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形魁梧的男子蹙眉道:「齊一舟別裝神弄鬼的,有什麼話直說,有天賦就了不起了么?不要忘了我們三人受宗門之命,前來救人,卻未曾想到還是來晚了。眼下人都死完了,要是還不知道兇手是誰,我們三人都難辭其咎!」

那身形魁梧的男子蹙眉道:「齊一舟別裝神弄鬼的,有什麼話直說,有天賦就了不起了么?不要忘了我們三人受宗門之命,前來救人,卻未曾想到還是來晚了。眼下人都死完了,要是還不知道兇手是誰,我們三人都難辭其咎!」

2020 年 12 月 29 日 未分類 0

齊一舟眼中寒芒一閃,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冷哼道:「卓飛,此處不是宗門,你我便是打上一場也無妨。你我都是道師七階的修為,齊某早就想看看,你我究竟誰更厲害!」

那一直未曾吭聲的,冷著臉的俊秀男子,平淡的說道:「一舟,你快說究竟是何人所為!」聲音雖然平平淡淡,但是其中威嚴的語氣,卻是不容置疑,讓人從心中湧起一種敬畏之感。

齊一舟聞言神情頓時肅然,點了點頭說道:「回稟朱師兄,以我方才的天賦感受到了此處有三大勢力的氣息,萬妖山、天魔宗、鬼冥宗。這三大勢力當真是好膽,竟然敢來到我天雲宗。他們很顯然出動了很多高手,不然的話,我天雲宗的弟子也不會被斬殺的一乾二淨。」

「咦……」顧不得這些消息的駭然,那朱姓男子目光正好落在了不遠處的葉雲身上,他極為詫異的說道:「二位師弟,竟然還有一名外門弟子活著。我們先將他救醒,問個明白。」

當葉雲悠悠的醒轉過來的時候,正好見到三名紅色道袍的年輕男子。他微微一怔,腦中一片空白,心中不免詫異:「我……我沒死?」

他還未來得及慶幸自己還活著,便聽到耳邊響起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音,「我乃天雲宗紅衣弟子朱守真,在我身旁的乃是你卓飛師兄和齊一舟師兄。真讓我有些詫異,你中了鬼冥宗的術法,竟然還未死去,真是命大。你就先和我三人說說發生了什麼!」

葉雲就算經歷了很多的事情,為人處世方面都顯得極為老陳,但是畢竟還只是個少年。眼下見到了修為比自己那個便宜師父還要高上不少的門內弟子,哪裡還有什麼遲疑,急忙低頭拱手道:「回稟三位師兄,我師父華三元長老,已然死在了天魔宗、鬼冥宗、萬妖山的修者圍攻下……」

他話尚未說完,便被齊一舟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好了,既然你是唯一的的倖存者,便一同與我們回宗門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話語之間極為隨意,以他的眼界,對於一個外門弟子,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

葉雲微微蹙了蹙眉頭,對於這樣蠻橫的人,自從遇到了朱權之後,他便極為反感。不過他低著頭,面前的三人倒是沒有見到。當然在這些內門弟子面前,他自然不能拂逆了對方,當下恭敬的回答道:「回稟幾位師兄,我叫葉雲……」

「葉雲……」齊一舟隨意的點了點頭,滿不在乎的說道:「走吧!」

「等等!」那一直淡然的朱姓男子,突然身上的其實陡變,一股讓卓飛和齊一舟都為之色變的氣息,猛地沖向還在低著頭葉雲。

葉雲修為地下,即便是反應過來,也無法迅速的躲開這道師九階的高手氣勢。「噔噔噔……」葉雲一連退了數步,腳下一個踉蹌,被這股氣勢沖的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倒在地。

「噗……」葉雲臉色潮紅,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不明所以,憤怒的看向來人,他不知道對方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難道就是因為所有人都死完了,唯獨自己活著,較為可疑么?

