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之餘,特意把猴三帶回來的奶糖給熊娃子扒了兩塊,算作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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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年 2 月 3 日 未分類 0

坐了一天車,李小胖真有點累了,倒在炕上就呼呼睡去。第二天一早,又被一陣敲玻璃的聲音給驚醒,他迷迷糊糊地趿拉着鞋下地,打開屋門,把大灰小灰放進來,還打着哈欠問了一聲“早上好”。

兩隻松鼠鑽進屋,地下炕上亂竄一陣,然後就呲着大板牙,朝着李小胖吱吱叫,一邊叫一邊蹦,估計是在質問:俺家丫丫呢!

李小胖迷迷糊糊地擺擺手:“多大的事兒啊,過兩天就回來啦,到時候別忘了多送點蘑菇來,今天你們帶來的蘑菇有點少啊——”

大灰小灰晃晃毛蓬蓬的大尾巴,然後又捧起炕上那幾只榛蘑,一溜煙跑出屋。

李小胖眼睛有點發長:“不帶這樣的,送禮咋還拿走了呢?”

炕頭的吳老爺子也坐起來,樂呵呵地說:“人家就是給丫丫送的,現在丫丫不在家,當然要拿走嘍——”

“兩個小氣鬼。”李小胖嘟囔一聲,然後才覺得腳底下有點硌得慌,低頭一瞧,只見昨天在省城剛買的新鞋,就剩半拉了,左腳鞋子的整個後半部分都不見蹤影。

“熊娃子——”李小胖大叫一聲,只見窩裏的熊娃子抱着半隻鞋後跟在那啃得正香呢。

這日子沒法過啦——李小胖心底一聲哀嚎,他現在才明白,這個家的戶主,應該是丫丫纔對。 因爲家裏的動物有造反的趨勢,李小胖吃早飯的時候還興致不高,只吃了一個雞蛋,喝了兩碗小米粥,外加三個大饅頭,勉強算是對付了個半飽。

吃完飯該幹正事了,昨天已經約好,今天要和老魚叔一起,陪着洪老胖去考察黑瞎子屯的水利漁業資源。彪叔和李大明白也一起陪同,再加上揹着漁具的李老爺子,一夥人有說有笑,向泡子那邊溜達過去。

猴三是屬穆桂英的,陣陣拉不下,丫丫不在家,它就黏糊上李小胖,也拐着兩條小腿兒,跟在人羣后邊。

惹得大夥時不常就要回頭瞧兩眼,因爲猴三也帶領一支小分隊呢,領頭的是一隻灰突突的小天鵝,小傢伙現在還是醜小鴨,根本就瞧不出天鵝那種高雅的姿態,走路比鴨子拽還難看呢。

後邊跟着兩隻野鴨崽,兩隻小鴛鴦,還有幾隻更小的,從尖尖的小嘴來看可能是鷗類,不過也只是一種推斷。醜小鴨都能變成白天鵝,誰知道呢?

這羣小傢伙排成一路縱隊,醜小鴨身材最大,看樣子就是小隊長,左晃右晃,後邊跟着的那些小不點也都左一下右一下地搖擺,叫人看了就想笑。

“三兒啊,這是準備把隊伍拉出去訓練咋滴?”李大明白笑嘻嘻地逗着小猴。

煩着呢不知道啊——猴三不搭理他,剛纔已經往回攆了好幾次,可是這幫小傢伙都被它給扔怕了,寸步不離,稍微拉得遠點,就扯着脖子亂叫,煩死啦。

等到了黑瞎子泡,看到天空中百鳥飛翔,水面上沼澤裏水鳥成羣,洪老爺子那張大胖臉上都寫滿震驚:“能養這麼多水鳥,恐怕扛不住吧?”

