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男人總是要給女人錢花,柏華子抽出錢包悲哀的想,看她坐另一輛車,她肯定是去約會了,撒謊的小蜥蜴眼睛有慌張的光芒。

唉,男人總是要給女人錢花,柏華子抽出錢包悲哀的想,看她坐另一輛車,她肯定是去約會了,撒謊的小蜥蜴眼睛有慌張的光芒。

2020 年 10 月 27 日 未分類 0

(三十七)上半部

喝醉了,想見的人,就是自己喜歡的人。也好,喝醉了,我可以有藉口見你。

見,韓旭在溜冰場門口,頭埋在膝蓋,散場了,三三兩兩的人走出來,手挽手,肩並肩。

付天憐陪着他蹲下,溜冰場角落的臺階並不髒,拍了拍他的頭,“嘿,我來了。”

“這麼快?”韓旭有點昏,手裏拿着的啤酒罐掉在地上,罐子着臺階滾下去,咚咚,咚咚的響,一個眼神麻木的小男孩髒兮兮的手趕緊將啤酒瓶揀進塑料袋。

小垃圾佬。可憐的。

“你怎麼了?”付天憐坐在他身邊,看他的眼睛,好像是哭過,“不開心就說出來。”

“沒什麼。”韓旭抽抽鼻子,“我爸媽吵架,心裏煩,想看你。”

“大人的事情,你管那麼多。”付天憐遞過去手絹,“你看你還有爸爸媽媽可以吵架,我的爸爸媽媽死了呢,殺他們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我挺羨慕你。”

本來是安慰別人,結果反而自己哭了,付天憐就是這樣。

她的哭聲挺大,越想越傷心,直到韓旭的嘴伸過來堵住了。看來韓旭同學還真喜歡接吻,散發些淡淡的啤酒的味道,麻醉,沉迷,忘記悲傷,吞嚥?也許吧,還是把口水還給你,你要就要,不要就還給我,牙齒和牙齒是堅硬,於是避開,彼此用舌頭交流,脣齒相依。

韓旭的舌在說,別哭了,我在這裏,我聽見你哭我受不了。

付天憐的舌回答,嗯,反正你不要太傷心,你傷心,我比你更傷心。

對話完畢,在對方衣服上互相擦去口水,韓旭牽付天憐的手,“想想也習慣了,不就是爲了我爸那*的傢伙被抓住證據了嘛。”

“啊,那你會不會有遺傳?”付天憐看見前面有個燒烤場,散發出迷人的香氣,不環保也不健康,但還是很多人喜歡,就像早戀。

“不知道,大概不會。”韓旭的手把付天憐抓的緊緊的,“我問你,你在他家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如果不方便,住我家來,我房子很大。”

付天憐甩開他的手,“那是我自己的家,不要搬出來。”

“開玩笑而已的,我知道刑博特是喜歡你的,但如果他敢亂來我就揍他。”

付天憐點了雞翅和燒烤茄子,韓旭盯着她的臉,親了一下,“不怕長痘嗎?仙女。”

“仙女有消痘術。”付天憐心情好得不得了,因爲韓旭第一次叫她仙女。

其實仙女是在天上,婧以前無所事事,飄啊飄,遊啊遊,她比衆仙女的法術高,是緣於在遇見奇寧仙之前一直苦苦鑽研,仙際關係又搞的好,很多神仙點撥她。但有種女人在有了一個男人後就會不思進取,儘想着嫁給他生子做飯洗衣帶套。婧也是差不多的,即使她是仙,奇寧仙的一切她似乎都喜歡,霸道、溫柔都是他。每天都等着和他相會,喜歡他抱着她,駕着雲彩去天邊看那些奇怪的星雲,或者日出日落,乾脆什麼也不做,就這樣對望着。

爲了丟佛燈這件事,婧去下跪了,嚇得金剛明王直髮抖,婧擡頭道,“我不能以身相許,因爲你是尊貴無上的佛,我只能長跪不起,請你給我時間,他定會將它奪回。”

金剛明王趕緊扶起婧,她的身體輕柔過一片雲,“請起,萬佛會馬上要開始了,沒有佛燈我無法參加,請轉告奇寧仙,我也是無奈。”

奇寧仙聽完婧說完後咒罵席偉劍,“我真看錯人了,讓他去殺妖,他偏手軟,也就算了罷,直接進地獄去。不知好歹的…….”

