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茵茵的綠草地沾染了歡樂的氣氛,消散不去,在溫煦的陽光下緩緩蒸騰。

瞬間,茵茵的綠草地沾染了歡樂的氣氛,消散不去,在溫煦的陽光下緩緩蒸騰。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未分類 0

雖然,歡樂總是短暫。

鍾憬剛走進教室,便看到階梯教室後幾排處有人舉手招呼。

“這裏!”

不少人被王君瑋的大嗓門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知道又是佔座位的主兒,便回頭做自己的事。

鍾憬抱着書信步走去,忍住笑道“以爲自己是球場裏的boy啊?”他總是過於熱情。

“不是生怕你看不到嗎?”這次他理直氣壯。

鍾憬亮出手機搖晃,“你都發簡訊告訴我地理位置了,還怕我找不到嗎?”

“呵呵,你方向感差似乎路人皆知了。”王君瑋笑得陰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兒百年難得一見的臉紅。

我的絕色總裁未婚妻 媽的。鍾憬心裏暗罵,還不是大一軍訓在進行野外求生項目時,因爲她南北不分導致迷路,害得他們整個隊的人分頭找她。他們高大魁梧的隊長找到她時,興奮道“太好了,我還以爲你被黑熊吃了呢。”鍾憬當場倒地,他牛肉麪吃多了?這可是模擬叢林,他還真以爲熱帶雨林哪。況且,他不知道他的綽號是黑熊嗎?

“我還以爲這節課會很搶手呢,想不到只來了這些人。”王君瑋替她解圍,雖然他是那個放火的人。

鍾憬環顧四周,偌大個階梯教室果然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坐滿。

“最近看你春光滿面的,想必桃花運不錯?”鍾憬挑明道,“很多人都看到你和魏藍出雙入對了,聽說還有不少男生準備向你下戰書。”

中國龍組 “你不也生財有道?我也聽說你搶了系的生意,情書賣得不錯。”

“怎麼覺得我們兩個成天不務正業,全道聽途說去了?”兩人相視一笑,紛紛搖頭。

“其實我也不介意做間人,賺介費,讓那些系的才子們絞盡腦汁,我還樂個清閒呢。”鍾憬將自己完全拋在椅背,感受午後的閒適。

沉默了片刻後,鍾憬推醒昏昏欲睡的王君瑋,“怎麼沒見魏藍?她不這節選修課嗎?快課了。”

“我沒和她選同一門課程。”

面對鍾憬的疑問神情,王君瑋笑說“怕她也視覺疲勞,把我看厭啊。”

鍾憬微微一愣,隨即明瞭,原來他還記得。

“其實是她對音樂以外的不感興趣。”他將天機道破,他們選修的是法律課程。

“她仍不知道你的身份?”風花雪月之後還得面對現實。

王君瑋搖頭,“我還沒說。”

“不怕她怪你騙她?”

“你當初不也沒有怪我?”他擡眼望着她,看得她眼光閃爍。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怪或不怪無傷大雅。”雲淡風輕的回答,卻配合着心底的幾分失落。

王君瑋若有所思片刻還是嘆氣,“或許正因爲害怕才拖到今天吧。”

害怕她傷痛?還是害怕自己痛苦?無論哪個回答,都因爲愛吧,有愛才有痛。正如日語“愛”和“痛”的發音如出一轍,絲絲入扣。愛情怎能自私地抽絲剝繭,只剩愉悅,不要痛楚?

“你說什麼?”隱隱,他聽見她發了幾個假名音節,卻又聽不真切。

“沒什麼,無事練練日罷了。好了,老師來了。”鍾憬正襟危坐。教室是最安全的隱藏地,有人教有人學,一切關係變得如此簡單,所有七情六慾彷彿都是那幾扇玻璃窗之外的風景。

教授這門法律選修課的徐老師彷彿對臺下的寥寥人數並不在乎,興致高昂地揮動手臂講述國古代的法律用語。

“我國古代的法律用字都十分有趣,體現了古人的聰明才智,有時往往稍加變動能將判刑甚至罪刑都爲之變更。下面我舉幾個例子,供同學們思考。”

