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

2020 年 10 月 27 日 未分類 0

秦羿微微一笑,從角落的一張席子上站起了身,閒庭信步一般,走到了焦文學身前。

焦文學一雙寒瞳驟冷,死死的盯着秦羿,少年在月光與燈光輝耀下,那雪白、英俊的臉龐散發着聖潔的光芒,彷彿九天下凡的天神一般,高不可攀。他每走一步,看似輕盈緩慢,但就像是一座山壓在了焦文學的胸口上,待他走到面前時,焦文學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

他自問一生見過不少高手,哪怕是燕八爺與自己的師父,都沒有這般強大可怕的氣場。

更可怕的是,這種壓力並非少年刻意釋放的氣場,而是渾然天成一般!

見到少年,大堡村的鄉親們眼前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一股子力量自脊樑骨而起,每個人同時站起了身,看向了少年!

“哪來的小雜種,瞎了你對狗眼……”

焦大作見秦羿年輕,從後面衝了過來,就要大罵。

話音未落,秦羿手掌一揮,一道紫色的真氣長刀沿着焦大作的喉嚨掠過,焦大作的頭瞬間平頸而斷,由於慣性,他的無頭屍身仍是往前衝了幾步,這才踉蹌栽在地上,鮮血撒了一地。

這!

焦文斌與衆嘉賓同時傻了眼!

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一眨眼的功夫,就輕描淡寫的殺了兩人了。

“以氣成法,你,你到底是誰?”

焦文學少有的臉色大變,慌然問道。

“江東秦侯!”秦羿冷冷道。

“秦侯!”焦文學如遭晴天霹靂,身子一晃,失聲叫道。

要說當今天下,他太公門最怕的人,唯有這位江東新晉之王了。

寧中華在北方上與武神交好,下有政首等頂級權臣攀附,可謂是在北方呼風喚雨。

但終身不過東江,爲何?就是因爲寧老參破了天機,南來必死,躲都躲不及。

如今秦侯勢大,寧中華擔心應在了他身上,不曾想他師父沒應,他先應了這一劫。

“你,你們竟然真的請來了秦侯?”

“蒼天,焦家完了!”

焦文斌望着那羣鄉巴佬,鬱悶的快要死了,原本以爲雷烈是打着秦侯的幌子嚇唬人,哪曾想這位高高在上的江東王,真的跑到山裏來給一羣土老百姓出頭。

“太公門焦文學,見過侯爺!”

焦文學收起畏懼之心,主動示好道。

“你沒想到我會來吧。”秦羿笑問。

“侯爺,我師父是寧中華,風水第一人!還請侯爺看在我……”焦文學想要搬出師門。

“打住!”

“孔小北,你過來!”

秦羿衝呆呆看着他的孔小北招了招手。

孔小北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激動的走了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淚,“原來你,你就是秦侯,我……”

說到這,孔小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一心念念想要見秦侯,沒想到頭來,竟然就是讓給了他一碗麪的少年,虧他還揚言要揍人家,真是丟死人了。

“扇他,把他們兄弟說的話,全都奉還回去。”秦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曹清明見風使舵,識趣的端了一杯清茶奉了過來。

“他,他可是寧中華的徒弟,是宗師!”孔小北有些緊張道。

“這點勇氣都沒有,我豈非看錯了你?”秦羿接過茶杯,揚眉笑道。

“是!”

“啪!”孔小北有了底氣,運足氣力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焦文學臉上,怒罵道:“姓焦的,泰山派不是垃圾,你和寧老狗才是垃圾,是爲惡不仁的臭狗屎!”

焦文學不敢在秦羿面前動用罡氣抵禦,臉很快腫了起來,他依然站的筆直,什麼話也沒說,表現的很平靜。

他愈平靜,孔小北心裏卻沒有底了。

今兒他是打痛快了,回頭寧中華殺上門,他們全家估計都得陪葬,秦侯總不能殺到濟南再去救他吧。

“繼續!不用擔心,今晚你打了他,明晚我再帶你去打老混賬!”秦羿磕了磕茶杯,淡然道!

“得嘞!”孔小北見他表態了,登時大喜不已,左一個耳光,右一個耳光!

“我也來打!”

“焦賊,你可是害毒了我們,我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你也有今天,有今天啊!”

雷烈衝出來,揪住焦文學的衣領,照着就是幾記痛快大耳刮子,痛罵之餘,他激動歡喜的熱淚直流。

這才叫復仇,大堡村翻身的日子終於來了。

有了雷烈帶頭,鄉親們膽氣也壯了,衝上前,挨個抽焦文學的耳刮子。

原本貴如皇帝的焦文學,此刻臉腫成了豬頭,血流不止,如同被批鬥的惡霸,何其慘烈。

當最後一個鄉親打完時,焦文學依然是平靜如常,站的筆直,彷彿捱打的不是自己。 “侯爺,耳光也打了,給個痛快結果吧。”

“我死不足惜,但我父親一把年紀了,求你放了我父親!”

焦文學看向秦羿,深吸了一口氣道。

“原不原諒他,是鄉親們和閻王爺的事!”