「朱師兄……」卓飛雖然和齊一舟不對眼,但是對於朱姓男子的行為,也極為詫異,實在難以理解為何以他的身份,會和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計較。

朱姓男子擺了擺手,止住了兩人的聲音,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葉雲,冷聲道:「你就是葉雲?那個靠著弟弟才進了宗門的葉雲?」說著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眼眸中的寒光讓人無法直視。

葉雲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自心中湧起,他怒視著朱姓男子,即便對方的修為高於自己,以他的脾氣也無懼。顧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他看著對方說道:「不知道這位師兄是何意思?」

朱姓男子斜視著葉雲,冷哼道:「忘了介紹一下朱某了,我叫朱守真。前些日子因你而死的朱權正是我的親弟弟!」

「什麼?」葉雲聞言大驚失色,急忙又後退了幾步。這朱守真的意思,顯而易見是要幫自己的弟弟報仇了。不過天雲宗門規規定,無論什麼等級的弟子,都不允許出現內鬥,不能殘殺同門,不然的話天雲宗上下共誅之!

葉雲瞳孔微微一縮,目光又落在朱守真身後的卓飛和齊一舟身上,以自己道徒八階的修為,去反抗道師九階的修者。這簡直就是以卵擊石,差的不是一點點。毫無疑問的,對方隨便一人便可以輕鬆的殺了自己。

卓飛蹙了蹙眉頭,沉聲道:「朱師兄,我們奉宗門之命,是來救人的,可不能亂來!」

朱守真蠻橫的一揮手,冷哼道:「卓飛,我的事情你也想插手不成?莫要忘了我師父可是宗門的執法殿二長老,你莫要惹禍上身!」

「你!」卓飛頓時為之語塞,深感無力,同情的看了一眼葉雲。葉雲與朱權之間的事情,天雲宗上下自然都有所耳聞。

朱守真不再理會他,今日誰也不能阻止他殺葉雲的決心,森寒的目光落在了葉雲的身上,神色猙獰,冷笑道:「小子,今日誰也救不了你,我也不會讓你這麼容易死去!」

葉雲臉色慘白,他緊握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這種生死操控在別人手上的感覺,讓他深感無力。他的內心深處,從來都沒有這麼強烈的渴望自己變強。若是自己能擁有道師乃至更高的修為的話,何至於任人揉捏!但是雙方實力相差過於懸殊,便是自己那個師父的修為,也不會是面前三人,任意一人的對手。

今天這場殺身之禍究竟怎麼樣才能度過?葉雲內心感到莫名的悲哀,沒有死在其他宗門高手的手上,最後竟然還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么?

在場之人,包括葉雲自己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慵懶的響了起來,「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資格插手呢?」 這個聲音來的極為突兀,朱守真等人頓時臉色大變,很顯然他們三人已經聽出來者是何人。這是一個連心高氣傲的朱守真都極為忌憚的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一個「瘋子」!

朱守真當然不會表現出來什麼不滿,輕輕的笑了笑,拱手道:「三少兄言重了,你我之間還分什麼彼此么?」

「哎喲,這話說的,好像你和我之間有什麼似的,三少我還是要感謝你了?朱守真啊,你平日里殺誰我都可以不管,但是殘害同門這種事情,可不能在我笑三少的眼皮底下做。」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頓時一道身影出現在葉雲眾人面前。

只見來人長發隨意的束於背後,劍眉鷹眼,高挺的鼻樑。本應當極為俊朗的模樣,卻穿著破爛的紅色道袍。最讓人無法直視的是,這笑三少,笑眯眯的眼神,嘴上卻隨意的叼著一支黑色的煙斗,還在升起裊裊的白煙。

葉雲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古怪的人,哪裡會想到一個年輕高手,會是這副不著邊際的裝扮。不過他能感受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帶著真誠不做作的笑意。這倒是讓他頗為費解,弄不明白。

