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廖警官對視一眼,這事真邪‘性’了。‘色’是形容詞,怎麼在二?媽的嘴裏變成了一個名詞。什麼叫“一團‘色’”?

我和廖警官對視一眼,這事真邪‘性’了。‘色’是形容詞,怎麼在二?媽的嘴裏變成了一個名詞。什麼叫“一團‘色’”?

2020 年 10 月 27 日 未分類 0

“那東西我不知是什麼,感覺上就是一團深深的‘色’。”二?媽居然出現恐懼的表情:“這個房間裏有‘色’!像深淵一樣的‘色’!”

我情不自禁嚥了一下口水,後背的汗‘毛’根根俱豎。

廖警官走上前,雙手放在‘門’上,就要推。二?媽突然尖了一嗓子:“不要!”

她剛說完這句話,蠟燭的火光突然熄滅,周圍立時陷入暗中。我嚇得頭皮發炸,兩股戰戰,‘腿’肚子都轉筋。暗裏,就聽到“噗通”一聲,緊接着二?焦急地聲音:“媽,媽,你怎麼了?”

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了,廖警官把手電打開,光斑中,看到二?媽倒在地上,臉‘色’煞白,手裏緊緊捏着蠟燭。那根蠟燭居然無聲無息斷成了兩截,斷裂的茬口在光亮中觸目驚心。

二?緊緊抱着她。二?媽捂着頭,難受地說:“大警官,我不能進去,一用神就眩暈,再往裏走,我這條命得‘交’待在這。”

廖警官趕緊道:“二?,扶着你母親趕緊離開這裏,到外面等我們。”

二?看他:“廖大哥,你要小心啊,這裏有危險。”

廖警官點點頭:“我心裏有數,趕緊出去吧。”

二?扶着他媽從房間裏撤出去,廖警官站在‘門’口,點燃一支菸,看看我:“小羅,怎麼樣,咱倆進去看看?”

我雖然也害怕,可也好面子,這時候不能辱瞭解鈴的名頭,我硬着頭皮說:“行。”

廖警官依着牆,沒急着進去,而是緩緩‘抽’着煙,菸頭一亮一滅,他的臉‘色’很凝重,不知在思考什麼。

一根菸‘抽’的差不多,他在鞋底蹭了蹭,拎着手電,也沒招呼我,自行走進‘門’裏。

我一咬牙,跟了進去。

進到裏面,我下意識伸手在牆上‘摸’電燈開關。廖警官頭也沒回,像是能看見我的動作,說道:“這裏的燈壞了。”

我只好用手電四下裏照着,這間屋子面積‘挺’大,能有六十來平米,佈置風格完全就是上個世紀**十年代的普通老百姓家:牆上掛着1996年的掛曆,封面還是香港當時很紅的‘女’明星,這掛曆到現在快20年了,居然一直掛在牆上;靠着牆邊是一個雙開‘門’的老式衣櫃,櫃上鑲嵌着一面寫着“鵬程萬里”

在手電光亮反‘射’下,鏡子裏映襯出我和廖警官兩個的身影。暗的房間裏,就像是憑空多出兩個人,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心裏‘毛’‘毛’的。

衣櫃旁邊是個破爛的寫字桌,我走過去,輕輕抹了一把,上面沒有灰,顯然這裏被人用過。

“這間屋子我們檢查過了,”暗中廖警官的聲音傳來:“提取了手印指紋,正是魯大剛和妹妹魯靈的,並沒有第三人。也就是說,在魯靈臨死前,兩個人曾經在這間屋子裏呆過。”

我疑‘惑’:“廖大哥,你的意思是他們計劃殺人的時候,魯大剛並不是來到這裏就殺了妹妹魯靈,而是兇案發生之前,他和魯靈曾經在這裏呆過一段時間。”

“對。”

“他們當時在幹嘛?”我問。

廖警官苦笑:“我怎麼知道。他們可以聊的東西很多,敘敘兄妹情,講講未來的展望,甚至談談殺人的細節,都有可能。”

他說這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說:“廖大哥,你想沒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

“假設說,魯大剛說的是實話,他的妹妹魯靈確實可以死而復生,怎麼殺都殺不死,那麼這裏有一個我們一直被忽略的問題。”我說。

廖警官走到我的身邊,嚴肅地看着我:“什麼問題?”

