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拎上老僕御風而行的飛向樑丘的方向,卻沒看見身後殿前的那人慢慢的轉身看着我的背影,眼底全是荒涼。 隨着血腥味越來越濃重,我的手開始抖,老僕也順手抓緊了我的衣襬估計是怕我一個不穩把他丟下去,我低頭看了看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我也這樣抓過一個人的衣襬。

我連忙拎上老僕御風而行的飛向樑丘的方向,卻沒看見身後殿前的那人慢慢的轉身看着我的背影,眼底全是荒涼。 隨着血腥味越來越濃重,我的手開始抖,老僕也順手抓緊了我的衣襬估計是怕我一個不穩把他丟下去,我低頭看了看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我也這樣抓過一個人的衣襬。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未分類 0

但是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前面便是樑丘了,血流成河的樑丘。

將老僕安穩的放到地上,我迫不及待的問道“我父親和母親現在在哪裏?”

老僕指了指樑丘高聳入雲的祠堂,急促的呼吸還未平復“我溜出來給你送信的時候,族長和族長夫人已經退到祠堂去了,但是封威帶的人太多了,實在是措手不及……”

“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我現在就過去。”說完我沒顧老僕的勸阻直接就飛向祠堂,我知道現在自己確實應該好好休息一下再去和他們硬拼,可是我怕,來不及。

離淵的種族興衰更替仍然是最野蠻的手段,所以在聽到封威率領歸順他的衆人和父親及他的老部下打了起來爭奪族長的寶座時,我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可是看到滿地的雪白的狐狸屍體和鮮紅的血液,我仍是忍不住的乾嘔着,眼中的殺意漸漸濃烈。

早已隨着逸宸大人處理過許多轄地裏族羣內部或者族羣之間的爭端,但是神使是不被允許偏私的幫助哪一方的,他們要做的就是在戰後處理戰場和後續的事宜,所以我這次回來都沒有和他說。

心裏還隱隱的會想,若是他知道了必定會出手的吧?還是堅定的守着他神使的職責?我嘆了口氣,逸宸大人,我好像離你越來越遠了呢。

祠堂面前已經圍了許多的人,正不斷地釋放術法去攻擊祠堂外圍的保護罩,而裏面的人明顯已經撐不住了,保護罩在我的腳落地的下一秒轟然碎裂,強大的氣息讓圍在外面的人不得不倒退三步。

我凌空一躍降落在祠堂前,直直的盯着此時那個領頭人封威,曾經的他溫和慈善,如今卻是威風凜凜氣勢十足,站在人羣中儼然一副王者的姿態。

父親和母親站在我身後催促着我離開,我微笑着看了看他們示意他們放心,仔細的掃了一眼祠堂裏的人員和封威率領的人,確實在數目上有不少的差距。

但是仔細看來,雖然父親勢力的人少,卻是鮮少有重傷的,而封威那邊卻都是些殘兵敗將,想來應該是受他鼓動的一些年紀尚輕,作戰經驗不足的。

這樣一想我也就有了幾分勝算,只是那些還年輕着的屍體卻讓我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這些可都是白狐一族的青年壯力,卻死在了同族人的手下。

我慢慢的走向祠堂前的空地,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封威。

“封威,你可知罪?”我努力地壓抑着心中的怒火,卻還是眼前一片血紅,手中握着一把晶焰凝成的劍,直指向他的眉心。

封威卻輕笑了一下“你的父親過於迂腐,白狐一族如今的頹敗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想當年白狐一族是如何的昌盛,連神使都要忌憚三分。所以我是應運而來,重新帶領白狐一族走向巔峯的,族長的位置自然是有能力者居之,這是自古以來的定律,阿端,你不能違抗的。”

他的話音未完,身後的人便叫囂起來,言語間全是崇敬之意。

我不屑的笑了笑看着那羣被蠱惑了的愚昧之人,朗聲說道“如今白狐一族雖然沒有過去的輝煌,但是也不至於被稱爲頹敗,所有大族的昌盛的都不是一時的,而是在穩定中漸漸繁榮,封威,你這樣的言論未必急功近利了,我仍然相信我父親的治族之策是正確的。”

喧囂的人羣漸漸若有所思的互相觀望着,封威淡定的面容卻是開始暴怒,他大喝一聲握着一把血跡斑斑的斧頭跳上祠堂前來“勝者爲王敗者爲寇,我封威就是要成爲白狐族長,且莫多說,戰後勝負自見分曉!



