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言論一出口,在場之人俱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這前後不過一個時辰,這反應簡直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這番言論一出口,在場之人俱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這前後不過一個時辰,這反應簡直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2021 年 12 月 13 日 未分類 0

溫子琦自然也是疑惑不解,不過略微想了想便發現問題應該出在秦可卿身上,只不過尚沒有想到是因為什麼而已,便打了一個哈哈道:「王掌柜,你這話說的讓我有點無地自容!」

王林聞言一頓,本以為此人聽了自己答應他的請求可能會感恩戴德,可結果非但沒有絲毫感激之情,反而好像有一點點的心生不悅,便甚是不解地問道:「無地自容?這話從何說起呢?」

這話確實是他有感而發,而不是為了給眾人聽,據他的觀察此人穿着普通,舉止也是平淡無奇,還有就是那摳摳索索的二百兩銀子,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富家子弟,像這樣的年輕人他自然見過不少,來他這裏如若不是為了想一夜暴富,就是有求而來。

「既然如此,那就容在下給您說說,」溫子琦驀然直起身來,大義凌然地眼睫一挑道:「素聞王掌柜有小孟嘗之稱,故此想要請閣下幫我解燃眉之急,可現如今看來,」話說至此便嘎然而至,就連那雙眸之中都掠過一絲輕蔑。

「唉?」王林簡直被他氣的差點要吐血,見過自傲的,但是像此人這樣子的確實是生平未見,都開始搖尾乞憐還說話如此蠻橫。

若是在尋常往日,此人怕是早就被他轟出白馬賭坊了,但是今日因有顧及,所以也只能強忍着心中的怒火,笑嘻嘻地說道:「怎麼難道我王某與傳聞有所不同嘛?」

對於他這樣的反應,溫子琦一點也不意外,好似早已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便想都沒想開口道:「閣下難道覺得相同嘛?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雖然窮苦潦倒,但是卻對於真相絕不偏允,你卻以為我是為了向你示好,這難道不是對我最大的侮辱嘛?」

說罷更是唇角扯起一抹冷笑,閉上雙眼,將後腦仰放在椅被上,喃喃自語道:「這樣的侮辱,恕我不能接受!」

或許是這番話確實讓人匪夷所思,讓在場的人俱都有些尷尬,王林更是被他氣的臉色微變,雙唇也是不由自主抖動了起來,若不是儘力壓制着自己滿腔的怒火,恐怕已經讓此人明白了什麼是江湖。

雖然俗話說的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此事按理說與杜繼昌可以說是半文錢關係都沒,但此人竟然搖了搖頭,甚至輕嘆了一聲。

這一身輕嘆屬實來的有些突兀,讓在場的都為之一頓,俱都好奇此人怎麼這又是為何?

看着紛紛投來的側目,杜繼昌不屑地撇了撇嘴,剛才王林的話中已經有了明顯的慍怒,只不過他不明白為何沒有發作。

此時若是適時地幫忙教訓一下這位不知天高地厚地此人,說不定會得到意料之外的好處,便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聲音道:「小兄弟,做人做事呢,不要太狂妄自大,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這樣子耿直可能會受苦哦?」

這番飽含深意的話一出口,在場的人俱都一愣,尤其是溫子琦更是佯裝一驚,警告之意已經如此明顯,他自然不可能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就在其準備張口反駁之際,耳邊突然想起來海大江的一聲輕哼,「哼,這位小兄弟受不受苦又與你什麼關係,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再說了為人做事理當應該剛正不阿,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好似牆頭草嘛?」

或許這如同刀子一般的話,讓杜繼昌有些不知所措,只見其雙唇嚅動半天,方才從齒間擠出一句,「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噗!」海大江一口酒水盡數噴了出來,大笑道:「你也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還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也不怕將在座的幾位笑掉大牙!」

說着雙手一抬,沖着溫子琦一抱拳,客客氣氣地朗聲道:「這位小兄弟,實話和你講,之前我對你可以說是一點好感都沒有,但是就剛才的這一番話,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話音未落地,便伸手將面前的酒杯一提道:「來,我敬你一杯!」

呃…

溫子琦神色一驚,這海大江的反應屬實讓他有些意外,雖然他知道此二人應該有什麼過節,但也應該不至於到了這個地步。

但事已至此,徒做他想也沒有任何意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便提手將酒杯拿在手中,笑嘻嘻地說道:「海大哥的厚愛,小弟有點卻之不恭!」

看着二人這麼一唱一答,杜繼昌簡直恨的牙根直痒痒,但剛才海大江有句話說的沒錯,作為東道主的王林都不急,他一個外人在着急也沒有什麼用,反而還落人口實。

想至此節,便側身過來沖着姬雪冬說道:「王姑娘,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剛才說王掌柜若是告訴大家他父親的名諱,你便也說出你親戚的名諱,不知此事可還算數?」 有眼力見的卓航退到一邊,沒去打擾這二人,儘管眼下的事物有些緊急,他也能沉得住氣,等他們容總來問話的時候,才回話。