“魯靈爲什麼讓哥哥反覆地殺自己,意義是什麼呢?”我說。

廖警官陷入沉思:“繼續說你的想法。”

“好,就算她想死,想體驗從死而生的過程,那麼她完全可以自殺啊,跳樓上吊抹脖子,隨便。爲什麼要把殺她的任務‘交’給親哥哥呢?”我問。

廖警官喉嚨竄動,此時暗的房間裏氣氛有點詭祕,討論這個問題,我自己都有點膽寒。

:“或許她自己死不了,無法自殺,只能藉助別人的手。”

“那她爲什麼非要找自己的哥哥?”我說:“無法自殺也說不過去,她如果在鬧市區橫衝直撞,違背‘交’通規則,讓車撞死。這個算自殺還是他殺?”

廖警官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妹妹要死,這個任務只能由哥哥來做。哥哥魯大剛是被挑選出來,殺死他妹妹的劊子手?”

可能是現在這種詭異的氣氛刺‘激’了我的大腦,我越思考越深:“咱們把這種行爲提煉成一種模式,這種模式需要劊子手和犯人,妹妹就是犯人,哥哥就是劊子手。”

“‘劊子手’這個稱謂有點不好聽,”:“應該稱爲行刑者,比較貼切。現在主要的問題是,這件事是不是孤例,僅僅發生在魯大剛和魯靈的身上。孤例可不成例。如果僅僅是特例,還不能總結爲一種模式。”

我們正說着,忽然房間裏像是起了一陣風,我感覺有些‘陰’冷。暗中,“啪嗒啪嗒”響起一串怪聲。我正全神貫注思考這個奇異案件,突然傳來怪聲,嚇得頭皮都炸了。

廖警官反應很快,一把抓住我,把我掩到身後,他打着手電照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我們看到,聲音來自於大衣櫃。衣櫃前的鏡子是鑲嵌在一個橢圓形的鏡框上,鏡子和鏡框之間有縫隙,縫隙裏夾了很多類似於照片的東西。此時“啪嗒啪嗒”的聲音,正是這些照片落到了地上。; 我和廖警官走過去,撿起地上的照片。 更新好快。這些照片有單人照也有合影,相片表面是很深的焦黃‘色’。看上去有種歲月沉澱的滄桑感。

這些照片拍攝的是一個大家庭,有張合影照片上打印着1995年的字樣,上面是一家六口人在照相館裏的合影。還有一些單張照片,時間都在九十年代。廖警官若有所思,我問這些照片上是些什麼人?

:“這個老房子在沒租給魯家當倉庫前,是一戶農村的住家。這家人搬家後,才把房子空出來。這些照片,應該就是這家人。”

他挨張照片查看,看着看着就翻到了後面的一張。這一張不是照片,而是把一張a4大小的紙對疊成照片大小。這張紙夾在這些照片裏,一起塞在鏡框的縫隙中,很難被發現。

廖警官把這張紙展開。上面是鉛筆手繪的一張圖。他兩隻手捏住這張紙的兩個角,我在旁邊用手電照亮。光斑裏,看得比較清楚,從紙張顏‘色’和上面的鉛筆線條來看,繪畫的時間並不長,和這些照片完全不屬於一個時代。

在最近這段時間裏,來過這間屋子的,只有魯大剛和魯靈。這張畫很可能就是他們兩個留下來的。

這張畫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專業畫家的手筆,筆法稍有些稚嫩,構圖也很簡單,缺少細節,不過非常傳神。畫這個圖的人。最起碼有多年繪畫的功底。這張鉛筆畫,有一股與衆不同的味道。heiyaпge最新章節已更新

我看到畫的內容就愣住了,廖警官的神‘色’也有些異樣。我們的目光緊緊落在這張紙上,眼神很難離開。

畫上所描繪的場景正是我們現在所在的房間!房間的結構,立式衣櫃、破爛的寫字檯、牆上的掛曆。各種傢俱的擺放位置。簡直是栩栩如生。

畫裏的這間房間並不是空的,還有兩個人。這兩個人一高一矮,從身形能看出,是一男一‘女’。因爲這張畫有些細節並沒有畫出來,這兩個人只有圓圓的腦袋,而沒有畫五官,怪模怪樣的。整張紙透出一股無法言語的森森‘陰’氣。

這兩個人並肩站在牆前,面向牆面,畫上只能看到他們的後背。他們的身體看上去有些僵硬,很像網上流傳的一張關於結‘陰’婚的詭異老照片。整張畫從裏到外都散發着一股濃濃的負能量。畫出的每一筆都讓人渾身不舒服。