朱守真臉色難看,他沒有想到來人竟然這麼不給他好臉色看,當下沉聲道:「這個外門弟子害的我弟弟屍骨無存,我若是不為我弟弟報仇的話,豈不是枉為兄長?」

「吧嗒……吧嗒……」笑三少隨意的吸了兩口煙,斜視著朱守真,那眼神就像看一個白痴一樣,眯著眼笑道:「我說朱守真啊,你是不是練功把腦袋給練壞了?我問你,你弟弟是怎麼死的?整個天雲宗上下都知道的吧?那可是被執法殿的二長老,也就是你的師父出手打的形神俱滅,成了一把飛灰。你倒好,沒勇氣找你師父報仇,卻為難一個剛入門的弟子。你還枉為兄長呢,我看你是枉為人,枉為天雲宗的弟子!道貌岸然,我呸!」

這一番話,倒是把所有人都給說愣了,尤其是葉雲第一次見識到笑三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不得不說,這話說的還真有道理,話粗理不粗。

「你!」朱守真臉色陰沉,即便是再好的脾氣也被笑三少這一番毒辣的話語,給說的怒火中燒。不過對方的師父乃是大長老鍾際塵,而笑三少不僅為人處世是個「瘋子」,一旦與人打起架來,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朱守真自然不願意在同門面前丟了臉面,更何況他今日要殺葉雲的決心,誰也擋不了。他緊緊的盯著笑三少,眼中的寒意毫不掩飾,冷聲道:「笑三少,你莫不是真的要與我作對?」

「咦?朱守真,你我乃是同門,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呢?三少我是來阻止你殘害同門,可不是和你作對!」笑三少不停地搖著頭,嘴巴吧嗒吧嗒的猛抽著手中的煙。他說的漫不經心,似乎根本就不擔心被這三人圍攻,更表明了沒把他們三人放在眼裡。

朱守真緊握雙拳,很顯然他已經忍無可忍,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我都是道師九階的修為,不若就此比上一場,若是你贏了,我今日便不再找這小子的麻煩,若是你輸了,便立刻消失,不要阻攔我!」

笑三少下巴輕輕揚起,吐出繚繞的煙氣,不緊不慢的磕了磕煙斗,一雙眼眸斜睨著朱守真,嗤笑道:「我說朱守真,你真的是腦袋壞了吧?我為什麼要和你打?和你打架,絕對是吃力不討好。你腦子壞了,還是我吃飽了撐的?三少我占著理,我這是在保護同門。你三人若是沒有把握把我也殺了,那麼說不得,我們還真要去執法殿理論理論了。」

朱守真目光陰沉如水,被人三番五次的奚落,即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死人都能被這麼難聽的話,給氣活了。再加上平日里兩人因為自己的師父,以及私下裡的恩怨。他哪裡還能忍受得了,一聲怒吼,咆哮道:「笑三少,今天我跟你沒完!」

「唉,你這是何必呢?何苦呢?這葉雲乃是我師弟的兄長,我自然要護他周全。我倒是想起來了,你小子的弟弟才是罪魁禍首,將我師弟打廢的吧?你想算賬是不?我還想和你算賬呢!」說著笑三少竟然煙斗一收,眯著的眼睛,驟然間怒目圓睜,右腳猛地一踏地,如離弦的箭一般,迅速的沖向朱守真。

「呃……」這回不僅是葉雲怔住了,就連朱守真三人也是愣住了。渾然沒有想到笑三少說打就打,甚至可以說是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這麼衝過來動手了。這讓原本是苦主的朱守真,根本就摸不著頭腦。

「瘋子!」朱守真氣的直發抖,嘴唇不停的哆嗦,但是卻又不得不認真對待,因為笑三少的拳頭已經離自己不足一尺之距了。不過朱守真畢竟是紅衣弟子中的高手,通過他很快便分析出來,自己絕對不能讓笑三少靠近。因為論近身戰的話,這笑三少絕對可以說是天雲宗獨一無二的高手。

朱守真神色凝重,方才的心浮氣躁已經消失不見。他腳踏連環,連連避開撲面而來的拳勁。奈何笑三少如影隨形,根本就如牛皮糖一般,甩也甩不掉。

葉雲雙眼放光,他雖然知曉道師級的高手極為厲害,但是卻沒有見識過。眼下見到兩人動手,心中不免又多了幾分期待。對於笑三少的出手相助,大為感激。但是一想到對方乃是自己師弟的師兄,又不免有些黯然。