“不過,看在你還算聰明、識趣的份上,焦家婦孺,十八歲以下可活。”

“說吧,寧中華在哪,省的我去找他了。”

秦羿放下茶杯,平和道。

“那我就多謝侯爺了,師父在濟南的將軍府辦事,要待上三日,你應該可以見到他。”

焦文學道。

說完,走到老父跟前,眼中流出兩行血淚,泣然道:“爹,我沒用,保不了你,對不住了!”

“哎,蒼天饒過誰,人總要到了最後一刻,才知道自己犯下的錯有多麼愚蠢!”

“我修的什麼道,煉的什麼心!”

“慚愧啊!”

焦文學望着那些被他欺壓了多年的鄉親,此時後悔已經晚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有錢有勢的,爲什麼就不能厚德待人,非要走上這條絕路呢。

“文學,你,你可是寧中華的徒弟,難道就沒有迴旋的餘地嗎?”焦太公意識到小命不保,也沒心思泡妞了,趕緊問道。

“爹,沒用的,就是我師父在這,也未必說得上話!”

“人人都說咱們焦家是閻王爺,其實真正的閻王爺,還得是這位主啊。”

焦文學搖頭苦嘆道。

“大哥,我現在就去調武裝部的人來,你好歹也是個宗師,就不能跟他鬥上一鬥嗎?”焦文斌不想束手認命,心一狠,想拼個魚死網破。

“糊塗!”

“我要跟他鬥,也就是彈指間掉腦袋的事,咱們主動請死,至少還能給焦家留條根!”

“難道你想被人斬草除根嗎?”

焦文學呵斥道。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取捨,魚死網破是蠢夫行爲,最明智的選擇,就是以死求生,爲焦家續命。

“哎!”

焦家父子搖頭嘆氣,心頭一陣絕望。

“我說你們還有完沒完了,商量好了,就上路吧!”孔小北拾起譚軍的片刀,在指尖耍弄着刀花,冷森森的催促道。

“噗通!”

焦文斌跪了下來,淚流滿面道:“侯爺,我是真不想死,求求你,給我個機會吧,我就是做牛做馬都可以啊。我所有的錢,地產都給你,只求一條活路,成嗎?”

“錢,地產你給不給,鄉親們自然會取!”雷烈提醒道。

“你,你們這羣土老包子,我跟你們拼了!”走投無路的焦文斌,拔出手槍,照着秦羿就要開槍,橫豎是個死,萬一能一槍打死這位主呢?

槍還沒來得及開,焦文斌猛然一顫,一根筷子從直透心臟從前胸透了出來。

下手的是焦文學!

“大哥,你,你……”焦文斌轉過頭,不敢相信的看着大哥那張冷峻的臉,他做夢也沒想到,沒死在秦侯之手,反是死在了兄長手上。

“老弟,你先走,我隨後就到!”焦文學輕面無表情道,說完,轉身面向秦羿大喝道:“侯爺,希望你說話算話,焦某就不用你動手了!”

“唪!”

焦文學面色一狠,拔出筷子照着自己的太陽穴刺了進去,直挺挺的倒在了老太公身前。

一頓飯的功夫,原本滿門富貴,在魯東呼風喚雨的焦家,瞬間崩塌。

“文學!”

“文斌!”

“你們的本事都到哪去了啊?”

焦太公顫聲問道,他還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院子裏唯有焦太公的痛苦哀嚎聲,焦家的幾個小孩,被堂客們緊緊的捂着雙眼,躲在角落裏抽泣!

“侯爺,我的三個不孝子都被你殺了,你殺人也該夠了,錢啊、地產啥的我也沒指望了,孩子們是無辜的,你總得給他們一點活下去的希望吧。”焦太公仍是不死心,拿着孩子當擋箭牌,想要求得一條老命。

“你們這些臭伢子,要是沒了爺爺,誰來護着你們,還不趕緊向侯爺求情啊。”

焦太公一把從兒媳婦手裏,把孫子奪了過來,在那孩子身上狠狠掐了一把,喝罵道。

那孩子也就七八歲大,給太公這麼一嚇,頓時哇哇哭叫了起來,連話都不會說了,氣的焦太公又是跺腳又是罵。

“老賊,你還要不要臉了,這十里八鄉就數你最壞!這些年你禍害了多少黃花閨女,就今晚還想要人家城裏妹兒,你說你這種老畜生,還有什麼臉要活路啊?”李鐵牛衝了過來,一巴掌扇翻了焦太公,怒罵不已。

“鄉親們,我不要臉,我該死。你們就看在我一把年紀的份上,放了我吧,我求你們了。”焦太公滿嘴是血,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搖尾乞憐。

“瑪德,去死吧你!”

雷烈從一旁鄉親手裏操了把耙子,照着焦太公頭上狠狠開了幾個窟窿,半邊腦殼都給砸碎了。

爲惡不仁的焦屍父子,在鄉親們的慶賀聲中,徹底倒臺!