我感覺有一股電流從腦瓜頂一直竄到腳後跟,渾身汗‘毛’直豎。

廖警官慢慢擡起頭,用手電掃着房間,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找到畫上這兩個人所站的位置。

我顫着聲說:“廖大哥,難道當時這間屋子還有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他看我。

“當時除了魯靈和魯大剛兄妹倆,應該還有一個神祕的第三人。”我說。

“哦?你是怎麼推斷出來的?”他問。

我用手點點這張紙,輕聲說:“這張圖是誰畫的呢?畫上的這兩個人很明顯就是魯大剛和魯靈,他們擺出姿勢,那畫畫的肯定另有其人。”

“你這麼判斷沒道理。”:“首先這是畫,並不是照片。畫畫,並不是只能臨摹着畫,也可以憑藉記憶來畫。魯靈這個人,你可能不太瞭解,她是藝術特招生,從小就學繪畫的。眼前這張圖很可能就是她畫出來的。再說,這裏的指紋我們已經調取了,只有魯大剛和魯靈兄妹的,並沒有第三人。”

我看着這張圖,想了想說:“他們兄妹在這間屋子裏看牆上的東西,然後這個場景就讓魯靈畫了下來,塞在鏡框縫隙裏。”

廖警官點點頭:“現在首要問題是找出他們當時正在看什麼。牆上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這麼看,值得讓魯靈把這個場景畫下來。”

他展開這張紙,我在旁邊打着手電,我們在暗的房間裏轉悠,尋找紙上出現的這幅場景。

找着找着,廖警官忽然說:“我有種直覺。”

我沒說話,看着他。

“二龍的媽媽說這個房間裏有讓她很不舒服的東西,有一大團‘色’,我覺得和這張圖有一定的關係。”

我聽得有些‘毛’骨悚然,嚥着口水。我腦子裏迅速勾勒出一幅情景,牆上出現一個深淵般的‘洞’,這對詭異的兄妹,站在暗的房間裏,眼睛盯着牆上這個‘洞’看。‘洞’不斷旋轉,散發出‘色’的漩渦能量……越想我越害怕,雙‘腿’顫顫,幾乎走不動步了。

這時,廖警官停下來,用手電照着這張紙,又照照牆,輕聲說:“就是這裏。”

我對照一下紙上的場景,確實就是這裏。這是屋子的西牆,牆很髒,全是烏的污漬,還有斑斑水跡,牆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我疑問:“他們當時在看什麼呢?”

廖警官若有所思,拍着我的肩膀說:“小羅,跟我過去,咱們模仿一下當時兄妹倆的場景。”

我後脖子有點竄涼風,還是硬着頭皮和他一起走到牆前,廖警官一邊看着畫,一邊調整我的位置,最後我們站在大概離牆一米的位置,一起擡頭往上看。

誰也沒說話,我們兩個用手電照着牆面,靜靜地看着。這個場景有點詭異,因爲我們根本不知道要看的是什麼。

大概十來秒之後,我突然看出一點‘門’道,在牆上,大概距離地面不到兩米的位置,有個淡淡的印子。這個印子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方方正正的,面積還‘挺’大。

廖警官走過去,一手舉着手電,一手‘摸’着這個印子,慢慢走着。我看得心驚‘肉’跳,來到他身邊,輕聲說:“這是什麼?”

廖警官臉‘色’很凝重:“牆上掛過什麼東西。他們當時站在這裏,就是在盯着這個東西在看。”

“什麼?”我問。

“好像是一幅畫。”

魯大剛在殺害魯靈之前,兩個人曾經在房間裏一起看過牆上的一幅畫,然後魯大剛就把魯靈給碎屍了……

“這幅畫呢?”我問。

“很明顯讓人取走了。”:“按照正常的邏輯來推理,取走畫的人就是魯大剛。”

接着,他開始推衍當時的情景。魯大剛和魯靈很早就來到了這個宅子裏,他們在這間屋子裏一起看畫,然後魯靈把兄妹倆一起看畫的這個場景畫了出來,再然後魯大剛就把魯靈給殺了。殺人後,魯大剛取走了牆上的畫。這幅畫現在流落在哪裏是個謎,魯大剛被捕後,從始至終也沒提過關於這幅畫的一個字。

有三個很重要的問題。

一,這是一幅什麼畫?二,這幅畫在整個兇殺案裏扮演了什麼角‘色’,有沒有什麼因果的聯繫?三,被捕後,魯大剛連肢解妹妹的細節都知無不言地供述出來,可爲什麼偏偏對這幅畫隻字不提,他在顧慮或者害怕什麼呢?