他身後的人羣也開始躁動起來想要越過我向祠堂裏面衝去,我左手一揮便凝聚出一面巨大的土流層將祠堂團團圍住,父親和母親站在祠堂前向我微笑,儘管他們的衣角都已經被鮮血染紅,卻仍是滿含笑意的看着我。

土流層最後凝聚成形的時候我看到父親和母親的嘴型,好像是在說“小心。”

我心裏唸了一句,父親母親,我先撐着,等你們休息好了再來和端兒一起吧。

巨大的土流層和之前的保護罩幾乎無異,那些封威率領的人砍了兩下見無望便慢慢的向我聚集,眼裏全是恨意。

看着眼前的場景我不禁心生悲涼,我不懂爲什麼權力之爭可以如此的矇蔽心靈,我們本是一族人,怎麼可以倒戈相向?

眯起眼睛一雙手握緊了晶焰劍,炙熱的溫度燒紅了我的眸子,我狠狠的咬着牙“封威伯伯,我最後叫你一聲伯伯,之後,我便不顧昔日的情誼了。”

“慢着……”

我漸停了揮劍的動作循着聲音看去,竟是一片紅色的身形,我幾乎一下子就想到了扶虞大人,可是我忘了,扶虞大人早上被封印到鏡花園去了,而來人是狐九。

許多年不見了,從我拒絕了封威伯伯的聘禮開始,無論那次回樑丘我都再也沒聽到他的消息,儘管我們兩家仍然是鄰居,門口的距離不超過十步。

所以他刻意的在躲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也就釋懷了。

這世間總有些人,不如不見。

所以他忽然出現在我和封威之間的時候,我真的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將手攔在我的劍和封威的斧頭之間,表情是說不出的憂傷。

他說“我早早的就知道今日的場景會發生,甚至我還心存僥倖,若是當初端兒你答應嫁給我,或許這個畫面便不會出現了。而父親,若是你能放下當族長的野心,也不會和我此生唯愛的女子刀劍相向了。”

他頓了頓看向我,俊逸的臉微微地笑意“端兒,你不愛我沒關係,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你。”

圍過來的人羣都怔住了,只呆呆的看着我們三人,卻是時刻準備攻擊的架勢,我繼續握緊了手裏的劍。

不能因爲他這番話就動搖了心境,畢竟他和封威纔是血脈相連,我揮了揮劍保持和狐九的距離,緊緊地盯着他。

而他的臉上慢慢露出一抹苦笑,他轉神望向封威“父親,你一向疼愛兒子,這次聽我的一句勸,收手吧,野若族長會原諒你的。”

“混賬!”封威早就想到狐九不會同意這次叛亂,所以早早的就把他送到別的族羣去學習術法了,卻還是沒想到他趕了回來,而一回來便要阻止自己爭奪族長之位。

封威一揮斧頭將毫無防備的狐九狠狠拍飛,我眼睜睜的看着狐九跌落到地上,嘔出一口鮮血來,看來封威真是氣急了,纔對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下如此重的手。

但是我已經來不及思考什麼了,封威的大斧頭直愣愣的向我砍來,圍上來的人也伺機而動步步緊逼。

我直接凌空而起將戰線拉到空中,走獸都是適合在陸地上戰鬥的,就算學了乘雲訣也只能維持一小段時間,而我修行的御風之術此時便是優勢。

我想着這樣自己還能有一搏之力,只要儘快將封威制服,其餘的衆人也就沒了主心骨,不過一盤散沙。但是漸漸地我便開始體力不支,他們的人數實在衆多,若是在陸地上恐怕不出幾個瞬息我就要掛了。

尤其是封威絲毫不給我喘息的機會一招一式全是要我的命,我自認爲三歲掌握了樑丘白狐一族所有的術法,所以對付封威的部下也算遊刃有餘,只是封威如今用的卻全然不是白狐一族的術法,反而透着一股邪魅之氣。

我心生疑竇,封威莫不是走火入魔?不然怎麼會性情大變?

