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兵油子用七九步槍頂了頂頭上戴歪的軍帽,一臉吃定我的賴皮相。

那老兵油子用七九步槍頂了頂頭上戴歪的軍帽,一臉吃定我的賴皮相。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未分類 0

最早蹦出來的清兵大叫一聲:“上!”

四隻小鬼各自施展本事衝我招呼起來。

刀片子倉啷啷抖個不停,看着軟綿綿實則鋒利詭異的很。

長劍刺向心口窩附近的神藏穴,這角度端的是刁鑽,估計是存心讓我氣息不暢受折磨而死。

板磚最噁心,專挑腦袋砸。

還有那七九步槍遠遠吊在後面瞄着我。

幹!

我用鬼煞苗刀撥開斜刺裏砍來的刀片子,順勢一個大風車磕飛刺過來的長劍,一口氣繞到頭頂,正砍中小流氓手裏那塊板磚。

三隻小鬼被我逼退,但我也終於空門大開。就在這時,那個老兵油子扣動了扳機,砰地一聲,一發7。92*57毫米的彈藥瞬間衝出槍膛,照着我的心口射來。

跟我比槍?

鬼煞苗刀擋在身前,硬生生擋住子彈,發出一聲脆響。

右臂一抖,陰氣升騰,轉眼間化成鬼火銃,我想也不想,對準那個老兵油子開了火。

鬼火炮彈流光一樣,轟地一聲砸過去,把這個老兵油子炸得支離破碎,緊接着,跗骨的鬼火就將它燒個乾淨。

燒沒了這個打黑槍的小鬼,我又喚出鬼煞苗刀,準備冷兵器對決。

那三隻小鬼一見偷襲不成,慘白的鬼臉紛紛變色,尤其那個叫囂得最歡的小流氓,此時拿着板磚的手都有些發抖。

我嘿嘿一笑,就從你開始吧。

說話間,鬼煞苗刀直奔小流氓面門刺去。

小流氓連忙用板磚去擋臉,結果板磚和頭顱一起被苗刀穿成了串。

那清朝小勇兵,明朝用劍大漢再想來救,已經晚了一步,見我瞪向它們,頓時停下不敢上前。

我扯起嘴角,嘲笑它們就這點兒能耐。

那清朝小勇兵脾氣不好,被我一激,哇哇鬼叫着舞動手裏的刀片子朝我殺來,明朝大漢見狀,也跟了上來。

一時間兩個練家子用刀劍輪番伺候我,有幾次惹得我都忍不住叫好。

兩隻小鬼你來我往,進退有度,顯然是配合過。

鬥了一會兒,我瞥見後面圍觀的小鬼有些蠢蠢欲動,八成是按捺不住了。

多好的對練機會,可惜了。

我當下不再研究這倆小鬼的招數,手底下突然加快,噹噹噹幾刀下來,砍得清朝小勇兵丟盔卸甲,招架不住,漏出破綻,被我一刀結果。

那明朝大漢一間四去其三,只留它一個還在支撐,也是嚇破了膽子,不敢再戰,回頭衝身後的小鬼們大罵。

那些小鬼好像得了命令似的,一窩蜂似的鋪天蓋地地衝來。

我略微掃了一眼,再次召喚出鬼火銃,對準明朝大漢及其身後趕來的小鬼們……

狂轟濫炸之下,這一批小鬼只剩幾隻逃向老頭,其餘全殲!

另一邊跟老鬼婆叫板的老頭和小鬼看到這邊的慘烈,早就放棄了還時不時踏進範圍騷擾一下的老鬼婆,轉而奔我而來。

在我看來,現在它們對我的仇恨指數一定超過了老鬼婆。

老鬼婆見小鬼都超我這邊敢來,八成是擔心我出事,也跑進了範圍之內,準備過來幫襯我。

可她剛一進來,那個提着籃子的老頭第一時間就帶着十來只小鬼將她圍住。

“死老太太,終於捨得進來了?看我這就滅了你!”老頭囂張的話傳進我的耳朵,我暗罵老東西太賊,這一步是明着“將軍”啊!如果老太太不進來,就先滅了我解恨;如果老太太進來,就兩下一起下死手。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老鬼婆似乎還在嘴硬。

這鬼精鬼精的老鬼婆不可能看不出當前的形勢,可她還是不顧自身安危跑進來救我,這讓我心裏多少安慰一些,看來這個老太太值得秦楚齊認娘。

這麼好的老太太可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稀罕物,可千萬不能死在這兒。不行,我得去救她!