“也別罵,想想怎麼辦。”婧有點憂慮,如果自己親自下去找尋佛燈,也未必不可,可怕地藏不賣這個面子,萬一再也上不來,給那些冤鬼超度多無聊,怎似得天宮逍遙,落日餘暉,愛郎相伴。

“怎麼辦?下去拿啊,還能怎麼辦,唉,都怪我看走眼。”

“冷靜,讓我想想。你下去肯定是上不來的,肯定。”婧的手伸過去安撫下奇寧仙的臉,“我在這裏呢,什麼都不怕的。我們想辦法。”

她平時是乖巧無力的仙女,在她愛的男人遭到危險時,她變成戰鬥的女神,在婧的心中,有個想法已經漸漸形成。

而人間仙女吃燒烤吃到咯咯笑,盤子裏還放着兩個朱古力雪球,又熱又冷,又甜又辣的味道混合着。

韓旭也沒有繼續喝啤酒,聽了付天憐的話,只是喝可樂,一邊聊着一邊笑,有的人,天生的就談得來,頭和頭湊在一起,吃着動物燒焦的屍體,頭上沒蝨子,沒準將來要跑到兩腿之間。

刑博特在房間的陽臺上呆呆坐着,手裏拿着的是備有十字瞄準座標的俄羅斯紅外望遠鏡,這款望遠鏡內側加了鍍無色紅外線折返膜,這樣可以解決變到大倍數後採光不足的問題,使景象更加清晰通透,任何景物都逃脫不了視線,果然不出所料,韓旭在下車時和付天憐吻得纏綿,付天憐洋溢的笑容彷彿就在自己眼前,笑紋都看得見。

這就是好朋友?

刑博特的心跌落成碎片,一片一片都割到自己的最深處,收養她回來,就是爲了讓別人吻的?不行,你只是屬於我。

開門,刑永憲似乎幾天沒見到付天憐似的,親密抱了抱,也不責怪爲什麼這麼晚纔回,只是問吃飯沒有,最近學習怎樣。

刑博特從房間走出來,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回房睡去了,埋怨歸埋怨,早上還是要排隊買雞蛋煎餅給她吃。

入夜,中國大部分城市一片光明,大家都睡了,燈還亮着,路燈、街燈、霓虹燈和廁所裏的燈,離這不遠的朝鮮半島卻一片漆黑,能源緊缺,在90年代後,前蘇聯變成俄羅斯,這也讓朝鮮的貿易環境日益惡化,外匯儲備越來越少,原料、燃料和原油的進口銳減,使得電力生產大幅度下降,整個工業生產處於嚴重的衰退之中。因爲如此,所以要核能發電,美國不允許,於是就談。朝鮮政府又離不開美國,投入輕水核反應堆的費用是30億美元,關係特殊又複雜。

刑永憲今天和KEN在談完了生意後談起了這些國家之間大事,頗感驚喜的是,大部分的觀點是一致,這讓這個美國商人連連讚歎。爲了讓他更放心的在這裏投資,明天是否還得去學校一趟跟校長打個招呼,讓孫小麗在這裏好好的念下去。

而崔雪在晚上徹底沾染了SY的習慣,一遍遍的YY的都是韓旭英俊的臉冷漠的眼,然後深深自責,洗乾淨手也沒用,那是等下次用的。

在天上看的某神仙說,SY以後的自責是神早就寫好的程序,猶如*後的疲倦空虛一樣的,認真對待,坦然處之,阿彌託佛善哉善哉。

既然不是罪,爲何我受累.(三十七)中

刑博特問刑永憲,“我媽怎麼不來看我。”

“你就當她死了吧。”

心裏痛,以前謝雯的電話總是堅持兩個月出現一次,漸漸的越來越少,即使有,也只是和刑博特通話罷了,其實刑永憲也不想挽回什麼,當初那陣氣一上來。說“不過了,離吧”也就是傻話,她倒當了真,紅本本被撕了粉碎。過去了,就算了,她長的好後來嫁得很好,有什麼虧欠她,倘若是流浪街頭還情有可緣。