大部分水鳥都是以小魚小蝦和軟體動物以及蛙類爲食,而且它們之中,許多都是大肚漢,這個季節,又要繁殖後代,哺育幼鳥,消耗的食物老鼻子啦,作爲魚類專家,洪老胖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有點擔心。

李小胖抓抓後腦勺:“好像沒事吧,這幫水鳥都挺歡實的,而且,泡子裏的小魚小蝦,俺們也總撈,撈也撈不淨。”

這倒是真話,沒事的時候,村裏人都願意到這邊來打魚摸蝦的,弄點小蝦回去炒一盤,或者撈點小魚回去打魚醬,都成各家各戶的常菜了。

洪老胖點點頭,然後就從彪叔那要來水衩,往腿上套。這種水衩是專門在沼澤地和淺水區用的,靴子褲子連體,用膠皮製成,可以防水。

“老哥哥,您這年紀就甭下水啦,有啥事吩咐俺們就成。”老魚叔有些不忍心,畢竟穿着水衩在沼澤裏跋涉,也是辛苦活。

洪老胖擺擺手,示意無妨,不親自考察,他心裏也沒底。他這個人別看平時嘻嘻哈哈,跟彌勒佛似的,那是性情使然;一旦涉及到本行工作,卻比誰都認真。

其他人一瞧,也都有樣學樣,只有李小胖和彪叔最乾脆,把鞋子和褲子一脫,只穿了個大褲衩子,手裏拿着大抄子,直接就闖進沼澤地,驚得幾隻野鴨子撲棱棱飛起來,在空中盤旋叫嚷。

“沒人稀罕你們的鴨崽子。”李小胖擡腳一甩,一大塊稀泥沖天而起,從野鴨子身邊飛過去。他來這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知道肯定是鴨窩就在附近,如今小野鴨崽子還不會飛呢,是最爲危險的一段時期。

不過在黑瞎子屯這邊,基本上沒啥東西禍害水鳥,除了那隻傻水獺在最初禍禍了幾隻之外,自從被丫丫教訓之後,傻水獺也就改過自新。

果然,不遠處的草叢裏傳來嘎嘎嘎的叫聲,幾隻毛乎乎的小傢伙排成一隊,遊進一個小池子裏。

李小胖回頭瞧瞧猴三那邊,又嚷了一句:“把你家那些小崽子也都攆水裏去,訓練要從娃娃抓起——”

其實不用他操心,看到水池子,以醜小鴨爲首的那些雛鳥,一個個就爭先恐後衝過去,噗通通跳下水,輕快地遊着。別看在岸上走起來一個比一個笨拙,但是到了水裏,水鳥的天性就徹底展現出來,遊得那叫一個歡實。

猴三在岸邊瞅了一會兒,也就不管了,它的水性一般般,所以很少下水。不過小猴子也閒不住,東跑西顛的,開始欺負那些水鳥。

而李小胖他們呢,則繼續深入沼澤地帶,不過洪老胖太磨蹭,看看這個,瞧瞧那個,所以行進的速度也快不起來。

韓娛之勛 “不錯不錯,你們這邊還有東北小鯢呢,這東西在很多地方都已經絕跡嘍——”洪老胖的聲音從驚喜轉爲嘆惋。

啥東北小鯢?李小胖湊上去一瞧:“這不就是馬蛇子嘛!”

洪老胖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六啊,東北小鯢是環境的指示劑,那些濫用農藥化肥的地方,這東西肯定滅絕。”

這一點,李小胖倒是很認同。不過對於洪老胖這個老頑童,他也不懼,剛要對付兩句,就聽身邊傳來咚的一聲響,把他驚得一哆嗦:好大動靜啊!

扭頭瞧去,只見旁邊的池塘裏波紋盪漾,顯然是剛剛有東西跳了進去。

李大明白卡巴兩下眼睛,慢條斯理地說道:“要是青蛙和哈士蟆啥滴,應該搞不出這麼大滴動靜。”

剛纔一路走來,洪老胖已經做出考察記錄:行進了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就一共發現了十五隻青蛙,三隻紅肚皮的哈士蟆,還有一隻癩蛤蟆,證明這裏的蛙類資源是很豐富的。

李小胖眼尖,大叫一聲:“田雞!”

彪叔一聽田雞兩個字,使勁晃晃大光頭:“咱們這已經十好幾年沒田雞啦,不可能吧?”