但手裏的水龍和晶焰劍還是不給他留餘地,逸宸大人說過,若是對敵人手軟可就是給自己的安危留了隱患。

但他畢竟是活了幾千年的老狐狸,繞是我隨着逸宸大人走南闖北的過了幾百年也終究漸漸不敵。

就在他卯足了全部的靈力破開我的防護罩向我的天靈蓋劈來時,我哈哈的笑了起來,自己都覺得這笑聲格外的蒼涼。

我想我要死了麼?已經沒了力氣在召喚土流層來阻擋這最後一擊了,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只看得到傍晚的霞光覆在美麗的樑丘上,山巒河川美如畫,而祠堂的土流層因爲我靈力的枯竭也漸漸倒塌,露出父親和母親焦急的面容來。

我的出現有效的爲他們爭取了時間,他們的靈力回覆的很快,幾乎在土流層倒塌的一瞬間便有許多忠於父親的部下衝入人羣中展開了戰鬥,而父親和母親只狂呼着奔向我,他們的眼裏全是驚恐,我無奈的撇了撇嘴,扯出一抹苦笑。

這次,恐怕真的讓你們傷心了。

若是有機會幫我告訴逸宸大人,我不想猶豫了,我願意嫁給他。

如果早知道自己命喪於此。 閉上眼,卻遲遲沒等到身體傳來的痛楚,耳邊除了父親和母親剛纔的驚呼便是死一般的靜寂。

有溫熱的液體濺到我的臉上,一滴一滴順着我的面龐滑落,我慢慢地睜開眼,狐九站在我的面前,蒼白的臉上仍是以往那般溫暖的笑意,他的背上是封威巨大的斧頭,鮮血像是涓涓細流一般順着他的肩膀滴落下來。

他沙啞着聲音說“我沒事。”

我使勁的點頭,我也多麼希望你沒事,可是我卻看到他的魂魄已經漸漸離體。

好像因爲逸宸大人的關係,我一直在拒絕着狐九的靠近,可是我卻忘了他可是我小時候最忠實的追隨者,無論我怎麼打罵看他不順眼,他總是眼巴巴的扯着我的尾巴跟在我身後。

那時候他就說他會永遠對我好。

可是長大了,我愛上了別人,他沒變。

封威難以置信的咆哮着,他撲過來時候已是老淚縱橫,嘴裏一直在念着“爲什麼,九兒,爲什麼你要替她擋,她都不愛你啊。”

狐九轉臉看了看封威,露出歉疚的表情“父親,那天我聽到了您和邪神侍者的對話了,所以也一早知道您要叛亂的計劃了,可是父親,您是不是被權利的誘惑衝昏了頭腦?一邊是捉摸不透的邪神,另一邊可是千年爲伴的手足和無數族人的性命……”

封威的臉色越來越僵硬,血紅的眸子也漸漸沉澱成了黑色,好像一瞬間清醒了一般。

他顫抖着手握上狐九的手“九兒,爲父錯了,你不要離開父親好不好,我一定去九天玄女殿前跪上七天七夜贖罪……”

狐九的眼角落下淚來“父親,孩兒不孝,不能侍奉您左右了,但是希望孩兒的血可以洗刷白狐一族這一次枉死的靈魂之路,答應孩兒,不要再誤入歧途了……”

封威不住的點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狐九的身體慢慢的化作原形,最後一瞬間他伸出手指了指我。

“父親,那是孩兒愛的女子,你……”

落地是漸漸冷卻的屍體,和巨大的染了熱血的斧頭,一個掩面哭泣的老者和漫天的紅霞,那是我幾百年來最難以忘懷的畫面。

我在九天玄女殿前爲狐九的轉世祈福,封威也跪在我身邊,他說,他真的錯了,被邪神侍者所蠱惑,才導致這種地步。

我沒有說話,只起身走開了。

有些人我永遠沒辦法原諒,即使他悔過他改正,我仍然無法說服自己原諒他的所作所爲。

愛情不過三兩天 後來的白狐一族在幾百年內面對前所未有的窘境,族內戰鬥力損失過半,剩餘的也都多多少少負了傷需要休養,但是偏偏樑丘白狐族地這塊肥肉卻被人盯上了。

父親和母親四處奔走去聯絡交好的族羣來幫助白狐一族一致對外,但成效甚微。

昔日來參加我及笄之禮筵席的如今卻大多站在了對立面,我看了看那些翩翩佳公子的身影心裏一陣好笑。

好在白狐一族畢竟是大族,組內的鬥爭有條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可把底細張揚出來,壓箱底的禁制和符咒如今對抗外敵的時候全都派上了用場。

一向安逸的父親這時卻顯露出領導才能來,不光立刻分析出了樑丘的安全佈局,還把如今可以上戰場的人分爲了若干只隊伍守在要塞,而孤弱病殘全部留守制造後備物資。

對比之下臨時結盟的外來族羣卻各自心懷鬼胎,反而戰爭中處處露出馬腳被我們的小隊打的措手不及。

所以這一場戰爭足足拖延了幾百年白狐族地還在我們的手裏,如此大規模的戰爭終於驚動了離淵所有角落,但終於還是在某一天清晨以他們退兵而告終。

那天沉寂了許久的樑丘爆發出了一聲蓋過一聲的歡呼,響徹山巒。

我站在祠堂的最高處看着遠方,算了算,我已經幾百年沒有再看到逸宸大人了。

“阿端,轉過來。”

