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洗襟臺坍塌後,她孤身流落,幾乎不與人結交,就是在洗襟臺坍塌前,她也不認得什麼京裡的人。

可洗襟臺坍塌後,她孤身流落,幾乎不與人結交,就是在洗襟臺坍塌前,她也不認得什麼京裡的人。

2021 年 11 月 16 日 電視劇 0

青唯知道,想要查明白這一點,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江辭舟並不知道她醒了,說話做事幾乎是不設防的,他今日就在家中處理公務,哪怕隻言片語上有疏漏,她都能找到線索。

青唯這麼想,便這麼做了。

她很快坐起身,喚道:“留芳,駐雲。”

留芳駐雲愕然別過臉來:“少夫人,您醒了?”她二人都欣喜至極,想着公子那樣在意少夫人,少夫人醒了,公子一定高興,駐雲隨即便道:“奴婢這就去告訴公子!”

“等等。”青唯喚住她,“我有點渴,留芳,你幫我倒杯水來。駐雲,槅子上有一隻紫檀木做的小匣,你幫我取來。”

兩人皆稱是,很快取來水和小匣,留芳掀開簾,還沒把杯盞第到青唯手上,一見她的臉,忽然怔住:“少夫人,您……”

她話未說完,青唯接過小匣的手驀地一翻,匣子中的迷香粉順着她的掌風,被推入駐雲和留芳鼻息之間。

下一刻,兩人就昏暈過去。

這迷香粉末對人無害,只不過會睡足半日。

青唯隨即起身,穿好衣裳,將留芳和駐雲挪到桌前趴好,很快出了屋。

江辭舟議事的地方應該在書房,青唯貼牆出了東跨院,一個縱身躍上房頂,悄無聲息地到了書房上方,下頭果然傳來說話聲:

“眼下這事的關鍵還是從箭樓救回來的證人,衛玦那邊的人傳話說,他的傷勢有好轉之勢,高熱也在退了,人可能很快就醒。”

“官家的人都沒動作,孫艾這幾日在朝上,連何鴻雲的名字都沒提,何家似乎有點急了,決定斷臂自救,什麼罪名都往巡檢司身上扣,鄒公陽一樣跑不了。可惜那四戶藥商沒一戶肯配合,否則何鴻雲一定立不住。”

江辭舟卻道:“未必,何鴻雲這個人,沒那麼好扳倒。”

“公子。”德榮道,“官家又派人帶話了,說何鴻雲這個時候或許會禍水東引,指不定還會拿您的身份,甚至過去的事做文章。”

“我的身份?”江辭舟語氣微凝,似在思索。

青唯在房頂上,直覺聽到緊要處,也屏住呼吸。

然而正是這時,只見一名醫官匆匆自東院趕來,還沒叩書房的門,就在外頭急匆匆喊道:“公子!公子不好了,少夫人不見了!”

青唯:“……”

江辭舟很快推門而出:“你說什麼?”

“是這樣,下官照舊午前到公子房中爲少夫人看診,沒想到叩門沒人應,推門進去,留芳和駐雲都昏暈在桌前,榻上早已沒了人!”

這話出,非是江辭舟,書房裡,連祁銘和朝天等人都愣了。

祁銘立刻跟江辭舟拱手:“虞侯,屬下這就帶兵去府外找。”

江辭舟“嗯”一聲,隨後一言不發地疾步往東跨院去了。

青唯趴在屋頂上,一陣頭疼,她並不知這幾日還有個醫官日日來爲她瞧病,早曉得是這樣,她該當心些的。

他們這麼盡心照顧她,眼下鬧大了,這事說到底是她理虧。

青唯左思右想,眼下做什麼都無濟於事,只能假作躺乏了,醒來後,出去轉了一圈,等到找她的人都從東跨院撤走了,她再溜回屋中。

江辭舟回到屋裡,青唯果然不在,朝天在院中搜了一遭,很快來稟:“公子,院子裡沒人,屬下去前院找。”

江辭舟心急如焚,好端端地怎麼人沒了,他“嗯”了一聲,正要跨出屋,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看留芳和駐雲呼吸平穩的樣子,不像是中了毒,只是吸了些迷香,睡過去了。青唯身上的小玩意兒多,不乏有迷香這樣的事物,那日她去祝寧莊,還說要先用迷香迷暈巡衛,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去。

江辭舟又去牀榻邊看了看,他爲她擱在牀頭的乾淨衣裳不見了,如果人是被劫走的,那個劫匪這麼好,還記得捎帶衣裳?

