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師黃金一斤,夥計白銀二百兩。若有喪命者,薪酬交付其家人,另付喪葬費用若干。」

「鏢師黃金一斤,夥計白銀二百兩。若有喪命者,薪酬交付其家人,另付喪葬費用若干。」

2021 年 2 月 2 日 未分類 0

「如此可寫了契約文書,以便將來之憑據。」

「契約文書早已備齊,只需諸位畫押便可。」

總鏢頭望了一眼王大先生,大先生就手將背上布包打開,取出一摞文書,放在大車上道:

「兄弟們,非是總鏢頭設計,謀吾等之命,實在是其薪酬高昂,欲拒而不能也。吾等盡皆刀口上討生活之人,如此一把,便可偃旗息鼓,再不做玩命活計也!」

「大先生無需多言,吾等省得。何況既已至此,難道還有路么?此契約吾等簽了。」

總鏢頭並大先生尷尬笑道:

「眾家兄弟,吾等相交時日非短,雖時常有隙,然兄弟尚有爭嘴,況吾等乎?此次押鏢,非同小可,成則大家共富貴,敗則性命休也。故須兄弟等齊心協力,共赴之。」

「總鏢頭,莫要說了,事已至此,吾等定赴湯蹈火便了。」

眾鏢師、夥計等盡數畫押。至於不足等六人,先前商討以妥,便早已有文書在手矣。

不足觀此諸人,嘆口氣假寐不語。

眾繼續上路,不過半日已然至沙坡頭寨。此地雖地僻而相距大城甚遠,然其為進出混亂之地之交通要衝,往來商賈甚眾,亦有高人出入,熱鬧處卻遠過一般民居大鎮。寨中客棧數家,酒肆三座,便是賭場妓院亦是有存!

不足一行十兩大車,三十許人,行走寨中,猶不惹眼。可見此間山結寨之繁華,傳言無虛也。

此寨左右兩座大山樑,兩道高牆並山樑所夾之地即是沙坡頭寨。寨內有數百瓊崖國守軍,等閑無事,常滋事擾民。或酗酒,或賭博,或鬥毆,或欺凌往來商賈女眷。

「嘿!小子!說·····說······說你呢!轉······轉······轉過來給大爺瞧······哦······瞧瞧!這等形容,怕非吾族類,指不定是······是·····是那道山嶺上的禽······禽······禽獸呢!哈哈哈······」

一個結結巴巴聲音傳來,唯其笑聲通暢,無有停頓。

「金足兄弟,莫要惹事!」

大先生暗自囑道。不足盯一眼那邊搖搖晃晃之結巴漢子,不聲不響,悶頭直走。

「喂!那邊獸······獸······獸人,爺問汝話······話呢!」

「金足兄弟,莫要睬他。」

「某家省得。」

不足惱羞道,話語中怒氣已然生髮。本當俊美之面容,慘遭毀壞,坊間尋常之人不願凝視,常逢厭惡之目光。其時雖早習以為常,然這般追逐侮辱卻是少有。不足呼口氣,徑直前行。只當那醉語為耳旁之流言罷了。 婚色交易,豪門隱婚妻 不一時,眾人入住一座客棧,安頓好了,便俱往前堂吃飯。

不足自知形容醜陋,故常坐陰暗少有人注意處。其時正將了酒肉下飯。不提防那結巴大漢追將進來,搖搖晃晃只將一杯酒水潑來。不足何人?如此般鄉間凡俗小人之伎倆怎能禍害的?然其委身鏢局,瞞了修行之流,暗赴北地謀事,卻怎能露了馬腳?其時唯假意避不得,那酒水潑了一頭一臉,滴滴答答兀自順了頭髮往下直流。

不足冷了臉,抬起頭,目中神能微動,直直注視其人。那結巴大漢忽然發聲喊,轉身而走。行出門時,下體衣褲已然浸濕,便是側畔之客子,有人已然聞得臊臭之味。

不足緩緩擦拭臉面。而那總鏢頭卻憂心忡忡望了不足。

店外結巴大漢猛可里如飛逃去,直轉過兩個街角方住。目中儘是那一道直刺入人心魄之神光。

「光芒?······」

「喂!結巴,無非讓你試試那廝等客子中有無扎手點子,怎得轉身便似逃命般去了?」

「老大,那······那······那人眼光······?」

「什麼眼光?難不成目光亦可殺人耶?」

「老大,吾······吾·······」

「住口!吾等殺人越貨,何事沒有做過?何如汝,只消一個眼神,便小便失禁!」

「老大!」

「住口!此次劫道,汝便不要去了。」

「可······」

「所得亦不得有份!」

「老大!」

「哼!」

那街角數人延長而去。

可憐結巴大漢,便如小孩子般蜷縮牆角,傻傻發獃。

「這般以來,從此再無翻身之時也!軍中弟兄何人能瞧得起呢?丟人!丟人啊!嗚嗚······」

那結巴大漢居然嗚嗚咽咽,抽泣起來。其哪裡曉得此一番哭泣,恰恰救得其一命也。 「總鏢頭,不對!似乎有人一直盯著我們。」

「嗯!大家不要慌!暗自留心便是了。」

一陣飯罷。大先生道:

「諸位,不要隨意亂轉,收拾行李,即刻啟程。」

「大先生高招,剛剛還有夥計問詢是否打算住店呢,如此一來,彼等手忙腳亂,卻好便宜我等行走。」

大先生聞言並無表情,只是如尋常般,信步出門,而後上了車馬便行。不一時便行出沙坡頭寨,沿山路去了。

「報!總兵大人,那伙鏢師出寨門而去了。」

「哼!我等在此地十數年,何等樣高人未曾見過?如這般突然動作,便欲壞我布置?來啊!著人尾隨,先擾其心智,待得慢慢兒惹惱了他,卻好行動。」

「得令!」

那士卒領命,回身而去了。

不足等駕了車馬,加快步伐趕路,不及半個時辰便搖搖望見山谷外廣大之地面。臨坡而望,坡下戈壁廣闊無邊,平緩似如古大陸東南平原,唯草木稀罕,不見獸禽。

「諸位加把勁!進入戈壁便不怕賊眾設伏,對面交手,我等難道會懼?」

眾人一陣吆喝,御車馬疾行。又半個時辰,背身那道山樑漸漸遠去,車馬上眾壯漢長長吐出一口氣,盡皆慢慢兒歇下心來。

「弟兄們,將就用些乾糧,飲幾口水,略略將息一二。馬不解鞍,飼餵幾口草料后便行。賊人暗哨,尾隨不遠,千萬莫要松神!」

「大先生,曉得了。」

幾位夥計嘟囔著,下了車馬飼餵牲口。眾鏢師卻圍聚一起,低聲商議著。

「總鏢頭,這般奔行,只怕堅持不得幾時。不如人分三隊,輪流御車馬而行,遇緊急事務,亦有生力軍支持。」

「大先生此言甚當,正該如此。同時前方可派人探路,以為斥候,後邊可差人瞭望,以防突襲。」

一位劉姓鏢師建言道。

「正是如此!」

於是總鏢頭將人手一分,一隊御車馬,一隊前後巡哨,一隊大車上歇息。不足受差遣為瞭望之人,騎了馬兒慢騰騰,遠遠兒吊在車隊后。身後三五裡外,七八個騎手輕弓在背,彎刀在手,御馬尾隨。不足回身望一望身後暗哨,嘆口氣。

「奈何這般緊!」

遂接下長弓,於箭袋中取出一支箭簇,搭弓上,暗中將神能布滿箭簇,張手拉弓,望空鬆手。那箭簇輕響,帶著破空聲響遠遠離去。

「那廝正拉弓,欲射殺我等!哼!如此距離,便是軍中善射者已然莫及!小子,哈哈哈······」

「不好!那箭簇勁道未減,直飛過來也!」

「何懼哉?啊呀!」

那馬上軍漢渾體一凜,急急將身伏倒馬背上。箭簇嘶嘶怪鳴分開風流,直達馬上軍卒之眼前,而後突然往下,釘在戈壁堅土地面上。其箭身兀自抖動不已。

馬上諸軍漢,盡皆冷汗森然。當時是也,眾人無不覺此箭簇乃是當取自己之小命也,哪裡還敢再行!

「點子扎手,回營復命吧。」

數位軍卒,回馬而行,將於撤離。突然,轟,一聲山響,那箭簇著地處塵土滾滾而起。連慣常上陣之軍馬都驚得蹦起。

「怎麼回事?汝!前去查來。」

「是!」

那士卒抖抖索索回身,行不得數丈,見塵土消散,其下一個數丈大小之深洞,赫然目中。

那士卒張了嘴,半天合之不攏。那雙腿兒一軟,癱在地上,發不得一語。

「啊耶!快逃!」

馬上頭兒,顧不得手下,撥轉馬頭,發瘋也似得去了。其手下見頭兒逃遁,再不言語,隨其如飛而逃。不一時便絕塵不見蹤影。

不足復回身而行。

前邊車上大先生望一眼總鏢頭,二人目中皆深含懼意。那大先生似是自語曰:

「亦不知得了此人,喜耶?憂耶?」

邊說邊下車上馬,往不足處行來。

巡哨數人觀此情景卻興奮莫名,紛紛高叫著飛馬來賀。

「金大哥,好武藝!」

那大先生此時已至近前,張口贊曰:

「嗯!內勁蓄而不發,箭落才起,好生了得!金兄無功只怕已然宗師級也!」

「慚愧!慚愧!兄弟莽夫,或許惹了禍呢!」

「金兄何太謙也!自古匪寇,欺軟怕硬!便是金兄此一箭,只怕彼等再無人敢捋爺們鬍鬚呢!」

馬上諸鏢頭紛紛稱是。

「總鏢頭,不好了!」

突然一陣馬蹄聲急,前哨探馬來報。

「何事慌張?」

總鏢頭皺眉沉聲道。

「沙暴!沙暴!沙暴來襲!」

「啊!」

眾人此時才抬眼向前方遠遠兒望去。入目之中,只見一道黑線,從天邊盡頭升起,漸漸高漲。

「啊耶!快!退回沙坡頭!」

眾家兄弟急急撥轉馬頭,回身飛也似的便行。不足等三人押后。往後方張望,那沙暴漸漸清晰。當頭,一道黑雲巨牆,上接天下連地滾滾而來。黑雲內似有物翻滾糾纏,氣勢駭人。

不足出生於古大陸南方,逃亡於大陸東南,雖修行有年,然此等天地之威所歷無多。此時觀之,其勢洶洶,似有毀沒天地之威。心下便存了探視之心機,這般一思量,一時不禁心癢難忍。如此便慢慢兒落在眾人身後。

一眾鏢師、夥計緊急慌亂,也未有人注意不足脫隊,待得眾人脫身入了沙坡頭寨中,天氣已然黑沉沉萬物不辨,似是無星黑夜,五指伸出,猶不能見!點起火把,仔細查之,十輛大車,已損毀三兩,趕車夥計有九人喪生。好在餘人無事,所毀大車上藥草又尋常,眾人方才鬆了一口氣。

「咦!鏢師中怎得少了金足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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