他在黑板奮筆疾書,寫下“其情可憫,其罪可誅”、“勒鐲揭被”和“從大門而入”三個短句。立即原本打着瞌睡的不少人立即精神爲之一振,紛紛交頭接耳起來。鍾憬不禁在心底暗贊,不愧是位老教師,懂得除了點名之外更有效調動課堂氣氛的方法。

“你知不知道怎麼做?”王君瑋問她。

鍾憬還未開口,前座便有人自告奮勇起來。

“把第一個調換前後句位置,成爲,其罪當誅,其情可憫,便可保住小命……”

徐老師笑着點頭,“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還是同樣調換詞語的位置,變成揭被勒鐲。原先的勒鐲揭被屬於搶劫罪和強姦罪數罪併罰。改動之後只是單純的搶劫罪了,揭被只爲勒鐲。”男生有些洋洋得意,將周圍射來的敬佩眼光盡收囊。

徐老師仍舊微笑,“很好,最後一個願聞其詳。”

“第三個……”男生有些憂鬱,“也和前兩個一樣?”

小心翼翼的問道只換來徐老師的搖頭。

男子的高昂士氣被削弱,不甘心地緩緩坐下,明白了晚節不保的蒼涼景況。

“這位同學前兩句都分析得很正確,最後一句稍有出入。有沒有同學能幫他補充一下?”

徐老師再三環視教室,仍舊無人應答。

“那我公佈正確答案了……”

“大加一點。”鍾憬低聲對王君瑋道。

“什麼?”

他還沒緩過神來,聽見徐老師道“其實只要把‘大’字變成‘犬’字即可。”說着,他便在“大”加了一點。

“如此一來入室搶劫罪成了偷竊罪……”

“好厲害。”王君瑋看着鍾憬的眼神簡直冒出了金光。

“只是一點字遊戲而已。”鍾憬玩性又起,故意問道,“現在覺得我即使搶了系的生意也理所當然了吧?”

“自然自然,大人高見。”王君瑋心悅誠服。

鍾憬笑出聲來,“獻媚小人一個。”

“古人真是聰明,調換個位置保住小命。”他忍不住讚歎。

“你仔細想想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她啓發道。

見他逐漸皺起的眉,她笑道“想到了?”

“買通官員,行賄減罪?”

她笑着點頭,“既然收了人家的錢,自然要減犯人的刑。只不過苦了師爺,日思夜想,在定罪書弄些字遊戲來。”

兩人不再做聲,各自思量着剛纔的話題。但身後的對話倒是清清楚楚越過人頭傳入耳膜。

“怎麼還不下課?快餓暈了。”

“是,學校再改革下去快革了我們的命了。”

鍾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都十二點多了,難怪大家受不了。”王君瑋看了眼腕錶。

“學校現在十二小時連續排課,從清早八點到晚八點,午飯晚飯全不考慮,確實心狠了些。”一埋怨,她也覺得肚子餓了起來。

“還不是因爲連年擴招的緣故?除了我們這些受害者,更苦了那些吃飯時間被排課的老師。”學生暫且能帶些乾糧在臺下湊合,難道老師也能臺大快朵頤嗎?

“喏,臺不是血淋淋的例子?”鍾憬努努嘴,“這位徐老師原先也是我們學校最春風得意的教授之一,連校長見了也要禮讓三分。現在呢?自從他教證人做假口供被吊銷律師執照之後,連教務處的老師也不把他放在眼裏。聽說他每天的兩節課,正巧安排在午飯和晚飯時間。”

王君瑋看着臺仍舊慷慨陳詞的老者,有些感慨有些同情。

“果然好慘。”

“喂,肚子餓嗎?”鍾憬的問題有挑逗之嫌。

“從後門溜?”早已看穿她的心思,王君瑋不等她回答,直接拉着她的手臂匍匐前進。

“待會兒給徐老師也帶份回來。”她提議道。吸了口教室外的清新空氣,總算能挺直胸膛做人啦。

“我也這麼想。”他爲他們的心有靈犀興奮。

“嗯,那你也該想到……”她眨眨眼,笑意無限。

“他那份的錢我可沒準備出。”

言下之意……

“呀,我的錢包還落在教室裏。”難道還要再摸進去不成?