「笑三少,你欺人太甚!」朱守真被對方如此逼迫,當真是怒火上涌。他與笑三少的修為本來就不分上下,方才只因為失去了先手,便處於被動的位置。

笑三少眉頭一挑,斜睨著朱守真,哈哈大笑道:「此言差矣,朱守真你不是要算賬么?我也算賬!今日我便代師父,代師弟討回這筆賬!你就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被我打一拳,又如何?放心,礙於門規,我絕對不會要了你的小命的!」

「好,這是你逼我的!」朱守真目前的狀態已經完全處於暴走的邊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再退下去的話,氣勢上面已經弱於對方。當下他右手劍指一揚,大喝一聲道:「劍出!」

驟然間,一柄湛藍色的長劍自他的天靈蓋衝天而起,尖嘯聲幾乎刺穿了耳膜,耀眼的劍光,蕩漾起一圈圈如水紋一般的漣漪,攝人心魂。

葉雲目光微微一凝,雖然強大的氣息讓他有些站立不穩,但是他雙眼的目光卻極為火熱。這就是道師的力量么?這就是天雲宗的道法么?

笑三少的招式,以葉雲現在的境界,根本看不出任何道法的痕迹。在他看來,笑三少只是以普通的拳腳功夫,就已經迫使的朱守真只能被動的防守。而朱守真則是惱羞成怒,不斷的揮舞著手臂,以強大的御劍術對抗,在他看來,這才是道法的體現。

「我一定要學會!」葉雲在心中吶喊,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資質,想要再往前提升一步都極為困難,更別說到這樣高層次的境界了。

「哎喲,我說朱守真啊,你真是有出息啊,同門之間,應該是互相切磋,你倒好,和三少我玩真的啊!」場中又傳來了笑三少那讓人哭笑不得的聲音,甚至還在大呼小叫,好像對方的長劍已經劍劍都砍在了對方身上。

朱守真已經不想與對方多費口舌,冷笑道:「笑三少,我不想與你為敵!你只要讓我殺了葉雲即可!你我之間方才發生的事情,我可以就當沒有發生過!」

笑三少的拳頭泛起強烈的白光,阻擋朱守真那如水一般的劍氣,拳頭與劍氣相擊,竟然發出金鐵交擊之聲,絲毫不落下風。他搖頭道:「我說你是不是真的腦子壞了?你都對我動真格的了,還說什麼就當沒有發生過?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哄哄就完事的么?難不成哪天再讓你對我動刀子么?」

這是笑三少已經說了不知道多少次朱守真腦子壞了,朱守真恨的咬牙切齒,真想一劍將對方碎屍萬段。不過他目光一轉,頓時計上心頭,高喝道:「齊一舟,動手!殺了葉雲!」

「這……」齊一舟遲疑的看了看笑三少,若說先前笑三少人不在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這個外門弟子,可是現在……尤其是笑三少的師父乃是宗門的大長老,若是讓笑三少將此事稟告了宗門,自己也難逃一死……

笑三少不緊不慢的說道:「此事我會稟明師尊,爾等定然參與了謀害我天雲宗天才弟子葉風的事情,不知道掌門和執法殿聽到了,又會怎麼想呢?」

他這一番話說出口后,朱守真眾人頓時臉色大變,這個罪名可著實不輕。尤其是現在正是天雲宗人心惶惶,眾高層惱怒的時候,無疑是去送死啊。

「還不快動手!若是讓他們回去了,再以此等罪名咬我們一口,我們三人還是難逃一死。為今之計,只有殺了他們!」朱守真一咬牙,又連忙催促,眼下已經顧不得其他。

齊一舟咬了咬牙,神色猙獰的將目光落在了葉雲身上,揚起手掌,便要施展道法,將對方一掌轟殺。

葉雲瞳孔微微一縮,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並不安全,連忙後退。腦袋不停的轉動,想要找到求生的辦法。但是除了一個笑三少外,他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活路,這該如何是好! 一隻巨大的手掌幻化而出,尚未靠近葉雲,便讓人有一種壓抑的氣息。葉雲臉色蒼白,連連後退,奈何以他道徒八階的修為,在這樣威勢的攻伐下,一切都變得這麼可笑。