那天刑永憲心情很不錯,李甘如上任後第一次請衆人吃飯,如果搭上這艘豪華遊輪,以後是不怕風吹雨打。謝雯看着在沙發上乖乖吃飯的小刑博特,抱歉的語氣,“不能帶你去玩了,寶寶在家乖乖睡。”

保姆點頭,“你們去吧,我在這裏照顧着。

刑博特乖乖的用手絹把嘴邊的飯粒擦掉,搖着手說byebye。

刑永憲第一次見到李甘如,他感覺新來的市委副書記的眼神對自己充滿信任,看着身邊一臉漠然的任澤鋒,刑永憲趕緊搶先走過去握手舉杯,“歡迎李書記到來。。。。。。”

酒店是五星級的,簽單,等下的娛樂活動也是。

方草是不大喜歡這樣的場合,她腦子裏只有她的小說和前任男友,麻木的微笑坐着,小口的吃菜,偶爾抿酒,不粘杯的口紅是露華濃,用了一年,除非必要的應酬,否則很少化妝。任澤鋒早已經習慣她這樣,小聲道,“合你的胃口嗎?”

“嗯,不用管我了,你自己陪好客人就好。”方草看了看鄰桌的席偉劍和太太付青珠。席偉劍的升職,讓他也來到這些人的中間。因爲認識,所以點點頭,方草笑了笑,付青珠穿的非常漂亮,但謝雯卻是優雅,頭髮挽得恰到好處,珍珠項鍊的佩戴,並不老氣反而讓脖子更白皙修長。謝雯和刑永憲也算是珠聯璧合的一對。

“我去下洗手間。”謝雯覺得一陣噁心,乾嘔了陣,進去,蹲在馬桶上歇着,臉上蒼白,這次希望是個女孩就好了,也許還能挽回這段貌合神離的婚姻。當初謝雯的父母並不喜歡那個普通的男人,那男孩只是剛大學畢業,感覺不甚可靠,依舊是順了父母的意思,嫁給家底殷實前途無量的中央黨校畢業的刑永憲。

有高跟鞋的聲音,付青珠進來了,帶着香氣,她看見了任澤鋒的嘴後開始無法抑止情慾,席偉劍升職,偷情活動卻無法停止。

任澤鋒也是,他看見付青珠,他的魂走了一半。

說好了那次是最後一次,這次又見面了。

方草不關心這些,她只是看着窗外發呆,下雨了,忘記收衣服了,每次都是這樣,發生了以後纔去後悔,溼的東西,容易長黴,比如經過眼淚浸泡過的回憶,幸福的是健忘的人。

(三十七)下

聽到電話響,外面的女人打開開水龍頭,一邊接電話咯咯的笑着,“怎麼現在纔給我打電話,想我了吧。”

謝雯剛想出去,又想這樣打攪人家興趣,從縫隙裏看,是付青珠,見過幾次,厲害角色,周旋於官場遊刃有餘,她討好的是那些官太太,一出手送禮都是特別貼心的。來過刑永憲家因爲席偉劍轉職的事情拜訪過一次,刑永憲說道,這方面主要是政法委那邊的任澤鋒來負責的,自己這邊的意見僅僅是參考。

“也許您也可以給一個非常適合的參考意見。”付青珠對謝雯笑了笑,有點討好的意思,“刑太太的身材保養的真好,生了小孩還跟少女似的。”

謝雯點點頭,算是接受讚美。刑博特一顛一顛的跑過來,肉肉的臉讓人真想親親,付青珠抱了他。

付青珠的丈夫席偉劍好像不諳此事,坐在那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刑永憲聊着,謝雯是喜歡繡品的,這事很少有人知道,所以付青珠將那個包袱打開的時候,謝雯的眼神通亮,湘繡的全套牀上用品,純手工,柔軟的緞子,秀麗的芙蓉花,枕頭是金魚嬉戲,牀單是鴛鴦比翼。

付青珠走了以後謝雯還在迷戀那手工湘繡,一邊說道,“真好,你別把人家事情耽誤了,雖說跟任澤鋒是一路的,但人家是無辜的。別作梗。”

刑永憲覺得女人很容易心軟,但男人又容易爲了女人心軟。

電話在繼續,付青珠看着自己的高跟鞋,一邊看着鏡子,“什麼地方見,我現在就要見,我想你的嘴。”

任澤鋒在人多的地方打電話遠遠比付青珠安全,“嗯,好的,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談談你說的那些事。”

“那我在對面賓館404房間等你,我剛訂的房間。”付青珠道。

“關於你說的這個,我想盡快解決爲好。”任澤鋒打電話,一邊看着方草,她絲毫沒有懷疑。其實方草在YY席間的每個人,她想,如果大家都沒穿衣服是怎樣,有長有短、有深有淺吧?

