮,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熱,光線刺目得讓人眩暈,這時,褚星皓出現了。

與蘇韻相反,他穿了一身的白,胸口還別了一朵白花,但沒有特別的悲傷,甚至眼底眉梢有那麼點——掩不住的喜色。

「二叔,我來遲了。」他揚聲道,「各位叔伯,抱歉,我來遲了。」

經過蘇韻身邊的時候,眼角的餘光輕輕瞥過,唇角似有得意的笑。

蘇韻抬起頭,回他以笑。

雖然他並不是正眼看過來的,但顯然也瞧見了她的笑,微微怔了下,唇角的笑一瞬就凝住了。

腳步一瞬的遲疑,很快反應過來疾步走向正前方。

環視四周,他清了清嗓子,對褚國棟點了點頭,「我看人來的也差不多了,二叔,我們就開始吧。」

褚國棟微微頷首,用力撐著拐杖站起身,而褚星皓則忙着在一旁扶住他。

「既然人已經齊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感謝諸位,今天在座的,都是我們褚家的人,這裏沒有一個,是不相干的外人。」他意有所指的看向蘇韻。

蘇韻明白,在他口中的「外人」指的是誰,他從來都覺得司耀是個外人。

「今天要說的,也是關於我們褚家的大事。」聲音雖然不算很大,但能讓全場的人都聽得清,「我們褚家百年基業,在這蘇城根基深厚,一直以來都是克勤克己,家規甚嚴,卻沒想到我的大哥,褚公突然撒手人寰。他的突然離世讓我們痛心疾首,然而更讓人痛心的是,這並不是意外,而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

說到這裏,他的視線落到了蘇韻的身上,幾乎就像是鎖定兇手一樣的鎖定住了她。

既然他這麼直接,蘇韻也沒什麼好迴避的,乾脆就站了起來,「二外公,你說的不對。」

「哦?」褚國棟冷笑,「你倒是說說,我哪句話不對?」

「兩句話不對。第一,您說人已經齊了,可是人還沒齊。褚晨是我外公的嫡親長孫,在這裏,他才是最重要的人,他還沒來,怎麼就能開始呢?」

面對她的指責,褚國棟不以為然的笑,「褚晨是長孫沒錯,但說到底還是孫,星皓是你舅舅,作為你外公,我大哥的長子,難道不比褚晨更有權利做代表嗎?」

「這就是您錯的第二句了。」蘇韻接着說,「您說今天在座的都是我們褚家的人,沒有外人,可有個人,他不是呢。」

「哦?」

其他人聽了她這話,一時不解,互相對望,又左顧右盼,很好奇不是褚家的人是哪一個。

「這我就不明白了,我在褚家這麼多年,從老到小,上上下下的人,我都認得,你給我說說,哪一個不是褚家的人?」褚國棟冷笑聲聲。

回以淡淡的笑,蘇韻往前走了兩步,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伸出手,食指指向褚星皓,「就是他!褚星皓他不是我們褚家的人!」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

邊上有其他人好心提醒,「蘇韻啊,你是不是糊塗了,星皓是你舅舅,是你外公的親兒子,怎麼會不是褚家人呢?」

「蘇韻,你不要再在這裏胡說八道了,你做的事已經瞞不住了,快點認錯求饒,舅舅還能看在你媽媽的面子上,給你一條生路。」站在褚國棟身邊的褚星皓,儼然以勝利者自居,用教訓的口吻對她說。

「舅舅?」這個稱呼是很輕蔑諷刺的喊出來的,蘇韻搖了搖頭,「不,你早就不是我的舅舅了。二外公,其他族老們可能不一定知情,但您既然說了,您是我外公的親弟弟,在褚家這麼多年,從老到小,上上下下的人都認得,又怎麼會不知道,我外公早就把他逐出家門的事呢?!」

她一直用手指著褚星皓,說到「逐出家門」的時候,聲音陡然提高。

果然,這幾個字讓其他人都很吃驚。

一時間,眾人的臉上神色各異。

有個別人是知道這件事的,只是沒想到時隔多年會在這裏被重新提起來,便緘默不語,而還有很多是不知道的,聽說了以後很是震驚。

誰都知道,褚星皓是過世的褚老爺子很疼愛的小兒子,當年離開了褚家,這麼多年沒見回來過,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倒是也有苗頭可循。

只是,為什麼會把自己疼愛的親兒子給逐出家門呢?!

「蘇韻,你不要在這裏滿口胡說八道,想要掩人耳目了!我有沒有被逐出家門,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一個小輩,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況且,這跟今天的事都沒關係!」褚星皓爭辯道,臉色很不好看。。 恐怖的颶風,捲起地面上的碎石,一起砸向穆永元。

河道中的水流,猶如瀑布一般,濺起了無數水花,落在兩人的身體上。

短短一個呼吸時間,兩人變成了落湯雞。

刀鋒撕開空氣,直逼穆永元的脖子,既然要戰,柳無邪就要痛下殺手,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昨日跟數千頭魔族一番交戰,收穫頗豐,戰鬥力提升數倍。

令人窒息的刀氣,瀰漫四野,尤其是柳無邪的真氣,跟地下魔界沒有任何反斥現象,契合度非常之高,簡直是匪夷所思。

常人進來,施展真氣的時候,必定遭受魔氣騷擾,導致真氣不是很純。

柳無邪則不同,真氣猶如滔天的洪水,不僅沒有任何限制,力道反而要比外面更加強大。

太荒世界出現了魔界,滾滾魔氣傾巢而出,形成的駭浪,足以摧毀一切。

穆永元駭然大驚,他嚴重低估了柳無邪的實力,已經不能按照真丹境來衡量。

長劍出鞘,凌空劈砍,迎面而來的刀氣,寸寸裂開,不愧是天罡四重,實力極其可怕。

「崩!」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突然衝擊到一起,形成驚天漣漪,朝四周無情的涌去。

「轟轟轟……」

空間彷彿都要炸開,周圍的花草樹木,瞬間被夷為平地,變成了一片廢墟。

遠處幾頭正在覓食的魔族,嚇得瞬間逃走,一刻不敢逗留。

強橫的漣漪,如同強風過境,兩人一起吹起來,往後退了十幾米遠,這才堪堪站定。

穆永元臉色陰沉的可怕,剛才一擊,讓他感覺到一陣心悸,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萬古凶獸。

更加強大的戰意,從柳無邪身上迸射而出,如果能吞噬一尊天罡四重,他的實力將會提升一大截。

「戰!」

毫不遲疑,身體猶如一抹殘影,消失在原地,手持邪刃繼續戰鬥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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