暗下決心之後,我帶着滿腔怒火,義無反顧地撲向鬼羣。

頓時,一片鬼哭狼嚎,小鬼的數量急速下降……

另一頭,老鬼婆跟提籃子的老頭已經交上了手,那圍在一處的小鬼也如同收攏的傘面一樣,朝中間聚攏。須臾,老鬼婆被淹沒…… “龍婆婆!”我不甘心地大聲嚷道。

我拼了命似的朝老鬼婆那邊跑,奈何身後仍然有二三十隻沒死的小鬼糾纏不休。

他孃的!

我咧嘴大罵一句,回頭衝小鬼又是一發鬼火炮彈。

這一炮下去,少說有七八隻小鬼交代了,要不是它們學聰明瞭知道分散追,死的能更多。

不過這時候,我也顧不上計較多死少死,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救出老鬼婆。

眼看就要衝到跟前,四五隻外圍的小鬼脫離出來,擋住我的去路。

明明老鬼婆盡在咫尺,我咋能叫這幾個貨色耽誤時間?當即喚出鬼煞苗刀,一刀切過去,頓時截成八段。

不等圍住老鬼婆的小鬼再分出來對付我,我已經將亮晃晃的刀刃戳向了眼前礙事的小鬼的腦袋。

噗嗤一聲,小鬼不再動彈,隨即風化。

我再想多戳死幾個時,那些小鬼胡啦一下子全都撲來,我匆匆瞄一眼,只看見老鬼婆被咬得不成樣子,萬幸還沒被吃光。

這時候,那個爲首的老頭舉起老鬼婆威脅我,讓我放下屠刀。

我呸了一口,說你拿一個老鬼東西來要挾我,你覺得我會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那老頭離得近我纔看清是個瘦癟的老傢伙,它衝我陰森一笑,說:“你當我三歲小孩嗎?要真是不在乎,你又何必闖過來救她?我要是你,就趁剛纔跑走了。”

擦,果然一個比一個人精,我看每人發一個幌子都能去外面擺攤算卦了。

“老鬼,趕緊把龍婆婆放嘍,我可以放你們走。”

“好大的口氣,你以爲就吃定了我們?你咋就知道我們沒有後手?實話告訴你,今天你就算把我們全都滅了,你也別想活着離開這死人坑!”老頭眉毛一揚,撇着嘴信誓旦旦,“何況這死老太太還在我手裏,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難不成真有後手?這老頭帶出來的小鬼死了將近三分之二,如今只剩下五十左右只,那個什麼後手還真沉得住氣。

“老鬼,憑啥你說有後手,我就會信?再說,我要是放棄抵抗,你能放了龍婆婆?”

“不放!”瘦老頭乾脆得很。

我氣得一樂,指着老頭的腦袋問:“是不是這裏有問題,反正龍婆婆都難逃一死,我又何必把自己也搭上呢?”

“小子,你放肆!”老頭好像氣得胖了些。

我眉毛一擰,衝老頭回了句,老傢伙,你放肆。

罵完,我就列開架勢準備跟老頭魚死網破。

老頭笑起來陰森,但還是笑了,它笑我不敢。

擦,又被看穿了,難不成這老頭也有老鬼婆一樣的能力?我仔細端詳了一下,不像。這老頭八成是猜的。

果然,老頭見我遲疑,又露出猙獰的笑容,說:“我就說你不敢,還是乖乖領死吧,免得我動手。”

“動你大爺!”這老頭一定不會放過我和老鬼婆,現在最要命的是老太太還在它手裏掐着,我現在不敢妄動,但也絕不能坐以待斃。我得想個法子。

人有時就是這樣,正兒八經想主意的時候,反而腦袋一團漿糊。

我想不出好辦法,不代表就能一直這麼耗着,老頭纔不幹呢。它見我罵了一句就不再說話,死也不肯給我思考的時間,拎起老鬼婆就要下手,它這是在逼我就範。

“老頭,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這瘦巴巴的老頭手勁可不小,就要捏爆老鬼婆的腦袋。

“住手,快住手,我聽你的。”我急忙撤去鬼煞苗刀,算是放棄了抵抗。

老頭嘎嘎大笑:“早這麼聽話不就行了?”