眼見得葉雲在這一掌之下避無可避,被這強大的一掌拍重,即便不魂飛魄散,也會喪命當場。卻在這個時候,一聲劍鳴響起,葉雲只覺得眼前一花,心中寒氣驟然冒出,暗叫不好。

「當!」一聲脆響,那幻化而出的手掌,竟然被巨大的長劍給擋下。不僅是葉雲怔住了,即便是神色猙獰的齊一舟也愣住了。原因無他,這一柄突然出現,發著綠光的巨劍主人,正是一直不曾吭聲的卓飛,誰也沒有想到他會出手阻攔。

齊一舟怒喝道:「卓飛,你這是作甚?你是想和我一分高下么?若是被他們回去,你我難逃一死!」他眼中寒芒爆閃,本就與卓飛互有讎隙,若不是因為份屬同門的話,恐怕早就分出生死。眼下既然都已經撕破了臉,哪裡還會有所顧忌。

他根本就不等卓飛肯定,大步向前,左手掐訣,竟然幻化出更大的一隻大手掌,向著葉雲自上而下的蓋去。右手劍指一揚,一柄金光閃爍的長劍,並非如卓飛的長劍一般巨大,而是細長。

那湧起的劍氣銳利無比,在葉雲看去,極為刺眼,眼睛根本沒辦法睜開,便已經流下淚來,心中忍不住冒起陣陣寒意。沒有想到這柄長劍竟然這般厲害,若是真的刺中了自己,定然不會有命在。

當然葉雲現在要考慮的並不是這一柄長劍,因為這柄金劍是沖著卓飛的長劍去的。他現在心急如焚,需要面對的是那即將覆蓋的巨掌。既然在場有兩個人幫自己,那就是已經有了生的希望。若還是不能存活下去的話,死了也說明了自己的無能。

「我應該怎麼去應對這一掌?我與此人修為上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將我所有的力量打出,也只是螳臂當車……」葉雲在腦海中不斷的思索退路,卻無可奈何的發現,等待自己的似乎除了奇迹的發生,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那卓飛卻是並沒有任何畏懼,冷哼一聲,腳下輕動,便擋在了葉雲的面前,右手同樣劍指輕揮,自己的長劍與那細長的金色長劍斗在了一處。那魁梧的身軀,在葉雲的身前一個旋轉,腰身一擰,怒吼一聲,一拳打了出去。

這一拳打出去之後,竟是讓人仿若產生了錯覺一般。綠意盎然,仿若春暖花開,一股盎然的生機,席捲向齊一舟那毀滅性的一掌。

齊一舟冷笑連連,他對於卓飛的功法可是極為了解。「萬物春」這只是木屬性的道法而已,遇上自己的「金斬訣」只有被毀滅一途。

「金斬訣」犀利無比,頓時便將卓飛幻化的大拳頭拍出了一個豁口。見到如此成就,齊一舟不禁得意的大笑,看著卓飛,揶揄的說道:「卓飛你這萬物春沒有修鍊到家吶,在我的金斬訣下簡直不堪一擊!你的本事若是僅限於此的話,恐怕今日你難以保全這個小子!」

「哼,萬物春道法的神妙,又豈是你這種心胸狹隘之人,所能參透的?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萬物春!」卓飛更是傲然,不屑的瞥了一眼齊一舟,驀然間低喝道:「萬物春,萬物生!」

在葉雲和齊一舟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下,原本破碎不堪的拳頭,竟然吸收起山川之中的草木之氣,不斷的補充起來。那綠芒閃爍的拳頭,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的修復。