東北所謂的田雞,是一種巨型蛙類,最大的能到一斤,跟牛蛙似的。不過跟牛蛙這種外來引進物種不是一個品種,而是一種土生土長的蛙類,身上披着綠衣,後背上還有三條黃色的斑紋。這種田雞肉質細嫩潔白,比雞肉還好吃呢,所以稱之爲田雞。

李小胖小的時候吃過這東西,一隻大田雞就能把小肚撐得鼓鼓,所以印象十分深刻。他把手裏的抄子伸進池塘裏邊,使勁一撈,只見網兜裏面蹲着一個大傢伙,足有成年人巴掌大小,嘴裏發出憨憨的呱呱聲,使勁一蹦,就從抄子裏躍到半空,然後噗通一聲,重新落回水裏。

“真是田雞啊!”彪叔這回看清楚了。

李大明白也張羅起來:“小天,趕緊滴,撈上來,這玩意下酒才香涅——”

李小胖可不管這套,甩甩網兜:“明白叔,咱們先養着,等多了再吃行不?”

“可惜了滴——”李大明白咂咂嘴,滿臉遺憾的架勢。

其實李小胖也饞啊,小時候抓到田雞,架起火堆一烤,在撒點鹽面,那味道簡直絕了。不過現在生態系統剛剛恢復,無論如何也不能禍禍啊。

“小胖子,瞧不出來啊,你還挺懂得環保的。”洪老胖瞧李小胖,那是越瞧越順眼。就連旁邊的李老爺子,也頻頻點頭。

放過這隻大田雞之後,大夥繼續前行,李小胖的網兜時不常的撈兩下,裏面或是一隻綠背白肚皮的青蛙,或是一隻大個螞蚱,總之網網不空。瞧得洪老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好哇,這裏的生態環境太好啦!”

繞了大半圈,最後來到黑瞎子泡,洪老胖用手掬起一捧水瞧了瞧,連連點頭:“好水啊,以我看來,比黑龍江和烏蘇里江的水還好呢,養啥魚都沒問題!”

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足跡遍佈全省,啥沒見過啊,能有這樣的評價,證明黑瞎子屯的水質絕對一流。

李小胖一聽接過話茬:“老爺子,俺們這邊的水質肯定沒問題,現在的問題是,缺少高經濟價值的魚類。這次找您老來,就是給俺們掌掌舵,看看還能養點啥魚?”

洪老胖也聽得十分受用,拿捏了一陣才說道:“既然你們這是活水,那就養純正的大鰉魚,魚苗之類,都包在我身上。”

“唉呀媽呀,啥也不說了,老爺子你太夠意思啦!”李小胖差點美出鼻涕泡來。

說話間,老魚叔把小船劃了過來,大夥一起上船,結果船太小,彪叔和李小胖索性就跳進水裏,一左一右扶着船舷,小船駛出蘆葦蕩,奔向泡子中央。

只見老魚叔雙臂一揚,一張大網撒了出去,落到水面的時候,正好是一個大大的圓形。網底的鉛墜快速下沉,把漁網帶進水裏,然後老魚叔開始收網,把漁網拽到甲板上之後,網裏有好幾天魚在那撲棱呢。

“鰲花,還有一條鯽花。不錯不錯,你們這裏的經濟魚類還不少呢。”洪老胖研究了一輩子魚,一眼就瞧出這幾條魚的品種,除了幾條鯽瓜子之外,還有鰲花和鯽花,這都是東北的名魚啊,價格不菲。

老魚叔也滿臉自豪:“還有呢,等我再撒一網,撈上來一條大胖頭魚,咱們晚上燉魚頭!”

漁網再次撒了出去,老魚叔都已經觀察好了,水下一尺多深的地方,有一條五六斤重的胖頭魚。

好沉好沉——收網的時候,網線深深勒進老魚叔手背。李小胖一瞧,連忙也跟着拽網,等漁網拽到甲板之後,只見裏面有一個毛乎乎的傢伙使勁蹦躂呢。

“這是——水獺!”洪老胖也不由得瞪大眼睛。

“晦氣!”李小胖則飛起一腳,連漁網帶裏面的水獺一起踹進水裏。很快,那隻水獺就浮出水面,張着大嘴,氣鼓鼓地朝着李小胖叫喚…… 從黑瞎子泡到野鴨湖,又到雁鳴湖,整個上午,大夥都陪着洪老胖在進行考察。這還只是粗略看一看,按照洪老胖的意思,他還要進行爲期一週的深入考察,然後制定一份詳細的考察報告。

“老爺子,不用這麼細吧,走馬觀花就差不多。”李小胖頗有些不解。

洪老胖橫了他一眼:“你是專家我是專家,我聽說省裏準備籌建一個大鰉魚繁育基地,看看能不能幫你們爭取一下。不過事先說好,大鰉魚是肉食性魚類,消耗還是很大的。”