付青珠噗哧一笑,嬌滴滴道,“任澤鋒你真是個衣冠禽獸。”

任澤鋒微笑的回答,“好的,好的,我會盡量給你滿意的答覆。”

謝雯聽到任澤鋒這三個字,再看看付青珠滿臉喜悅的表情,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怎麼搞到一塊兒去。

刑永憲找不到謝雯,打了電話,馬上就要敬李甘如的酒,夫人在場更隆重。

電話聲一響,付青珠變了臉色,她以爲洗手間沒人,她等那人出來,如果不認識倒也無妨。

謝雯沒有接電話。提好褲子後打開門。

遲早要出來的,我們不能在骯髒的廁所裏躲一輩子。

謝雯對付青珠點頭,洗手,風乾,用溼的手抹了抹頭髮,關門,出去。

付青珠愣在那裏不動,怎樣都好,這個女人的丈夫刑永憲是任澤鋒的對頭,萬一她回頭吹吹枕頭風,刑永憲一定會藉機做文章,對席偉劍也沒有好處。

爲什麼要是她?

在洗手間打電話是非常不安全的,後來付青珠看着在黑暗中埋頭苦吃的任澤鋒一邊想着,這樣歡樂的日子,如果短暫,真是可惜。

而付天憐的秋天,燦爛漫長,孫小麗很快的溶入了他們當中,成爲了好朋友,韓旭繼續被崔雪暗戀,刑博特繼續暗戀付天憐。

中秋節那天,韓旭和刑博特都是送的哈根達斯冰淇淋給付天憐,因爲她有一次路過的時候說喜歡。

很尷尬,冰淇淋在兩個男生的對視下慢慢融化了,好貴,真可惜。

韓旭道,“她是我女朋友。”

刑博特道,“她是我女朋友。”

事情總要有個結果,兩個人都要付天憐選擇。

女生之間是可以商量的,崔雪讓她選刑博特,心想,選擇了刑博特韓旭就是我的了,孫小麗讓她選韓旭,心想,選擇了韓旭刑博特就是我的了。

感情面前,人人自私,友情是裝飾,愛情是瓷器,一個擺設,一個易碎。

打電話給柏華子,回答是,“你自己選擇了。”

中秋節的晚上,柚子樹散發迷人香氣,人鬼團圓,閤家歡樂,選擇一方,勢必傷害另一個,如果不選擇,傷害三個人。

你會選誰?如果你落選了,會怎樣?

(三十八)

八月十五的月光,柚子樹的旁邊沒有有龍鳳賓館,沒有月圓之殤,人肉月餅,毛骨悚然,打你電話,家有客人。

露天的咖啡廳,融化的冰淇淋月餅,時間在流逝。

刑博特發話,“你選擇誰做你的男朋友,你就站在誰身後。”

韓旭答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對付天憐有什麼想法了。”

崔雪和孫小麗不說話,他們在等答案,有時候我們經常選別人剩下的東西,也或者把我們選剩下的給別人選,翻來覆去,循環不休。

付天憐站起來,怎麼辦?

六隻期待的眼睛看着自己,刑博特是四眼,加韓旭的兩隻就是六隻。

每個女人的心裏有兩個男人,一個韓旭,一個刑博特,一個自己喜歡的,一個喜歡自己的,但我們一般人都沒有柏華子這樣的老師,教我們怎樣去選擇。

婧也在選擇。如果去,怕回不來,如果不去,奇寧仙犯的錯足以讓他打落凡間。

席偉劍也在選擇,背叛過自己的女人還要不要,背叛過的愛還是不是真正的愛。

我們都有選擇恐懼症,如果你猶豫選A還是選B,那麼選A還是B都要後悔?