我問:“廖大哥,你能不能詳細說說當時魯大剛被捕的情景?”

廖警官回憶一下說,魯大剛殘殺妹妹之後,滿院都是血腥氣,讓村民發現然後報警。

自從魯軍瘋了,公司破產之後,這個宅子很久沒人住,荒廢很長時間,魯大剛兄妹來到這裏,有活動的跡象,很容易被村民們注意到。有好事的村民隔着院牆往裏一看,滿院都是血,嚇得屁滾‘尿’流就報了案,警察來了之後,在屋裏把尚未逃跑的魯大剛抓獲。

我想了想說:“這麼說來,魯大剛整個過程中從來沒離開過這間宅子,說不定那幅畫還藏在這裏。”

廖警官來了‘精’神,他看看錶:“今兒太晚了,小羅,你和二龍娘倆先回去吧,我留在這裏。”

我們從房間裏出來,把事情和二龍母子簡單說了說。二龍媽臉‘色’當時就變了,一把抓住廖警官,急切地說:“大警官,你能不能聽大姐一句話。”

“你說。”

二龍媽說:“我不知道你們具體辦什麼案子,涉及到什麼人,我只說我的看法。我能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氣息,很強的‘色’,烏雲一樣籠過來。如果再繼續深入,恐怕會有‘性’命之憂。聽大姐一句話,到此爲止吧。”

廖警官嘆口氣:“大姐,謝謝你的好意,自從我當了警察,生死早已置之度外。這是作爲警察的職責所在,我如果怕犧牲,就不會進刑警隊,早就坐辦公室了。”

他看看錶:“二龍你不是會開車嗎。你帶着你媽,還有小羅,你們三個人開我的車先回市內,今晚我留在這裏。明天你把車‘交’到警局就行。”

二龍媽急的不得了:“大警官,我知道你很勇敢,可是這件事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之外,你這麼做太危險。”

我在旁邊說:“廖大哥,我不走,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小羅,你裹什麼亂,趕緊走!”廖警官拿眼睛瞪我。www/xshuotxt/com

本來我是不想再攙和這裏的事。可是走到現在這一步,我已經回不了頭,也明白了一些解鈴的良苦用心。這件事除了裏面看不清的本質外,很可能本身也是對我的一種考驗。一想到被抓捕到陰間的解鈴,我心裏就隱隱絞痛,收起懦弱自卑的想法,不想給他丟面子。這件事無論前面是怎樣的黑暗和危險,我一定要跟到最後!

二龍媽看看我們,對兒子說:“二龍,你晚上也留下,保護大警官和你羅哥,他們出一點危險我拿你是問!”

二龍鄭重地點點頭:“媽,你放心吧。”

二龍媽說:“大警官。小羅。這裏的氣息和我犯衝,我留下來也什麼也做不了,讓我兒子保護你們。我在附近找地方住下,明天早上再過來接你們。”

我們和她寒暄幾句,道了別。二龍媽又叮囑了兒子幾句,然後出門走了。

現在黑漆漆的老宅子裏,只留下我們三個人。廖警官煙癮又犯了,拿出煙來抽,又遞給我和二龍各一根。我們來到院裏避風的地方,商量今天晚上的行動計劃。廖警官說:“我們三人分成兩組。小羅,你和二龍一組,我自己一組,我們分開搜索。原則是事無鉅細,只要發現可疑之處就進行呼叫,行嗎?”

