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機場,司機幫忙把東西塞進了後備箱,張羽在虞幸懶洋洋就想往後座鑽的舉動中十分有眼力見地坐到了副駕駛。

出了機場,司機幫忙把東西塞進了後備箱,張羽在虞幸懶洋洋就想往後座鑽的舉動中十分有眼力見地坐到了副駕駛。

2022 年 2 月 4 日 未分類 0

他還不知道目的地,車是曲大佬約的,他沒敢問,只從虞幸昏昏欲睡的表情里猜測路程應該挺遠。

天空陰沉,天氣預報說下午會轉晴。

他一會兒望望前面不遠處曾冉冉坐的那輛車,一會兒偷偷從後視鏡里觀察虞幸。

在他看來,後座這個被羽絨服包裹起來,正在望着窗外風景,黑髮快要遮住眼睛的人,年輕得有點過分。

明明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紀,說不定還要更小一點,卻在一言一行中給了他一種山一般的沉穩,雖然這股子沉穩偶爾會在刻意顯露出的輕浮中被誤認成錯覺,但更能說明,這個人對情緒乃至氣質的把控力都強的驚人。

張羽以為,這種能力只能在深沉的閱歷中被磨練出來,怎麼着也該是四五十歲以後的人的專屬。

而在見識到虞幸和曲銜青是怎麼破掉割喉案,並且在警方那邊遊刃有餘地把自己撇了個乾淨之後,他的這種固有觀念就被瓦解了。

那夜暴雨過後,他半被動半主動地聽了一些顛覆世界觀的東西,之後就毅然決然地決定加入這個群體。

原因嘛……可能一大半都在於曾冉冉說出的那句「事情結束后,我就跟着他們去另一個城市生活,他們可厲害了,有他們在,我會安全很多。」

於是第二天,可憐的書店經理收到了幾天之內的第二封辭職申請。

在經歷了新人資格測試以後,張羽對虞幸反倒有了自己的解釋。

嗯,經歷過很多次那麼恐怖的推演遊戲,能力肯定自然而然就被鍛鍊出來了嘛,不可以貌取人,也不可以年齡取人!

其實這一周,他和虞幸接觸也不多,大多數時候,虞幸都在警局和賓館房間往返,好像還出去見了幾個什麼人,只和張羽說過幾次話。

更多的時候,都是虞幸和曲銜青說話的時候,張羽在一旁觀察,得出了曲大佬也有點尊敬虞幸的結論。

酷愛懸疑和靈異的張羽心裏很清楚,這樣的大佬,別看平時和普通人一樣,而且脾氣似乎也挺不錯,但別人要是真惹到他了,那絕對是滅頂之災。

總之,張羽同學單方面決定,惹誰都不能惹虞幸。

大概是他陷入了思考,以至於盯得太久,再回神的時候,就看見後視鏡里的虞幸已經把頭轉過來,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狹長鳳眼正半眯著,饒有興趣地與他來了個曲折的四目相對。

「想什麼呢?」

語氣帶着一絲拖連,總顯得不太正經,有一分戲謔在其中。

「啥也沒想!」張羽瞬間收回視線,順帶着坐姿都規矩不少。

虞幸挑了挑眉,他覺得自己好像沒幹什麼讓人害怕的事兒,怎麼這個小朋友就這麼拘謹?

當然了,這只是他自認為,張羽要是知道他怎麼想,恐怕會委屈死。

韓心怡不是你殺的?

那麼詭異的局不是你布的?

曲銜青打暈我扒了我外套害我感冒三天,在警局一邊吸鼻涕一邊做筆錄,不是你指使的?

虞幸拱了拱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歪向車窗那一側閉了眼睛:「我睡一會兒,到了叫我。」

飛機上沒睡好,他想補覺。

司機也是個話少的,車內一片安靜,十幾秒后,張羽憋出來一句:「我們是要去哪兒?」

虞幸眼睛半睜,飛速倒退的公路和遠處的房子樹木一閃而過,他又閉上了眼:「我家。」

「哦……哦?」張羽的哦硬生生打了個滾,像是一隻被踩了腳的幼狼。

「誰家?」

「我家。」虞幸說完就一動不動,不想繼續解釋的意思十分明顯。

司機看了一眼張羽見鬼的表情,破例關切了一下。

只見司機大叔壓低了聲音,用自以為後座聽不到的音量道:「咋了小夥子,你這麼大不至於被拐賣吧?」

張羽:「……」

最後,計程車停下,虞幸和曲銜青領着他和曾冉冉上了樓,張羽才意識到「我家」這個辭彙的意思。

虞幸住四樓,然而,兩位新來的被帶到了五樓。

直到虞幸掏鑰匙打開了五樓兩間房的房門,靠在牆上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了,兩人還有點懵:「這是……?」

虞幸懶懶道:「借你們住了,左右兩邊你們自己商量。」

張羽看了看這對他來說堪稱奢侈的房間規格:「不是,我的意思是,這都是你的房子??」

「當初買房子的時候,怕樓上樓下吵,所以買了三層。」虞幸淡定得很,全然不顧已經雙眼放光的兩人到底在心裏嗶嗶什麼。

曾冉冉推開一扇房門,掃了一眼,心中咂舌。

這麼大,三層就是六個房子,這位虞大佬……這麼壕的嘛???