付天憐毫不猶豫的站在韓旭背後,抱歉的看着刑博特,“我想他可能更適合我。”於是,刑博特的心碎了。

婧對奇寧仙說,“我去拿佛燈,你只需要祈禱我不要永遠留在那裏。”於是,奇寧仙恨自己爲什麼不能有更高的法力。

席偉劍對付青珠說,“一切起因都是爲了我,以前的事情我將不再記得。”於是付青珠在懺悔中流淚。

得到機會的,慶幸並嘗試珍惜。

好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併爲了自己所選擇的付出自己應有的代價。

散去,明天就是新的一天。

一枚糖果,愛的暖風中腐化,墮落,死亡.(三十九)

婧向金剛明王道別,“我會盡快拿回佛燈覆命,如墮無間地獄,也是本仙命裏有此劫難,但請明王不必怪罪奇寧仙,他當時也是聽信席偉劍之虛言所致,我也最後一次向您致歉。”

金剛明王看着她,只見眼眶紅潤,珍珠似的淚順臉頰流下,楚楚可憐卻又意志堅定,但想到萬佛會上如果少了佛燈自己將會是怎樣的境地,又氣惱又同情,乾脆一聲不發了。

奇寧仙最後一晚和她纏綿,抱得緊緊的,那朵粉紅色的彩雲早已習慣,裹成繭狀,婧被吻着,我們的愛,太濃烈,忽略了世間其他的存在,如此自私。

“不要擔心,我一定會回來。”婧微笑的吐了吐舌頭,有些故作輕鬆,“我會拿回佛燈的,以後咱們再也不惹誰了,就一直這樣開心下去,好不好?”

奇寧仙嘆氣。婧用吻堵住他的嘴,“不許嘆氣,幸福會嘆走。”

“我想跟你一起……”奇寧仙說。

“不行,你要留在這裏等我,萬一我回不來你再想辦法找金剛明王救我。”婧翻身過去,奇寧仙從後面抱住她柔弱的身軀,她的皮膚是半透明,青色的血管依稀可見,血卻流得暢快,她在做好戰鬥的準備。

“爲什麼要開什麼萬佛會,否則佛燈失蹤一事只要金剛明王不說,也就暫時無人過問了。”奇寧仙道。

婧轉過身來,“萬佛會定在每年的農曆8月22日,那是燃燈佛的誕,他生時一切身邊如燈,所以叫燃燈太子,後來成佛亦名燃燈。”

“他過生日,釋迦牟尼就這麼隆重的紀念?這麼多佛都要去,仙也得去?什麼時候也給我這樣風光一下?”奇寧仙把婧放入懷抱,“那咱們就是不會再躲藏再受氣了。”

婧笑了笑,“你不知道吧,當時釋迦如來在凡間修行時,正逢燃燈佛出世,當時他馬上買了五枝青蓮供養燃燈佛,還將自己的頭髮鋪在泥地上,請燃燈佛從上面走過,燃燈佛於是爲釋迦如來授未來成佛之記。”

奇寧仙點點頭,“你在我身上睡會吧。”

婧滿臉的疲憊,卻又不肯閉上眼睛,“我捨不得睡,我怕一睡,天馬上就亮了。”

席偉劍也無睡意,他在翻看《金剛經》,有記載:“如來於燃燈佛所”。如果在燃燈佛誕生那日佛燈照耀,是否受苦受難各路冤魂皆得重生?

付青珠每日都來接受超度。地藏對席偉劍道,“在無間地獄的魂魄都是永不得超生的,你即使努力也是徒勞,除非……”

“除非什麼?”桑葉雲非常煩他,嘰嘰咕咕一臉嚴肅的大道理,早點讓席偉劍把付青珠救贖出去,到凡間享受平凡夫妻生活不好嗎?何必這麼麻煩,天天呆在這黑布隆冬鬼火彤彤的地方,神將不神,雲將不雲。

地藏也不理會桑葉雲的插嘴,語速不變,“除非是我搞錯了。”

席偉劍的額頭頓顯三條黑線加一滴大汗。

付青珠和自己的死去,無非就是因爲毒販的報復,她因爲想幫自己升職去偷情背叛而落地獄也是情有可原,即使她在那一瞬間愛上任澤鋒,可現在,真正能夠救她出煉獄的,還是席偉劍。她,會感動的吧,感動後就會愛我的吧?