所以,人應該是自己離開的。

裝燒刀子的牛皮囊子還在,嫁妝箱子也沒有開啓的痕跡,所以人應該沒有走遠,很快就會回來。

江辭舟不急了,等在屋中。

青唯緊貼着後牆的牆根,等到找她的人散了,院中再沒了動靜,她悄無聲息地來到屋前,正要推門,門一下子被拉開,江辭舟站在門前,一言不發地看着她。

青唯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兒?”

江辭舟問:“你去哪兒了?”

“……剛醒,出去隨便走了走。”

“走前順便把人給放倒了?”江辭舟問,他沒跟她計較這個,語氣微沉,“這麼冷的天,你又病着,就這麼出去,不怕染上病,再躺個四五日?”

青唯又是一愣,“我都躺了四五日了?”

她知道她在箭樓受了傷,但究竟怎麼傷的,她不大記得了,印象中,她似乎把他撞下了箭樓。

江辭舟剛要開口,忽聽院外又傳來腳步聲,江逐年匆匆進得院中,“子陵我聽說——”

青唯不知臉上斑紋已被擦去,聽是江逐年到了,正要回頭看,江辭舟一把拽住她,也來不及作它想,把她拉入自己懷中,低頭擁住她。

江逐年進到院中,見青唯找到了,本來高興,可撞見這一幕,一時間好不尷尬,咳了兩聲,將手中扇子往前遞去,“那什麼,我在書房裡,看到你落下的扇子,給你送來。”

“多謝爹。”江辭舟仍然緊緊攬着青唯。

青唯覺得到底在長輩面前,本想掙開,但江辭舟把她按得死死的,她直覺他此舉有深意,慢慢也就放棄了掙扎。

江逐年看江辭舟一眼:“你這扇子不錯,工藝嚴謹,扇骨是湘妃竹吧,怎麼沒提字?”

江辭舟頓了頓,伸出一手,面不改色地將扇子接過,“故友送的,還沒想好要提什麼。”

他們兩人這樣,江逐年也不好多說,指了指青唯,“你娘子醒了,那什麼,你好好照顧她,我先走了。”

江逐年一走,青唯立刻從江辭舟懷裡掙脫開:“你做什麼?”

江辭舟看着她:“你醒來沒照鏡子麼?”

青唯聽了這話,似覺察到什麼,立刻進屋,打開妝奩。

臉上的斑早被擦去了,銅鏡裡的面容非常乾淨。

“你給我擦的?”

“我擔心那斑留久了傷你的臉,只能擦了。”江辭舟道,“你放心,沒人瞧見。”

江辭舟說着,看着青唯,她的臉色並不好,幾日沒進食,看上去消瘦蒼白,聽說大病後不能立即大補,剛好醫官在,待會兒問問他該怎麼爲她調養。

青唯倒沒在意斑紋的事,他都知道她是溫小野了,見到她的真容又有什麼關係?

這麼說,他是通過她的樣子認出她的,她從前見過他嗎?

青唯盯着江辭舟的面具,也不知這面具底下,究竟藏的是誰?

兩人相互看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

青唯道:“你這麼盯着我做什麼?”

江辭舟道:“你盯着我又是要做什麼?”

青唯不是第一回想揭江辭舟的面具,知道在他那裡,來硬的不行,繞彎子也走不通,唯一沒試過的,不知道他吃不吃軟。

青唯看着江辭舟,忽然笑了笑,喚了聲:“官人。”

江辭舟心中微微一頓,“嗯”一聲。

青唯靠近了些:“官人,我想看看你的樣子,好不好?”。 「聶前輩,我家太上長老說的沒錯,我一個小小的凡仙,怎麼會殺掉你們聶家的護衛隊呢?又怎能打傷身為地仙的聶三長老,我看是聶三長老在外面被人給欺負了不敢找人家說事,就把屎盆子扣在了我的腦袋上了吧?」

門外的看客們哄然大笑,他們不了解事情,認為秦睿說的非常有道理,一個凡仙又怎能將一名地仙給打傷呢?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聶永年氣的渾身都在發抖,他想要破口大罵,卻被旁邊的聶彪攔住,今日想要讓秦睿承認已然是不可能的,他們只能先行退去,後面再慢慢的收拾這個小子。