“行。”我和二龍點點頭。

煙抽完。我們開始分配,一共三間屋子,廖警官負責搜索兩間住人的房間,我和二龍到後面的倉房去查看。當初警察查處現場時,廖警官曾經配過這裏的鑰匙,他把倉房的大門鑰匙遞給我。我們分頭搜索起來。

看看錶已經夜裏十一點,我和二龍打着手電穿過兩道門。來到後院。院子面積很小,西面是一間大廂房,兩扇木門關得緊緊的,上面掛着一把老式的鎖頭。夜裏起了風,倉房的玻璃也不結實,被風吹得啪啪亂響,手電光影照過去,裏面黑不隆冬,感覺上像是藏着什麼東西。

幸虧我和二龍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要是我自己大半夜來到這地方,肯定沒有膽量查看,嚇都嚇死了。

走到門前,顫巍巍把門打開,我探頭進去看了一眼,裏面這個味兒啊,薰死個人。手電光中,看到倉房裏堆滿了雜貨,摞成小山一樣的紙殼箱子,頂到了天花板。光亮掃過,這是一間形式很老的農村房子,上面橫七豎還有橫樑,結滿了蜘蛛網,又臭又髒。

我和二龍捂着鼻子走進去,打着手電四下裏亂照。看着這麼多雜物,我腦子都大了,難道要把這些破爛都翻開?當時出現命案,警察來到這裏檢查過,這些警察一看滿屋子的廢品,肯定也是頭大,並沒有仔細徹查就走了。

我仔細查看這些紙箱子,箱子上大多貼着膠紙,上面標註着2010年或2011年的字樣,我忽然明白了。那時候正好魯軍犯了精神病,公司垮臺破產,所有業務都停滯了,這些貨物也就堆在這裏沒有發出去。多少年過去,早已被人遺忘。

我正在思考,二龍已經走了進去。倉房裏的貨物,亂七糟像一堆堆垃圾山,中間有一條羊腸小路,全是髒灰。二龍也不嫌髒,直接衝進去,來到最裏面。我的角度看不見他了,只能看到手電的光斑不時映在髒兮兮的黑牆上。

有這麼個直心眼的人當探路先鋒,我算是省了不少力氣。我在門口隨手翻幾個箱子,灰塵“撲騰騰”升了起來,嗆的我咳嗽。這時,裏面的二龍突然喊了一聲:“羅哥,你看我發現什麼了!”

我捂着鼻子,順着那條縫隙擠進去,來到垃圾山的後面。牆角處,看見二龍從紙箱子後面翻出一樣東西。

這是個方方正正的木頭框子,大概一米來長,周邊紋刻着一些繁複的花紋。我愣了愣,看不出這玩意有什麼稀奇,便問怎麼了。二龍說:“羅哥,剛纔你和廖大哥不是在那間屋子裏發現牆上有個畫框的印子嗎,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框子。”

他這一提醒,我猛地醒悟,拿起這個木頭框子,用眼睛測量一下長度。別說,還真挺像牆上那個印子的大小。

可是上面的畫呢?

畫一定是讓魯大剛拿走了,只留下空空的框子。不過現在還不能肯定就是這個畫框,必須回去對比一下牆上的印記,做進一步確認。

我和二龍興匆匆從倉房裏出來,喊了廖大哥幾聲。廖大哥從黑暗中匆匆出來,問怎麼了。我們把畫框拿給他看,他來了興趣:“走,去試試。”

我們來到前面的屋子,進去之後,我和二龍打着手電,廖大哥把畫框舉起來,擡到牆上的印子前,慢慢放在上面。我看得心跳加速,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木頭框子和牆上的印記對上了,完全的嚴絲合縫。

廖警官放下畫框,嗓音有些乾澀,他盡力控制着情緒,說道:“就是這個畫框!畫呢?”

他也提出了我一樣的疑問。

倉房?!

我們三人急匆匆又趕回倉房,來到發現畫框的牆角,開始翻找,找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發現。當時魯大剛把這幅畫從牆上拿下來,又把畫從畫框裏取出,然後把畫框扔進倉房的最裏面……那麼,他會把畫藏在什麼地方?

我們把這一片區域裏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廖警官在最裏面,我在中間,二龍在靠近門口的位置,我們一個傳一個,把沒用的破爛傳遞出去,扔到後院裏,以便騰出倉房的空間。

找來找去,廖警官忽然停了下來,他用手電照着,從地上撿起一摞裝訂在一起的a4紙,上面似乎打印着什麼東西。

我招呼二龍進來,我們一起蹲在這裏看。等看到紙上打印的東西,我們三人都糊塗了,事情顯得更加莫測神祕。

第一頁a4紙,打印的是網絡摘取的一段新聞,報道的是一起神祕謀殺案。美國紐約有個大富豪,全家三代七口人全部慘死在度假別墅裏。死狀很特別,七口人當時正在會餐,團團圍坐在餐桌前。發現現場時,桌子上珍饈美味還沒有動過,他們七個人包括小孩子,全都坐在自己位置上,七竅流血而亡。最詭異的是這些人的表情,所有的死者都在笑,好像在死亡的過程中,經歷了極爲美妙的事情一樣。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此時蹲在黑暗的倉房角落裏,大半夜的外面寒風肆虐,我全身止不住地哆嗦。幸虧旁邊有兩個同伴,要不然我都懷疑自己是否有勇氣走出這間倉房。

廖警官看得聚精會神,又翻到下一頁。下一頁的內容是關於這個富豪的信息,我眉頭挑起,心怦怦亂跳,這個人好像認識。??.!