話剛說完,兩隻小鬼撲上來一左一右把我按住。我心說爺爺,孫子給你報不了仇了。

“帶回去!”老頭突然來這麼一句。

嗯?不殺我們嗎?

隨後我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時,發現周圍黑壓壓的讓人喘不上氣,只有三五把綠瑩瑩的鬼火搖曳,我準備動一動身子,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個奇怪的木樁上,木樁直挺挺地插在高臺上,以木樁爲圓心分出六道凹槽,凹槽之間又相互交錯,似乎勾勒出一幅龐大的陣圖,只是我身在其中看不出端倪。

而六道凹槽的另一端分別跪着六隻小鬼,它們的頭顱都靠着凹槽,其中老鬼婆也被幾隻小鬼壓着跪在其中一處。

這是哪?我死了?

“不用東張西望了,人類,這是死人坑!”

死人坑?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又四處掃一眼,果然,到處可見殘碎的遺骸,偶爾還有幾隻蛆蟲在頭骨中鑽來鑽去。

“你是誰?你在哪?”剛纔有一個女人在說話,不可能是之前那個瘦了吧唧的老頭。我猜這位怕就是死人坑的正主。

突然,一個紅色的影子從我面前掠過,接着便穩穩地坐到我對面的一個骷髏堆砌的椅子上。

是個紅衣的女鬼!

只見這女鬼紙白的臉上竟有四條深深地爪痕,那血紅的嘴角上揚,顯得格外的高興。

“爲啥不殺了我?”我很好奇。

“因爲你還有用。”女鬼哈哈大笑,彷彿今天它生日一樣。

我眉頭緊皺,這又是高臺,又是木樁的,還有好幾只似乎要獻祭的小鬼,這明顯是要搞什麼大動作,而我,似乎就是最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

我擦,想到這我不禁冒出一陣惡寒,這女鬼該不是把我也當牲口給活祭了吧?

“你要幹啥?”這時候我要說不害怕,那是逗小孩玩兒,誰在面對未知的危險時都會感到莫名的恐慌,尤其是這種類似遠古時期的祭祀活動,不知道這幫小鬼會弄出什麼烏七八糟的鬼點子出來折磨人。

我害怕,但我並沒有選擇屈服。

“我等了將近一百年,終於讓我等到你了,人類,你的身體很特殊,我需要你的幫助。”女鬼的語氣像是在商量,但我知道,它只是在自說自話。

果然,它又接着說道:“我會用祕法把你煉成‘人盅’,然後帶我離開這座囚籠。哈哈哈,哈哈哈!”

擦,這聽上去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我瞪了眼骷髏椅子上的紅衣女鬼,喊了句,你他孃的做春秋大美夢去吧,有種過來給我一刀痛快的!

那斜靠在椅子上的女鬼眼睛一瞪,瞬間繃直了上身,但突然想到了什麼,隨即又懶洋洋靠回去,指着我笑:“不用激老孃,等會兒叫你生不如死!” 紅衣女鬼撂下狠話,滿臉戲虐地看着我,然後蒼白的小手一揮。那早早跪在下面候命的小鬼中竄出來六隻身披黑袍的女鬼。

這六隻女鬼分別對應六道凹槽站好,瘦老頭宣佈儀式正式開始。那六隻女鬼便吟唱起一些我聽不懂的東西。

唱得有些像搖籃曲。

等這六隻女鬼唱了一會兒,我發現在凹槽外端跪着的小鬼中的一個開始抽搐,併發出痛苦的嚎叫,接着,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只有老鬼婆死咬着牙沒有喊出來,但同樣抖得厲害。我知道,她已經盡力了。

我猜,這接下來就要輪到我了吧。

我看了一眼痛苦的老鬼婆,又盯着那個站在高臺旁指揮小鬼的瘦老頭,又瞪向高高在上的紅衣女鬼,大喊:“我就是死也不可能遂了你的心願!”