“王君瑋,你個笨蛋!”恨恨地跺了跺腳,她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好啦,今天我請。”

王君瑋和鍾憬並肩走在t大校園裏,突然一陣匆匆的腳步趕他們,一個棕色頭髮的男孩在鍾憬面前站定,吸了很大一口氣後問道“同學,請問你是哪個學院的?”

“你猜。”鍾憬微笑道。

男孩自認爲鍾憬的微笑是鼓勵,於是咧嘴笑了,“英語系?”

“你真聰明。”

她的笑容蔓延到整個臉龐,微微點頭後便與男孩擦肩而過,剩下男孩獨自錯愕地站在原地不知該進該退。

王君瑋忍住笑,“你何必拒人千里之外?”

鍾憬笑笑並不言語,他卻追問道“你將來是否一定會嫁個有錢人?”

她蹙眉,謹慎地開口“從前千金小姐愛粗人,皆因她看見粗人擁有少爺欠缺的男人味,雖然日後她嫁了粗人後,又發覺銅臭味男人味更香。”這個例子是當年她用在母親身,現在對她自己仍然適用。

他不解,“那你到底是要銅臭味還是男人味呢?”

鍾憬嘆了口氣,對他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態度稍有氣惱。

“滿身銅臭的人必將和滿身銅臭的人湊成對配成雙,他們不敢放下銅臭來磨鍊男人味,因爲有財富無勇氣。”言下之意,她並不奢望可以嫁入豪門,當今社會女人早已靠自己。

有財富無勇氣。王君瑋咀嚼着這句話,味同嚼蠟,極其不是滋味。突然又是一陣惻然,隱隱不安起來,像似被人看透一般地不自在。

“魏藍?”鍾憬先看到不遠處盈盈走來的佳人。

一件湖藍的針織開衫,一條白色長褲,便搭配出一個亭亭玉立的妙女郎。鍾憬卻微皺了下眉,她這麼偏愛藍色?似乎每回見她都是一片藍,見多了反倒覺得藍得煞人。

王君瑋擡頭也看到了她,兩人連忙迎了去。

“你來了?”

“嗯,不是和你約好一起去聽音樂會的嗎?”嬌俏的人兒便是開口也是軟軟糯糯,如聆琴音。

“魏小姐。”鍾憬向她打招呼,她堅持對魏藍仍然以禮相待,有禮便會有節。

“鍾小姐。”那廂也不甘示弱,兩個女人眼神交流的一剎那便都會心一笑。即使不是同一類人,卻也能心靈想通。

“我還有事那我先走了。”鍾憬的退場詞說來口齒伶俐。

“鍾小姐,有空再聊。”魏藍終年戴着蕾絲手套的小手向她搖晃了幾下,然後自然地勾住王君瑋的手臂朝外走去。

好一個魏藍。

本以爲讓她見到自己和王君瑋一起定是醋海生波,誰料從頭至尾落落大方,嫺靜溫婉,真是她父母有禮多了,同時也有手腕多了。本事從來不是吼出來的。

修改超凡 想到這裏,鍾憬對魏藍這個人的好心又多了一層。

近日,t大校園裏瀰漫着一股特殊的香味,特別是在黃昏以後的校園裏香味更是濃重。原來,爲期一週的t大美食節已經拉開序幕,說是美食節其實類似遊園會,不外乎吃吃喝喝玩玩鬧鬧,爲廣大學生們提供一個名正言順放鬆自己的機會。

在美食節的最後一天午,鍾憬的手機突然響起。

“鍾憬小姐,請問你除了對錢感興趣之外,美食節是否和您胃口?”電話那頭的王君瑋使盡渾身解數調侃道。

鍾憬明知這是邀請,轉念卻想到了魏藍。只是幾秒鐘的猶豫,她還是笑道“如果有人請客的話便有興趣。”

電話那頭的人低呼起來“鍾憬,你應該改姓‘周’!”

鍾憬大笑,知道王君瑋諷刺自己是周扒皮。

“王君瑋同學,你要明白天下最好吃的美味便是霸王餐。”

夜幕剛剛降臨,t大的主幹道已經擺滿攤位,到處都是橫幅和吆喝聲。其有學校的美食社團,外界邀來的小吃店,還有同學們自發組織辦起的攤位。鍾憬和王君瑋一路走一路吃,漸漸被不遠處的人頭攢動所吸引。走近了才知道原來是情侶搭檔贏大獎的活動,鍾憬想要走開,王君瑋拉住她說看看也無妨。

穿着圍裙的主持人怎麼看都像是hip-pop發燒友,邊搖擺着身體邊介紹道“戀人,只要一個人負責把指定菜式燒完,另一個負責吃完,誰最先吃完算贏,能贏得大獎!”