“有資金補助沒,俺們這已經有梅花鹿保護區,黃羊保護區,可是隻看見牌子,一分錢都沒有,全都是賠錢貨。”李小胖一說起這個就傷心啊。

洪老胖,笑呵呵:“就怕你沒本事,錢不是問題,幾百萬資金還是有的。”

李小胖大喜,在水裏撲騰了一陣,然後抱着一條大胖頭魚浮出水面,扔上小船。這條魚少說也有十斤,大尾巴使勁拍打,發出啪啪的巨響。

對於李小胖徒手捉魚的本事,大夥也都見過,不過要想在水裏制服這麼大一條魚,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因爲到了水裏,魚的力氣大的嚇人。

“中午就吃這個啦,弄個剁椒魚頭嚐嚐。”洪老胖臉上更是樂開花,在這一點上,老胖跟小胖都差不多,吃貨嘛,最開心的就是能品嚐美味。

回去的時候,不用再穿沼澤,所以速度就快多了。在泡子邊緣地帶,看到猴三拿着根小棍,正在水裏攪着,一條牽牽連連的乳白色帶狀物體,正隨着棍子在水裏飄蕩。在帶狀物的裏面,還有一個個小米粒大的小黑點,細看時就能發現,這些小黑點還在微微蠕動。

李小胖一瞧就忍不住大聲訓斥:“猴三,告訴你多少回啦,不許禍禍青蛙卵!”

驟然聽到吆喝聲,小猴子嚇得一激靈,然後把兩個小爪子背到身後,連小棍也一起藏起來。可是你不要自欺欺人好不好,小棍橫着呢,兩頭都從身體兩側露出來。

洪老胖則朝小猴子招招手,等猴三走到近前之後,伸手摸摸它的猴頭:“小孩子還淘氣呢,別說小猴兒啦——小胖啊,你們這確實不錯,咱們走了一路,只要有個水坑,就能瞧見青蛙卵。”

難得的,李小胖謙虛了一句:“比俺小時候還差點,那時候,就算是有個馬蹄坑,裏面也有小蝌蚪。”

因爲泡子這邊的溼地已經頗有些規模,所以爲蛙類提供了豐富的食物,再加上黑瞎子屯禁止使用農藥化肥之類,所以幾乎滅絕的蛙類又興盛起來。當然了,這些都是表面現象,真正的原因,只有李小胖心裏最清楚。

這些年,種田也越來越現代化,但是帶來的問題着實不少。就拿農藥來說吧,許多村莊,都可以看到散扔在田間地頭的農藥瓶子。尤其是一些水塘溝渠裏面,也飄浮着大量的藥瓶。這種情況所帶來的後果,就是水塘裏面的那些水生生物,基本滅絕。

所以,以前有池塘的地方就能看到的青蛙卵,也成了稀罕玩意,蛙類當然也就越來越稀少。這種情況,真不知道是先進呢,還是一種倒退。

但是在黑瞎子屯,因爲李小胖的號召,這兩年明顯能感覺到蛙類的恢復。不用別的,每天晚上你就聽吧,泡子那邊的蛙鳴聲都連成一片。

或許是所見所聞令人很滿意,洪老胖也談興更濃:“我看你們這邊的哈士蟆也不少,這也是個可以大力開發的資源,這幾年,省裏大力號召養殖林蛙,可惜的是適合養殖林蛙的地方太少啦。”

李小胖一聽,不由得抓抓腦殼:“原來哈士蟆和林蛙都是一回事啊,俺以前還覺得林蛙聽名字很是高大上呢。”

小的時候,一到秋天,村裏人都要抓幾次蛤蟆,也就是哈士蟆。因爲要冬眠,所以哈士蟆這時候都扎堆,這種地方就被稱爲蛤蟆窩,一撈就是半水桶。撈上來的哈士蟆,用醬炸鍋之後一燜,大肚的母蛤蟆肚子裏面都是黑籽白油,又香又補,李小胖小時候沒少吃。