葉雲倒吸一口涼氣,沒有料到這道法竟然這般玄妙,對於這些玄奧的道法,心中更是極為嚮往。尤其是齊一舟,簡直就如見鬼了一般,尖聲叫道:「不,你怎麼可能修鍊到這個地步?對於道法的感悟竟然會這麼深!」

不過事情往往發生的極為突兀,本來齊一舟與卓飛已經決定要分生死,卻沒有想到,一直在另外一處打的驚天動地的朱守真和笑三少,竟然同時停手。

只不過朱守真看向笑三少的眼神,已經包含了深深的忌憚。若說以前的話,朱守真還極為自負,認為就算不勝於對方,也是平分秋色。可是方才他二人並沒有交手太多,僅僅只是幾招。他就已經發現自己不管出什麼招式,都能被對方給阻擋下來。而笑三少依然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斗。

朱守真冷哼一聲,將目光落在葉雲身上,又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卓飛,腳下劍光一閃,衝天而起,留下了一句話:「今日之事,朱某人記住了!一舟師弟,我們走!」

齊一舟神色陰沉的盯著卓飛看了一眼,他知道連朱守真都無法奈何得了笑三少,那麼今日再加上一個道法境界比自己強的卓飛外,那麼自己根本討不到好處。將對方逼急了,絕對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當朱守真和齊一舟離去之後,卓飛眉頭微微蹙了蹙,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笑三少,再看看心有餘悸的葉雲,當下一拱手,並沒有多說什麼,也同樣離去。

葉雲怔怔的看著眯著眼的笑三少,而笑三少也正同樣饒有興趣的盯著他上下打量。那眼神直把葉雲看的心頭髮毛,仿若全身上下沒有了任何秘密,都被看透,心中不免嘀咕道:「這真是個怪人……」

笑三少走到葉雲的面前,輕輕的吐了一口煙霧,笑道:「師弟啊,走吧,我們回宗門。」說完也不管葉雲答應不答應,破爛的道袍大袖一甩,捲起他,腳下踩著一直巨大的煙斗,扶搖直上,向著宗門方向奔去。

天雲宗,外門之中,葉雲盤膝在自己的卧房內。他仔細的觀察,右手手掌心內那幫了自己兩次的墨色玉佩。只是端詳了許久,他都未曾能從中看出什麼。

「這是爹娘留給我的,弟弟那裡也有一塊。應該說是半個,拼湊在一起便是一個完整的心臟一樣……」想到這枚一直掛在脖子上的玉墜的來歷,他也無法知曉自兒時便存在的玉墜究竟有什麼用處。

葉雲沉吟不語,對於這墨色玉佩後來發生的事情,他絲毫不知。但是對於吸收了自己身上的鬼氣,在危機時刻救了自己一命,這個他還是知曉的。

「我若是將自己身上的道力,灌輸進這個玉佩,不知道是否會有什麼反應?」葉雲帶著心中的疑問,緊握著玉佩,有些緊張,神色凝重的聚集起體內不多的道力,湧向玉佩。

果然不出所料,那墨色玉佩在葉雲道力的湧入下,竟然開始散發出微弱的烏光。葉雲雙眼一亮,迫不及待的加大了灌輸道力的速度。

這墨色的玉佩就像一個無底洞一般,隨著道力的不斷灌入,散發的烏光也越發的閃亮。葉雲的額頭早已經沁出了汗水,渾身上下也被汗水濕透。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臉色蒼白,看著手中的玉佩,不禁苦笑,他已經力竭,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被這玉佩給活活吸死,也不一定會有什麼出乎意料的好處。

「難道我最終還是死在一個沒有生命的玉佩手中么?」葉雲顯得有些絕望,卻陡然間捂著腦袋,一陣刺痛的摔倒在床榻上。

葉雲顧不得七竅流出的慘不忍睹的鮮血,駭然失色的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這……這是……」 「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與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道則不然,損不足,奉有餘。孰能有餘以奉天下?其唯有道者。」葉雲只覺得腦袋要脹開了,卻又覺得腦海中無比的清晰,首先出現的便是這麼一段話。