她猶豫了一下:「我們兩個一來就佔兩間房,不太好吧。」

她和張羽的情況,在這幾天已經對虞幸和曲銜青全盤托出了。

很巧合,張羽是孤兒,而她在失去了哥哥后,也沒有任何親人在浮花市了,這才決定大腿抱到底,直接跟着大佬回彌今市。

他們都才工作不久,存款甚至不夠租下這房子幾個月,虞幸直接告訴他們用不着前,他不缺錢。

收留他們……甚至是幫助他們的代價,也很好解釋。

班底。

這事兒不是虞幸說的,而是曲銜青說的,這位看着就很有氣勢的女大佬當時掃了他們一眼,然後說:「早點成長起來,成為我們的助力,不可以加入別的勢力,在我們需要你們的時候,全力做事,做得到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曾冉冉的仇是虞幸幫忙報的,她自然沒有別的想法,只想盡己所能償還這份恩情,而張羽,從之前的事件里來看,他真的很喜歡冉冉,暫時也很可信。

儘管如此,在曾冉冉真正看到未來幾年的住處時,還是震撼了一把,覺得自己一個人占這麼大的地方不太好。

「也對。」曲銜青點點頭,「那你們怎麼想的?」

「我和張羽商量一下。」冉冉看了一臉期待的張羽一眼。

幾分鐘后,結論新鮮出爐。

「我們住一間就行,反正房子裏有兩間卧室。」

虞幸看了他倆一眼,暗暗嘀咕,最近怎麼老吃狗糧。

既然曾冉冉一個女生都不介意這種事,願意和張羽一起住,那他也沒什麼好說的,點點頭,收回一把鑰匙。

「這三層樓除了我們還有人住嗎?」張羽十分雀躍,一邊把行李推進門,一邊起了好奇心。

虞幸給了肯定的答案:「三樓,祝嫣。不過她還在上大學,平時住宿舍,不回來。」

曲銜青眸光動了動。

她和祝嫣關係也很好,畢竟都是從小時候起就被虞幸帶過的。區別是,她一段時間后就離開了,而祝嫣卻是在虞幸的照顧下長大。

連住處都離得這麼近啊……

小曲曲有點酸。

其他房間都空着,未來可能還會有人住進來。

虞幸沒興趣看兩人整理行李,盯了幾眼就下樓去了,曲銜青緊跟着他,沒說話。

「拿去。」

一把鑰匙在空中劃了個弧線,落在曲銜青敏捷伸出的手裏。

「……」她嘴角勾了勾,讓笑唇更加明媚了幾分。

「三樓右邊,以後有興趣可以過來住,沒興趣就算了。」虞幸打了個哈欠,進了自己的公寓,掏出從剛才震到現在的手機。

去了一趟浮花市,手機里多了好幾個聯繫人。

於加明、高長安、還有後來找過來的曾萊和槐。

槐的真名叫溫青槐,是個雕塑家,虞幸好歹是知道那倒霉催的殘次品是哪家的鬼了。

不過他沒有把槐揍一頓。

現在在找他的消息來自微信,分別由三個人發過來。

-Z:你回來啦!什麼時候請我吃飯~你在隔壁市的案子我可是幫了大忙呢,而且王絕那個叔叔那邊的消息也有進展了哦~

-Ⅸ:你什麼時候來。

-Ⅸ:趙謀讓我問的。

-趙謀:下飛機了吧?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剛才眼睜睜看着阿酒補了那句「趙謀讓我問的」,氣死我了。

-趙謀:你快點來啊,我把他打了一頓,你現在到說不定能看到阿酒鼻青臉zhong1hu8*^

-趙謀:……他不讓我胡說八道。

-趙謀:你再不回我,我可要懷疑你被洛家的拐走了啊,我之前算到,你和洛家有點接觸。嘖,這麼一想確實有可能,算了,我要來接你。

虞幸:「……」

他才一小時沒看手機,趙謀倒真是活潑,一點也不符合他給外界留下的狐狸印象。

曲銜青去廚房倒了杯熱水:「趙家催你了?」

「是啊,生怕我丟了是怎麼着。」虞幸感到有點好笑。

這件事情說起來有點複雜,前段時間,趙謀聯繫他,說是十一月十八號到二十一號,是三大家族的固定聚會時間。

每年這個時候,三大家族都會選定一個地點,讓年輕的小輩們,以及依附於三大家族的其他年輕人聚一聚,同時,選人參加一個在推演系統中頗為有名的直播節目——「死亡平行線」。

這節目的運作方式暫且不說,這個聚會就是個三大家族互相探底的機會,加上各家的附屬者,可謂是各種信息交換的盛會。

趙謀知道虞幸需要一切跟伶人相關的消息,於是主動示好,願意從他這邊給虞幸一個趙家的名額,讓虞幸能去打探消息。

順便把交易孟婆湯這事兒趕緊給辦了。

這或許才是趙家的主要目的——時間一長,有別的勢力知道了孟婆湯的存在,競爭力就更大了。

更別提,趙謀小狐狸自身還有另一層考慮——他已經從正面側面多方位了解到了虞幸的實力,十分想把虞幸這個人給拉攏好。

這樣,虞幸即使不加入趙家勢力,起碼也不會加入趙家的敵對勢力,在這個前提下,讓本身就和虞幸關係不錯的趙一酒多一些與虞幸接觸的機會,豈不是很好?

還有就是,這次虞幸用趙家的名額出現,以後名氣大了,另外兩家回想起這件事,自然而然就會把虞幸分在趙家勢力里,拉攏也好撬牆角也好,總會有所顧慮。

一箭三雕,一個看似示好的讓步,實則拿到了三個好處,這才是趙謀笑容之下的真正盤算。

然而……虞幸對此心知肚明。

但他還是同意了這次聚會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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