他左手一指,碩大一隻hello-kitty正呼喚着每個在場女生的愛心。

“好可愛。”鍾憬驚呼。

“你喜歡?”驚訝度不言而喻,他還以爲她一輩子唯一感興趣的是錢。

“那我們參賽把它贏回來吧。”他建議道。

鍾憬一愣,板起臉道“警告你別妄想腳踏兩條船。”

王君瑋苦笑,“算我客串你一天男友如何?”

客串一天的男友。

她有些心動,建議聽來誘人莫名,她的睫毛忽閃了兩下,直切正題“你會炒菜嗎?”

“不巧,十指不沾陽春水。” 哄你入我相思局 他將兩隻手舉到她面前以作證明。

她知道。鍾憬回他一個白眼,口氣有些酸“真是天生好福氣。”

王君瑋笑得得意,將她的諷刺自動隱去,“那有勞娘子你了。”

“喂喂。”她戳他前胸,“客串女友贏獎品而已,別得寸進尺,口頭也別想!”她義正辭嚴,滴水不漏。

“憬,你真是傷透了我的心。”王君瑋誇張地做心痛狀。

這個男人今天吃錯藥了,鍾憬鄙夷地轉過頭去。

“鍾憬,你聽到了嗎?”

“什麼?”

“心碎聲啊。”

還玩?“我只聽到主持人讓我們臺的聲音。”

臺四對情侶站成一排,鍋碗瓢盆在每隊面前都擺放妥當,hip-pop男人介紹道“今天的考題是糖醋排骨,只要哪個隊先燒完,並且吃完是勝家。好,預備,開始!”

只見四名女生挽起袖口,操起菜刀,忙個不亦樂乎起來。而身後的男友們交頭接耳,一派閒情逸致。hip-pop男子不無感慨“男朋友們真是幸福啊,野蠻女友畢竟少數。”

王君瑋在一旁觀戰,本來還有些擔憂,但見鍾憬顯然大廚的架勢便不再多嘴。先煸炒再入味,把排骨夾出後放油再翻炒,最後色裝盤,鍾憬做得得心應手,第一個完成。

“好,這位同學已經完成她的糖醋排骨了,馬移交給你男朋友吧。”看着鍾憬的菜色,hip-pop男子也不得不誇讚,“看去真是色香俱全啊,至於好不好吃,看她男朋友吃的速度了。”

臺下一陣鬨笑聲,王君瑋已經一塊接着一塊地吃起來。鍾憬在一邊看得心驚肉跳,他此時的樣子像囫圇吞棗裏的人,只是人家吞的是棗,而他是——排骨。

“看這位同學吃得津津有味,一定是美味極了。好,其他三組也開始吃了,你們的男朋友可要加油了,吃得快的話或許可以趕這一隊。”hip-pop男子察言觀色,“唉,怎麼你們吃得那麼痛苦呢?難道很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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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學生笑成一片,在一片加油聲hip-pop男子宣佈賽時間到。結果王君瑋的餐盤裏只剩下一塊排骨,而其他幾人的餐盤裏卻餘留了一大半,他們以絕對性的優勢獲得了勝利。

“今天的冠軍很明顯,是這一隊情侶。”

hip-pop男子將鍾憬和王君瑋拉到臺前,“現在我們來採訪一下這位男生,你覺得你女朋友的手藝如何?”

“天有,地下無。”王君瑋笑道。

“啊,好高的評價啊。”

臺下也是一陣歡呼,鍾憬望了身邊的人兒一眼,眼底有着笑意。

“那你願意吃一輩子嗎?”

“樂意之極。”立即又是噓聲一片。

hip-pop男子喚工作人員捧偌大一個hel-lokitty,“現在我們把獎品頒給這一對令人稱羨的情侶。”

幾乎所有的女孩子都有些惆悵又羨慕地看着鍾憬,可是鍾憬卻大手一推,“我不要這隻貓,我要那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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