葉雲晃了晃腦袋,只是道徒八階修為的他,根本沒有理解這一段話題的含義。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角流淌的血痕依然還在,顯得有些觸目驚心,面目可憎。

而出現的這些文字,驟然間刺痛變得越發明顯。不斷湧現的一段段文字,仿若要深深的烙印在葉雲的腦袋中。葉雲發出一聲慘叫,便已經歪倒在床榻上。

「呃……」葉雲捂著腦袋,雙眼無神的看著屋頂。過了許久,思緒漸回,他神色古怪,不知道是喜,是愁。驀然間,他忍不住歡快的吶喊了起來,「啊……」只不過這一聲歡呼,尚未隨著身子雀躍而起,便又化作一聲慘叫,重重的摔倒在地。

葉雲悶哼一聲,他這時才發現自己腦袋一陣眩暈,狼狽不堪的躺在地上。在這個時候,他首先想到的是,方才顯露的一段文字,定然是一片功法,可是其中的道理過於玄奧,此刻的境界根本無法看懂這開篇的一句話。

他輕輕的閉著雙眼,腦海中的文字是如此的清晰,仿若它們本就應該存在他的腦海之中。

半晌之後,葉雲睜開了雙眸,只是現在的他,仿若與之前變了一個人一般。若說先前的他,只想著家族的仇恨,只想著弟弟的蹤跡,只想著自己變強,但是他卻極為迷茫。因為自己那與眾不同的體質,那近乎於廢柴,此生大道無望的資質。

葉雲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在自己弟弟出事之後,原本的希望都變成了絕望。可是現在卻無異於久旱逢甘霖,讓他有了一種山重水複疑無路的感覺。

「我能感覺到,這是一篇功法!」葉雲目光閃爍,下意識的緊握著雙拳。他極為清楚,以他現在的資質和修為,想要在天雲宗獲得重視,或者得到一篇好的功法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葉雲抿了抿嘴唇,喉嚨微微抽動,心中忍不住想道:「金斬訣、萬物春,這兩種功法極為奇特,想來也是屬於天雲宗的絕頂功法。難道是爹爹曾經和我說過的宗師級功法?這樣的功法在道武大陸只有這些頂級的門派才會擁有……」

「這……那這一部無名的功法,又會是什麼等級?會不會是宗師級的功法,還是……道武大陸中傳說凌駕於宗師級之上的皇級功法么?」葉雲口乾舌燥,甩了甩腦袋,搓了搓太陽穴,強忍著心中激動。他的手掌輕輕的按在砰砰亂跳的心臟,一篇藏在了玉佩中的功法,想來也就只有皇級功法,才會這般神秘。

葉雲微微的眯著眼眸,心中自然還有些猶豫,深怕這功法對他會有什麼傷害。不過也只是片刻之後,葉雲便下定了決心,可以說自己現在的處境已經由不得他去多想。無論是為了家族還是弟弟,他都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更何況天雲宗內門之中,尚且還有一名道師修為的弟子惦記著自己。

「不過此功法又改如何能使我突破?」葉雲對於很多功法其實根本就沒有抱有太多的希望,但是卻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不過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咦,閉著眼眸,感受著腦海的那些文字,豁然間,見到了四個大字,「武極九轉」!

葉雲頓時雙眼發亮,不過當他看完的時候,雙眸頓時有些黯然,因為這也是一篇功法,明明確確的說明了這是一篇武修功法。

「我乃是一階道修,又怎麼能去修鍊武修的功法?」葉雲頓時有些遲疑了,莫不是這就是一種抉擇么? 呆萌小妻馴夫手冊 他心中極為不甘,能與這篇道修功法放在一起的,定然也屬於傳說中的「皇級功法」了。