“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要讓她解脫。”席偉劍在一大堆經文中找尋最慈悲的那些段落,他要和她在一起,遇仙誅仙,遇鬼滅鬼,見佛斬佛,固執的,天真的尋找。

那佛燈的光是青色,幽幽的閃爍,一言不發,桑葉雲變幻各種形狀,一會是蓮花一會是變色牽牛一會是漢堡包,它太無聊了,一邊喊着口號吸引席偉劍的注意力,雖然知道是徒勞,還是喊着,“與其憂傷,莫如看雲。”

席偉劍看着眼前的桑葉雲起舞,心裏有點感動,它總是在他身邊,賣力的逗樂,還好有它,否則漫長的黑夜,更加漫長。

清晨,第一縷紫紅色霞光照耀天邊,粉紅雲朵仍在睡夢中,包裹着兩位要離別的仙,奇寧仙睡了,似乎認真、努力的在睡,婧吻他緊閉的嘴,奇寧仙就皺了下眉,呼吸仍是均勻,英俊的臉總是帶些愁容,他是粗心的,他忘記婧要走了,他以爲她還是如從前一樣,在某一朵雲彩後面就能輕易發現,在彩虹的另一端就能將她捉到懷裏,輕如浮雲,閃若朝露。

金色的一道刺眼的光芒,遠遠的看,婧就是展翅而飛破繭而出的蝴蝶,雙腳往後一蹬,身體滑落下來,手臂往上起伏,頭高高的昂起來,輕盈的飛,飛向遠處,忍不住回頭,卻是淚流滿面。

沒有誰在失去自己所愛的時候能不心碎。

四十)

婧到入口,值得?不值得?來不及思考就縱身一躍,頓覺臉上有千萬根針刺痛,呼呼的風就如刀子割在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席偉劍擡頭就看見了佛燈,火焰越來越高,付青珠的身體越來越具體,手、足已經有常人的肉色,眼珠灰色渾濁。慢慢來,耐心的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佛,我救你出苦海,無論你做過多麼荒謬的事,讓我原諒你。讓我念經給你聽,就像我前世在你耳畔的絮語,我雙手合十,爲你祈禱,哪怕我聲音嘶啞,精力殆盡,我腹中空空,飢餓難忍,被苦難劫持,被衆生侮辱踐踏,就是找尋你,讓我念經給你聽,在黑暗的四周,“毒惡禽獸及惡人,惡神惡鬼並惡風,一切諸難諸苦惱,但當瞻禮及供養,地藏菩薩大士像,如是山林大海中,應是諸惡皆消滅。。。。。。”

婧跌落時,摸索前行,她知道自己變醜,但不害怕,她一心只要佛燈,面前的鐵牆高有一千里,上面的火燒徹到下面來,薰着那些曾經富貴榮華曾經衣食無憂的臉孔,佛雲,若有衆生,偷竊常住財物、穀米、飲食衣服,乃至一物不與取者,當墮無間地獄,千萬億劫,求出無期。

不是我們的東西,如果去強求,非但最後落空,自己也是不可自拔。象他們一樣,享樂總要付出代價。

付青珠茫然的看着席偉劍,我真的愛他?還是習慣和感激?爲什麼身體和思想永遠是相對的,現實和理想就是水火不容的一對敵人。

我不配了。付青珠轉臉過去,“別念了,沒用的,除了通姦,我還殺了人。”

另一個世界,刑博特端詳鏡子中自己的臉,真的沒有他帥,還是自己投錯胎?一拳打過去,由於力量太小,鏡子晃了晃,手指也沒有被玻璃碎片割破,她只能在我的身後微笑,我看不到。

洗手間的門雖然是關了,但仍然可以聽到付天憐進來的聲音,又忍不住開門。看她手腳冰冷的模樣,真想抱抱她,但不能,中秋那夜就已經決定了自己的位置,只是他的哥哥罷了。而那隻蜥蜴始終冷冷的看着他,象在鄙視。

“你不會再怕它了吧?”付天憐問道。

“不會了。”刑博特搖搖頭,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快考試了,你要不要看會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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