次日,鄉親們又清算了村裏那幫子控制賭場的惡霸、以及助紂爲虐的村長等人,瓜分了焦家的財產、房屋,想那焦家家產無數,這一分下來,村裏百十戶人家,每家至少那也得是上百萬起,可是沒把鄉親們美壞了,恨不得把秦羿當成神一樣供起來。

黃昏時候,秦羿回到了焦家的大院內,孔小北等人早就在等着了。

此時,輝煌氣派的花園別墅,冷清無比。

秦羿坐在花園內,慢吞吞的品着茶!

雷烈等人知道他有話要說,都恭敬的豎起耳朵,靜候訓誡。

“焦家的孩子都安頓好了吧?他們是無辜的,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知道村裏有些人愛翻舊賬,但雷烈你給我聽清楚了,誰要爲難那孤兒寡母,我不找別人,就要你的命。”

“還有,我聽說縣裏一把手,還有省裏那幫人又全都聚集到你家裏去了,雷烈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安寧難得,閒事莫管,纔是福氣,懂了嗎?”

秦羿對雷烈吩咐道。

雷烈請來了秦侯,現在已經被推選爲新的村支書,省裏、縣裏那些阿諛奉承之徒,都想借這股東風,以至於雷烈現在成爲了魯南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拜您所賜,我死過兩次,道理我懂。至於焦家的小兒,我會待他像親兒子一樣,侯爺儘管放心。”雷烈低頭恭敬道。

他連仇恨都忘卻了,又怎會對榮華富貴再有興趣,唯求與糟糠之妻,粗茶淡飯一生罷了。

“你師兄與那小子如何了?”秦羿轉頭看向孔小北。

“侯爺你的藥可是真神奇,昨晚接上經脈,今兒已經下地了,就是流血過多,還有些虛弱。”孔小北欣喜說道,然後單膝一跪,拱手拜道:“侯爺,小北斗膽求你收我爲徒,我願終身爲您牽馬執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且不談首徒,日後倒是可以去軍中磨鍊下這莽撞、自大的性子!”

“先去濟南,去將軍府見那位寧爺!”秦羿一揮手,孔小北就跪不下去了,悻悻的撇了撇嘴,也不敢再求了。 “齊魯春未了,造化鍾神秀!”

春末夏初,魯東省府濟南生機盎然,一派繁榮!

然而對於孔近南來說,卻是一場災難,凌晨深夜,一夥人冒着月色闖進孔府,寒刀出鞘,見人就殺!

這些人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下手陰損毒辣,一時間孔府上下血流成河!

泰山派的弟子與孔近南的家人,上下百人悉數被屠。

“寧公,他就是孔近南!”

一個弟子揪着被擒的孔近南,丟到了一個穿着白色天機道袍,鶴髮童顏的老者面前。

“你們是誰?我泰山派與你們無冤無仇,爲何要下如此狠手?”孔近南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被人死死的摁着肩膀,哪裏動彈得了。

“孔小北是你兒子吧?”老者冷冷問道。

“小北?他,他怎麼了?”孔近南反應了過來,難道是兒子闖禍了?

“那就是了,我叫寧中華,你或許聽說過我的名字,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昨天晚上,你的兒子勾結江東秦賊與大堡村的刁民,殺死了我的弟子焦文學以及他全家,你說這仇大不大?”

寧中華撫須森冷道。

“小北……他,他和秦侯在一起?”

“哈哈,蒼天有眼啊,我兒子居然能攀上秦侯,還殺了掌控魯東的賊梟焦文學!”

“焦賊橫行魯東,這些年旁徵暴斂,無惡不作,濟南百姓無不恨之入骨!我家小北爲民除害,實在是大快人心,好,好,不愧是我孔近南的兒子!”

孔近南驚詫之餘,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一輩子沒能廣大祖宗基業,最大的幸事就是跟秦侯做了筆買賣與生了個有良知的好兒子,這也是平素孔小北到處闖禍,孔近南卻從不責備的原因。

如今滿門被屠,他也沒了再活之心,得知兒子做了這番驚天動地的大事,這般英雄,登時老懷甚慰,大喜不已。

“放肆!”一個護衛一腳踢在孔近南面門,孔近南橫飛一丈多遠,倒在了地上,滿面是血仍是大笑不已:“寧老賊,我認識秦侯,他能殺你徒弟,就不會放過你,你如此心狠手辣,離死也不遠了,老子就在黃泉路上等你,哈哈!”

“秦侯!”

“老夫何懼之有!”

“嗯!”

寧中華冷笑了一聲,下巴一揚,打了個眼神,一個弟子快刀一揮,割斷了孔近南的脖子,宣告了泰山派的覆滅。

“師尊,這裏如何處置!”弟子問道。

“燒了,然後回將軍府!”寧中華望着那一地死屍,面無表情的說道。

因爲天機所限,他發過終身不過東江的毒誓,沒法親自去找秦侯報愛徒的血仇,讓孔近南滿門填命,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

將軍府是一座傳了幾百年的老宅了,因爲以前裏面住過一位大有名氣的明朝大將軍,這個稱號就這麼一直沿襲了下來,而現在他的主人叫方信,是魯東軍事警備區的最高長官,燕家在魯東駐派的鷹派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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