葉雲怔怔的坐在床榻上,心中矛盾至極,不斷的做著掙扎。喉間不停的抽動,喘著粗氣,整整過了一個時辰,雙眼都充滿了血絲。

「砰!」葉雲一聲低吼,一拳打在了床榻上,咬著牙,心中頓時下定了決心,「我既然已經註定了是一個廢物,那麼不管是修鍊道法,還是武法,不都將會是一個結果么?那麼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想到了這裡之後,葉雲目光閃爍,腦海中瞬間出現了內門弟子笑三少與朱守真一戰的情景,心中一動,「莫不是笑三少也習練了武法?不然的話,又怎麼會一雙拳頭,便可以破開朱守真的飛劍?」

武極九轉,詳細記載了修鍊的功法。以人體為原料,鍛造成神兵利器。分為九個階段,依次是兵、士、將、帥、王、皇、聖、神、尊。修鍊到了極致,會是什麼樣的層次,葉雲已經心眩神迷,不敢去想。更讓他極為渴望的是,一旦肉身達到了某一個層次的時候,都將會獲得一些強大的神通。

當然這錘鍊肉身,自然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也並非能一朝一夕就可以達到。葉雲極為清楚,故而他還是將目光落在了腦海中的那篇道法中。

這一篇道法,首先需要修者將自身的力量不斷的繼續,達到了頂端,也就是所說的道徒九階巔峰,從而將力量轉化為精氣,沖開自身體內的桎梏,使得自身的丹田可以溝通天地精氣,從而修鍊。

也可以說道徒這個階段,也是一個夯實基礎的階段。葉雲努力使自己靜下心來,按照其上的功法開始盤膝修鍊。

卻沒有想到驚人的一幕驟然發生,存在葉雲體內的道力竟然在這無名功法運轉之時,仿若被點燃了一般。葉雲只覺得耳邊,腦海中,體內,都似乎在同一時間響起了一聲轟鳴,原本普普通通的道力,竟然瞬間瀰漫了全身,更是不斷的凶漲。似乎這些道力原本就存在他的體內,只是得到了一個合理的釋放罷了。

葉雲猛地張開了雙眼,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因為他的修為極快的便已經達到了道徒九階,更是在瘋狂的上漲。全身發出了「砰砰」的連響,道力在他的體內不斷的如龍捲風一般,越轉越大,越轉越多。

他的修為在不斷的攀升,竟然沒有任何困難的就突破了道徒進入道士的門檻,成為了道士。這讓一直因為自己資質懊惱的葉雲,仿若身在夢中一般。

「呃……」葉雲駭然失色的張著嘴,整個人已經被體內澎湃的力量,禁止住身形,不能動彈。也就是這個時候,一直靜靜地懸挂在他胸前的墨色玉佩,開始光芒綻放起來。那耀眼的烏光使得葉雲睜不開了眼眸,異變陡生! 墨色的心形玉佩光芒雖然強烈,卻極為柔和不刺眼,光芒越來越亮,而那玉佩的形體竟然開始消融了起來,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虛幻。確切的說,這玉佩竟然向著葉雲的胸口融入了進去,甚至葉雲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了玉佩上的溫潤涼意。

「這……」雖然早就知道了這玉佩的神秘,但是年輕的葉雲依然再一次,被這枚玉佩給驚住了。

墨色的心形玉佩,乃是葉雲家族的祖傳之物,其弟葉風同樣有著另外一半玉佩。這乃是他二人出世之後,便一直被起父親要求一直掛在脖子上,隨身攜帶。這麼多年以來,葉雲兄弟二人一直以為只是普通的玉佩而已,除了其父親鄭重的要求過,說此玉佩比之整個家族都重要,切勿不能丟失以外,便沒有多說其他。

葉雲閉著雙眼,他可以感受到那已經消失的玉佩,正散發著柔和的烏光,在自己的腦海中懸浮著。除了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以外,便只有欣喜。體內的力量翻翻滾滾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他的腦海之中,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這……這功法真的適合我!這真的是……真的是傳說中的皇級功法么?不然的話,又怎麼會使得我的修為大進么?」葉雲呼吸急促,若是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家族和弟弟的大仇,便有機會報仇了。

About the author

jingshenxianxiangxue:

0 Comments

Would you like to share your thoughts?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