聽了洪老胖的解釋之後,李小胖才明白,其實除了沼澤裏的哈士蟆之外,還有一些生活在山坡林地,只有冬眠的時候,才下山尋找深水蟄伏,等開春之後,就逐漸向山坡林地遷徙。這樣的哈士蟆就更厲害啦,因爲生活在林地的環境裏,所以活動能力更強,個體更大,營養價值更高。尤其是體內提取的林蛙油,潔白如脂,乃是滋補上品,明清時期,一直都是宮廷貢品。

一聽說養林蛙也能發財,李小胖的小眼睛立刻瞪得溜圓,心急火燎地開始向洪老胖請教。而洪老胖呢,也開始擺譜:“先嚐嘗你的魚頭再說,要是能令我滿意的話,一切都好商量。”

吃貨啊——李小胖在心裏給洪老胖重新定位。

回到村裏,大夥都聚到老魚叔家裏。要說拾掇魚的手藝,李小胖比人家差遠了。一直到下午兩點多,大魚頭才用大盆子端上來,又滑又嫩,鮮香滿口,吃的洪老胖眉開眼笑,十分受用。

不過最後清點一下魚骨頭,還是李小胖面前的最多,都堆成一座小山啦。

在隨後的幾天裏,洪老胖也不辭勞苦,奔走於幾個泡子之間,展開細緻的調研。李小胖本來想全程陪同,好好溜鬚一下。結果呢,又被老王給抓了壯丁,只能奔赴挖掘化石的現場。

老王他們已經開工一個多月,結果卻絲毫沒有進展,土方挖了不少,最後又都填回去,至於化石,一塊都沒發現,更不要說史前巨人的頭骨化石啦。這樣一來,老王也有點沉不住氣,所以才把李小胖給硬拉過來。

這片區域,李小胖早就探查過了,根本就沒有繼續挖掘的價值,所以在裝模作樣一番之後,他就跟老王提議:咱們是不是應該轉移陣地,換一塊地方試試,小孩拉屎還挪窩呢?

對於這種建議,王教授和雷布斯先生早就考慮過了,不過這兩位專家經過嚴密論證之後,一致認爲:既然骨骼化石集中出現在這裏,那麼就應該以這一區域爲中心,向四周延伸挖掘。像李小胖那種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做法,根本就是碰運氣,純屬瞎貓碰死耗子。

自己的提議被否決,李小胖也不由得撇撇嘴。雖然老王他們這一個多月都在做無用功,但是他也沒有加以阻攔。畢竟發掘工作總需要一個過程,到現在,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琢磨一陣,李小胖又開了腔:“咱們可不可以這樣設想,以前呢,這裏可能是一處河流,沒準化石就隨着河底的泥沙慢慢搬遷呢。都好幾億年前的事,滄海都能變成桑田,誰又說得清呢。”

雷布斯走過來拍拍李小胖的肩膀:“李,我很欣賞你的想象力,可是,科學需要的是嚴謹,而不是胡思亂想。”

這擺明了是瞧不起人嘛——李小胖也有點急了,如果再向四周挖掘的話,那麼就已經是草甸子的範圍,辛辛苦苦種下的牧草被毀,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不過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挖掘小隊引到他設想的區域,卻過不了老王和雷布斯這關,強行堅持的話,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和麻煩,一時間,李小胖也有點麻爪。

正在這時候,只聽半空傳來一聲鳴叫,擡頭望去,一隻花脖野雞費勁巴力地撲棱着翅膀,從十幾米的天空飛過。在它上面的天空,另外一個碩大的身影劃過,從矯健的雄姿看來,正是老鵰在巡視領地。而那隻野雞估計是嚇蒙了,竟然不往草窠裏鑽,傻乎乎的飛到天上。也就是老鵰得了丫丫的教誨,不怎麼捕捉野雞之類,否則的話,傻野雞早就沒命了。

草甸子這邊的野雞已經越來越多,大夥也都習以爲常,等野雞遠遠落進草甸子之後,也就沒人在意。而李小胖則眼前一亮,嘴裏大叫一聲:“鳳凰不落無寶之地,咱們就去那邊挖挖試試!”

說完,扛着鐵鍬,大步流星向着野雞降落的地方跑過去。瞧得老王直搖頭:“那是野雞,不是鳳凰好不好——”

李小胖就是找個由頭,哪管它什麼野雞還是鳳凰的。可是雷布斯這個老外就蒙了,用半生不熟的英語詢問:“鳳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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