身後忽的響起熟悉到每天響徹在我夢裏的聲音,我迅速轉身撲過去,緊緊地摟住他的背脊。

而他也伸出手輕輕地撫弄着我的頭髮。

“阿端,對不起,這些年我都只是站在樑丘的角落裏默默地看着你……”

我忽的一怔,在這幾百年裏我總是若有似無的聞到他的味道,還以爲是自己幻象成癡了,難道他真的一直在?

我的眼睛裏一陣酸澀,緊緊地埋進他的懷抱裏。

韓娛之透視未來 “阿端,你們是阡欒族地裏的族羣,我是沒有資格插手的,所以我只能這樣默默地看着你,看着狐九爲了救你死掉,看着你們白狐一族一次次化險爲夷,而你也越來越堅強……”

“阿端,我好想抱抱你,可是,我的出現只會招致離淵更多族羣對白狐一族的另眼相待,其實神使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隻手遮天……”

“阿端……”

我伸手掩住他的脣,看着他明亮的眼一字一句的說“逸宸,我們成親吧,再過一百年等到我千年雷劫之後,九天玄女醒來親自爲我們主持婚禮,好不好?”

他眼角慢慢的彎了起來,低下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這種事情應該是男人來做的,你只要負責點頭就好了。”

我想,那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承諾了,儘管並未如約實現,也曾在我心間輕輕綻放出一朵過早夭折的花。

白狐一族經此一役名聲大噪,外面都傳言白狐一族深不可測,也就在沒有人敢伺機妄動了,這給了樑丘很好的休養生息的機會,儘管其實這個時候的樑丘已經不堪一擊。

我隨着逸宸回了白虎神殿,那裏仍舊是萬年不變的模樣,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個‘義妹’孉娘。

門口走來的纖弱女子也是一襲白衣,骨骼纖細,脣紅齒白的站在那裏,靜如一處風景。

見我和逸宸凌空踏下來,她盈盈行禮“阿端姑娘有禮了,我是孉娘,昔日孔雀一族的亡族公主,幸得逸宸大人收留認作義妹,暫居白虎神殿。”

我轉頭看了看逸宸,他也伸手抵着額角彷彿在頭痛忘了將這件事告訴我,還以爲我會醋意大發大鬧一通。

哼,我扁了扁嘴,還以爲我是九百年前那個小丫頭麼?

“孉娘生的這麼美,不要被世人所說的‘亡族公主’污了盛名,逸宸認你做義妹,你以後也就有了身份,不要妄自菲薄。”

聽了我這一席話,孉娘忽的睜大了眼睛,淚光點點,更是美不勝收。

“阿端姑娘果真與衆不同……”

我嘿嘿的笑着拉着她的手進了殿內,一路上逸宸一臉好笑的打量着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小絮一會我便惦記着蒼梧山腳下的歩崖,然後便和孉娘告辭了,拉着逸宸便御風飛向蒼梧山。

歩崖還是和離開時候一樣的乾淨整潔,甚至桌上的茶壺裏還有茶葉,我忽的有些手癢便直接未等逸宸開口便自顧自的煮起茶來。

逸宸微微笑着坐在對面,卻是一隻在盯着我。

我嘟着嘴“有什麼事?你今天都看了我一天了!”

“沒什麼……”他摸了摸鼻子,臉色有些紅“就是覺得你好像長大了,沒了小孩子脾氣。”

我挺了挺胸脯,廢話,脾氣沒了,但是胸脯上的肉可是長大了。

“那你覺得我變得這麼多,是不是都不像我自己了?”

“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只要是你,阿端。”

那是我幾百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夜晚,不用擔心敵人的偷襲,枕着他的手臂,嗅着他淡淡的體香,做着溫馨的夢。

但是到後來,夢裏就變了顏色,封威的魔性大發殺了狐九的畫面再次翻騰着映在眼前,大片大片的紅色還有狐九的那句。

“邪神侍者……”

我忽的睜大了眼睛醒了過來,額頭上是薄薄的汗水,逸宸正拿着帕子輕輕的給我擦汗水。

他的眉頭凝成了一條“怎麼了,做了噩夢麼?你在說邪神侍者?”