喊完,我就要咬舌自盡。

“啊!”

突然一聲慘叫從下面傳來,聲音來自老鬼婆那邊,但又不是老鬼婆。

我果斷放棄了自盡,望向那邊。

原來是一隻按着老鬼婆的小鬼,用爪子捅死了站在一旁吟唱的女鬼。

它們起內訌了?!

“你是誰?”

“快抓住它!”

“你找死!”

“天吶,你想魂飛魄散呀!”

各種氣憤的話出自不同人的口,有紅衣女鬼,有瘦老頭,還有其他的小鬼。整個死人坑頓時亂成一團。

可是一切詛咒的言語都來得太晚,事實已經鑄成。

那叛變的小鬼一腳蹬開黑袍女鬼,霍地拉下帽子,露出一張堅毅的刀疤臉。

那刀疤臉朝我看了一眼,竟然是他——那個在大柳樹下幫過我一次的妖,大牙!

我嘿嘿一樂,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在這死人坑裏,他又幫了我一次。

有大牙這麼一搗亂,旁邊那幾只小鬼也放棄了老鬼婆,一起朝大牙撲過去。

“大牙,小心!”我出言提醒。

“謝了!”大牙忙着鬥小鬼,頭也不回地來了一句。

我見所有小鬼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大牙身上,暗忖這是個好機會。

於是裝作繼續關心大牙的樣子,右臂悄悄放出陰氣,喚來鬼煞苗刀。刀刃一撥,困住我的繩子悄然崩斷。

我又掃了衆小鬼一眼,見沒人注意,飛也似的竄到老鬼婆身邊,把她背在了身後。

老鬼婆此時已經疼得沒了意識,渾渾噩噩。

“龍婆婆,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我左手扶住老鬼婆,鬼煞苗刀一晃,朝紅衣女鬼殺去。

那女鬼也是厲鬼實力,看我竟逃出了高臺,雙眼一瞪,飛身而起。

半空中,女鬼舞着十寸長的紅色指甲來掏我的心臟,我苗刀直刺不變,就看女鬼有沒有這個膽量跟我硬拼。

眼看刀尖和指甲就要撞到一起,那女鬼臨時變招,雙爪改爲合抱的姿勢,打算抓住我的苗刀。

可是,我也中途變了招,右臂上揚,苗刀做出上寮的動作,這女鬼又得匆匆拆招,翻開雙爪,準備側身讓過刀鋒,單手來擒我。

我收刀改爲側劈,就爲了斷其手臂。

這女鬼哪想到我出刀快,這幾招下來處處受制,只得撤招後退。

我可不會給它喘息的機會,趁熱打鐵,趁勝追擊。這纔是道理。

那女鬼見我跟得緊,雙眼閃過一絲狠厲,再次舞起雙爪跟我戰在一處。

另一頭,大牙越打越猛,轉眼又弄死了四隻吟唱的黑袍女鬼。此時正被瘦老頭帶着小鬼團團圍住。

瘦老頭一邊出手一邊嚷嚷:“你是當年的那條惡狗?你沒死!”

“哼,就算你死,我都不會死!”大牙呲出尖牙,惡狠狠地回道。

“算你這畜生命大,大人竟然沒弄死你,你還敢回來搗亂,不想活了?”瘦老頭也搞不懂大牙。

大牙厲聲道:“這女鬼一日不除,我一日不得心安。”

“哼,你一個畜生,還這麼記仇幹啥。大人不就是弄死了你的相好嗎,再找一個就是了。反正天底下的母狗多的是。哈哈哈。”瘦老頭肆無忌憚地嘲笑大牙。

這邊女鬼一爪子擋住我的視線,我只匆匆看見大牙開始矮下了身子,這是要變回原形,準備全力以赴了。

“跟我過招,還敢心不在焉,我看你是在找死!”女鬼對我散漫態度很是不爽。

我罵了句多事兒的老女人,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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