沈茗抱着容兆南的胳膊,向他靠近,覺得晚上的涼風,吹得肩膀都有些發涼,愈發向容兆南挨得很近。

察覺出她的小動作,他停住了腳步,抹頭看了她一眼,問一直在旁等候的卓航。

「車進不來?」

卓航搖頭,看了沈茗一眼。

「不是,是,蘇三爺來了,就在停車場外。」

蘇瑜言來了。

容兆南神色停頓一瞬。

懵懂無知的沈茗還不知道這個從他助理嘴裏說出來的男人到底有什麼需要重視的,但看見他的阿容已經回過頭來看她。

比什麼時候都正經。

迎著夜色,沈茗挽著容兆南的胳膊,跟着他一起往外面走。

走到欄桿外,她看見了卓航將將才提起的那個男人。

是道寬大的身影,埋在無盡的夜色里。

身後是成片成片的保鏢。

就站在那人身邊。

容兆南跟她說話,「沈茗,這就是你哥。」

她哥。

她的親哥嗎。

走得越近,她的腳步就放得越慢,直到真的離得很近,容兆南忽然伸出手來,挪開了她掛在他臂膀上的手。

輕輕地挪開。

她卻覺得,心裏有什麼東西都快要碎了。

愣愣地看着他,跟着他的動作往前走,整個人都在發獃。

蘇瑜言擺出這麼大的陣仗來接沈茗,不是事出無因。

容兆南將沈茗領了過來,隔空和蘇瑜言對視,兩人之間散發出來的氣場將停車場的溫度直線壓低,有什麼東西在暗流涌動。

「蘇三,人給你帶來了。」

沈茗在小島出了事。

容兆南與他的約定,只要人能帶回來,別的可以不追究。

今晚,便是容兆南交付的日子,蘇瑜言如約在停車場看到了安然無恙的沈茗。

視線探向她。

面上的冷色已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對她生出這麼大的氣性,一方面是因為她與這個沒出息的容大又糾纏在一起,另一方面,辦個事,她也能將自己辦成這樣,這些天還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沈茗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並不是覺得他的眼神有多冷讓她不舒服,而是,他對容兆南的態度。

許是看她在發怔,容兆南轉過身來,喚她。

「沈茗,跟蘇瑜言回去吧。」

跟別人回去。

她往前走了小半步,迎著面前那人的視線,看見他眼裏流着的,都是慍意。

兩隻手冰涼涼的,抱住了容兆南的胳膊。

微轉過了身,不想再去看那人的眼神,忽然就將腦袋埋了下來,額頭輕輕抵在容兆南的胳膊上,什麼話也不想說。

無聲的的動作,就這麼一瞬的事,蘇瑜言神色大變,瞧見她對容大這個畜生的依賴,瞧見她望着他時,眼裏的陌生與懼怕之色。

「容大!」

壓抑著低吼,要是情況允許,這時,蘇瑜言給上去的,恐怕不只幾個拳頭那麼簡單。

到底沒揮上去。

簡直是個笑話。

眼前的容兆南,抹過頭來,眼裏卻竟是動容。

和聲細語地同他那個作踐的妹妹說話。

「怎麼了。」

聽見他說話,她埋在他身上,默默地吸了下鼻子,手裏的動作收得更緊。

就是不說話。

她不說話,他便也知曉了她的心思。

慢慢回味過來,這個事,不是這麼個處理方式。

將她送回蘇家,什麼時候都行。

至少,現在不能。

晦暗不明的心,軟了兩層。

繞出另一隻手,將她扶了起來,抱在懷裏,當着蘇瑜言的面,不好太明目張膽。

低頭看着她失落的神色,心裏的軟盔被卸得所剩無幾。

「先跟卓航去車上。」

她緩緩抬起頭,兩隻眼睛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想摸摸她的腦袋,這樣的動作及時收住。

跟她道。

「去我的車上,我跟蘇瑜言單獨再說兩句。」

聽到這樣的話,她眼裏的波光總算動了動。

這才鬆開了他的胳膊,跟着卓航去了車上。

蘇瑜言怎會任由人就這麼被帶走。

可沈茗那個樣子,硬是將他一寸又一寸的火氣給壓得無處釋放。

上了車的沈茗,坐在車裏,看着不遠處的兩人,面上的神情很不好,兩人彷彿是在因為她,談了好長時間的話。

期間,她還看見容兆南掏出煙盒,點了根煙。

「失憶了,還在恢復期,現在認人認得厲害,再過幾天吧,很多事情得慢慢跟她說,能接受了,再安排你們見面。」

蘇瑜言拳頭捏的咔哧咔哧響。

「頂多就兩天,容大,這筆賬我要好好跟你算。」

兩人總算談完事情,她靠在車窗邊上,望着外面的路燈發獃。

容兆南拉開車門進來,便看見她是這麼一副失落的模樣。

故意當作看不懂她的情緒。

「飛機上睡那麼久,這麼快又要睡了?」

她慢慢轉過頭來,望了他一眼。

聞見了他身上的煙味,是她不喜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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