這個富豪是紐約著名的收藏家,叫做安東尼,資產鉅富,常年出現在福布斯排行榜上,他以蒐集現代藝術作品和印象派作品著稱。他不喜歡蒐集古物,而喜歡有超現代風格,有前瞻性的藝術作品。他在採訪中曾經說過,他要在這些現代的藝術家裏尋找人類的先知。

打印紙上還附帶這個收藏夾的側面照,非常富態,典型的美國老人。雖然是黑白照,面目有些模糊,但我一看到這裏,幾乎跳起來,我真的見過這個人!

那還是範雄事件的時候,當時在範雄的畫室密室裏,我被安東尼和工作人員堵在裏面,差點被抓住。安東尼那時候來到中國,是爲了帶走範雄的一系列畫作。

這個系列的畫作叫做眼睛,範雄揣摩各種生物的眼睛裏的世界,而畫出來的一組抽象畫作,其中有一幅居然是從鬼的眼睛來看陽世人間。非常恐怖非常神祕。我曾經有幸見過其中的幾幅,當時還沒看仔細,就被其中豔麗詭譎的色彩弄得迷迷糊糊,大吐特吐。

後來這些畫都被安東尼帶走,應該是拉回了紐約,這麼長時間也沒了下文。

實在沒想到,時隔這麼久,我會在此時此刻此地,這麼一種古怪的機緣下,居然會再次看到這個人的後續情況。更沒想到的是,安東尼一家人居然會以如此恐怖的方式慘死在家裏。

廖警官又翻開下一頁,裏面還是各種安東尼的信息,各個時間段都有,事無鉅細。蒐集這些信息的人,把網絡上能百度出來的關於安東尼的事兒全部打印在一起,這麼做是爲了什麼呢? 在最後一張打印紙上,詳細介紹了安東尼這些年收藏的代表作,裏面有一串畫作的名字。www/xshuotxt/com.最快更新訪問: 。其中就有“範雄的《眼睛》”這樣的字樣。值得注意的是,在“範雄”二字下面,有人用圓珠筆連續畫了兩條粗線,做標記。

“這個安東尼,我見過。”我說。

二?和廖警官驚訝地一起看我。

我說:“二?,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候補進八家將,我們抓捕聖姑的事情。”

“和這個老外有關係?”二?疑‘惑’地問。

我講了安東尼的事情,又簡單介紹一下範雄這個畫家,並詳細說了我看範雄畫作《眼睛》之後的反應。廖警官若有所思:“如果把這三件事串連在一起,就有意思了。你們想想,範雄的畫、安東尼一家慘死、魯大剛和妹妹魯靈在兇殺案前的奇怪表現,這三件事裏似乎有一種我們現在不知道的聯繫。”

二?猜測說:“魯大剛和魯靈在房間裏看的畫會不會就是範雄的作品?”

“可以這麼猜測。”廖警官點點頭。他站起來抖抖衣服:“我要回去好好調查一下範雄的資料。”

我想起一個老朋友,黃珊珊。因爲聖姑和範雄的事情我們結緣,她的姐姐黃蕾蕾和範雄有不正當的‘女’‘女’關係。不過,過了這麼久,我們之間一直沒有聯繫,不知道她能不能幫我。如果說有最熟悉範雄的人,除了聖姑,恐怕就是她的姘頭黃蕾蕾了。黃珊珊作爲她的妹妹,應該知道一些內幕。請百度一下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謝謝!

我們把倉庫找了一圈,沒發現那幅神祕畫作的影子。

“會不會魯大剛把那幅畫給燒了?”

廖警官蹲在牆角,‘抽’着煙,凝神想了一會兒。緩緩搖頭:“不會。如果他把這幅畫燒了,又何必留下關於安東尼的資料呢?也一把火燒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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