「呵呵,或許是三長老年老沒有看清楚,將敵人誤認為是秦家少爺,秦族長,太上長老,改日我定親自登門道歉,震兒,我們走!」

「也許是的,不排除有人易容成我的樣子打傷了三長老!」看到聶家人氣沖沖的離開了,秦睿還不忘補刀一句。

「睿兒,我看你還是先出去躲躲吧,聶家不是傻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蒼望了一眼邊上的秦睿,仰天長嘆,聶家的聶彪居然還活著,這樣要是兩族開戰,他秦家落敗的可能是極大的。

秦睿想了想,為了不拖累家族,也只能先這樣了,等自己歷練結束回族,第一個滅掉的就是他聶家。

話不多說,又在家多待了兩日,第三日天剛蒙蒙亮,秦睿就收拾好行囊,獨自一人踏上了離家的道路。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秦睿看到前面有三道白光,同時還有靈壓往外散發著,他慢慢取下身後的劍皇,小心翼翼的往前挪著腳步。

「後面的朋友,出來吧,我已經看到你們了!」

時間不長,從樹後面走出三道身影,看清三人的面貌,秦睿收起劍皇,咧嘴笑了,「大哥二哥,筱素,你們這是?」

「臭小子,一聲也不吭的就走了?難道你忘記我們三個曾經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嗎?你想自己走,門都沒有,要走一起走!」

「睿哥,我離開家族就是為了找你的,要是跟你離開了,我自己一人又有什麼意思呢?」

秦睿點了點頭,心中一股暖流涌然而上,得此兄弟和紅顏,人生有有什麼遺憾呢?

「探明白秦家小子在哪了嗎?」

「回族長,太上長老,已經打探清楚了,秦睿今早上天還沒亮就往鹿陽城的北門走去了,大約再有半個時辰,估計就出城了。」

「好,秦長空,秦蒼,既然你們不肯將秦睿交出來,那麼就由我聶家來收拾他了。」

秦睿四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顯得格外快活,他們來到了鹿陽城的北門,秦家府邸離著南門非常的近,走不到一刻鐘就能夠來到南門,但為了不然聶家發現,他們從北門逃離,硬生生走了將近兩個時辰才走出來。

「早知道,就租一輛馬車,哎,就這這麼長的時間,先找個地方歇一下吧!」

「那邊有個茶棚,我們過去喝口茶再走吧!」

茶棚老闆是個年齡不大的青年人,眼睛裡面泛著精光,一副精明商人的樣子,只是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半點的靈壓,看來此人不是一個修靈者。

「老闆,四碗涼茶!」

「好嘞,客官您的茶!」老闆動作非常快,眨眼間就將四碗涼茶給倒好了,「四位這是要出城呀?」

「對呀,怎麼了老闆,難道還不讓我們出城不成?」

「瞧您說的,我哪有那膽呀,就算是我有那膽也沒有那本事呀,我呀是想跟跟眾位說一下,北城門外可是有些不太平呀,最近總能有強盜搶劫過來客人的事情發生,你們可要小心呀!」

「呵呵,老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碰不到他們算他們運氣好,要是讓小爺我碰到了,我一個一個的將他們全都給宰了丟山裡喂狼。」

茶棚老闆沒有答話,聳了聳肩招呼其他客人去了,秦睿四人歇息了一會兒便離開了,茶棚老闆譏笑一聲,「哼,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我看呀,是你們被劫匪給宰了丟山裡喂狼了吧,可惜那個小姑娘了,落入到劫匪手裡,不知道要被糟蹋成什麼樣子呢!」

四人來到了城外,走了一段路,但並沒有發現茶館老闆嘴中的劫匪,他們也不再計較,說不定是老闆為了嚇唬他們呢!

「嗨,這個老闆,那有什麼劫匪,等我回去了,一定要教訓教訓他。」秦峰邊走邊發著牢騷。

「沒有難道不好嗎?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還是抓緊走吧!」

「等一等,我想茶棚老闆說的沒錯,」秦睿停下身子,向前大聲喊道,「前面的朋友,我們是鹿陽城秦家的人,希望看在我們秦家人的面子上,放我們過去!」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林子里依然沒有人答話,秦峰觀看了四周沒有發現人,「兄弟,你是不是看錯了,哪裡有人呀?」接著他向前邁去。

秦鳴急忙攔住他,「三弟說的沒錯,前面有人」,他朝著林子內作揖,「前方的好漢,在下秦家秦鳴,希望諸位能夠看在我們秦家家主的面子上讓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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