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我們族的封威就是受了邪神侍者的蠱惑才發起叛亂的,我也問過他,可是他清醒後關於邪神侍者的記憶就自動刪除了,再也沒了線索。”

逸宸抿着脣不吭聲,他慢慢的將我攔在胸口處。

“阡欒懷疑扶虞當時褻瀆九天玄女也是因爲被邪神侍者種了邪術……除了樑丘,離淵現在許多地方都漸漸開始出現一些暴動,我猜測這應該是一個早就預謀好了的大網,而且已經開始收緊了。”

我心裏一急“那怎麼辦?玄女還有一百年纔會醒來,”

逸宸的臉色更加嚴肅“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在蒼梧山腳下撿到的那顆黑紅色的蛋麼?”

他輕輕地撫摸着我的頭髮,眼睛裏有了一星的神采。

“那可能是邪神的後裔,也會是我們最大的利器,至少也是一個把柄。”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雖然從當日偷聽到他們說話早就有這個準備,可是真的這樣被他說出來,還是震驚到我了。

那顆黑紅色交織蛋,溫熱的,詭異的,彷彿和我有心靈感應的小小生物。

竟然是邪神的後裔麼? 都說車馬信件很慢,鏡花園裏的凡人們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對於妖精而言,恐怕時間是最不足掛齒的東西,但是爲什麼於我而言,在逸宸身邊的時候,總覺得時光飛逝,一眼千年。

歩崖前的竹林開始變得光禿禿,我像是開始過慣了樑丘閒雲野鶴般的生活,所以好像再也住不慣白虎神殿了,而開始和逸宸在蒼梧山腳下的歩崖裏平常的度日。

煮茶聽雨,相擁而臥,我經常笑着嗔着怪他古板,他總是撫着我的頭髮輕輕吻着。

他說他有些等不及了,他已經自己一個人了萬萬年。

我臉紅着別過頭去,晚霞餘暉美麗耀眼,不及他眸中一湖秋色。

我知道,玄女還有一百年纔會醒來,所以也註定了這一百年將是最不平靜的一百年。

四大神使少了一個扶虞,朱雀神殿便輪流由其餘的三位照應,而不知道什麼原因,離淵處處都開始不平靜了起來。

很多時候我站在歩崖門口等着逸宸回來的時候都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我不知道是不是和邪神有關,但是自從我知道他或許仍未隕滅的猜測之後,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離淵真的要動盪不安了麼?

這天逸宸剛出現在歩崖門口便一把抓住我的手御風飛起,眉頭微微皺着,弄得我的心裏一陣慌亂。

簌簌的風聲回溯在耳邊,我反握住他的手問“出什麼事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眸子裏全是猶豫的神色“那顆蛋要孵化了,我們的禁制終究沒拖到玄女醒來再做處置,現在大家都聚在白虎神殿等它孵化再判斷留還是不留,我想着你肯定是要見它的,也許是最後一面……”

我死死地咬着嘴脣不說話,先別說那顆蛋是不是什麼邪神的後裔,用來掣肘邪神的把柄之類的,在我眼裏那就是我撿回來的一顆小生命,和我有着心靈感應的小生命啊。

白虎神殿裏圍坐了許多人,他們的目光都直直的看着萬年璞玉牀上那顆巨大的蛋,我剛一踏進房間,便感覺到蛋殼裏強烈的生命氣息。

黑色的蛋殼已經被紅色的暈落包裹的嚴嚴實實,我伸出手去探了一下忽的發現有些燙手。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年它還真的好好長大呢,只不過就是長得太快才招致瞭如今的場景。

我看了看靜坐在一旁的阡欒大人和崇嶺師傅,已經許久未見了,他們的模樣仍舊沒什麼變化。

逸宸牽着我的手坐在一邊轉臉看向對面的阡欒大人和崇嶺大人。

“調查的怎麼樣了?”

阡欒大人沉靜的說道“有了些眉目,但是還不是很確切。”

崇嶺大人不悅的看向阡欒大人,他一向不怎麼喜歡阡欒大人冷漠的性子,所以言語中的不滿也十分明顯。

“什麼叫有了眉目又不確切?和沒說有什麼區別?”崇嶺大人有些譏誚的繼續說道“我調查的就靠譜多了,近千年來確實有自稱邪神侍者的人四處煽動戰火,但是被蠱惑之人具體的直接記憶都被詭異的術法抹去了。”

About the author

jingshenxianxiangxue:

0 Comments

Would you like to share your thoughts?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

發佈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