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好像只有山間那座小房子可以暫時躲避一下,於是,休息片刻之後,我準備向着那座小房子出發。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山間那座小房子可以暫時躲避一下,於是,休息片刻之後,我準備向着那座小房子出發。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未分類 0

走了沒幾步,只見前方有星火搖曳,這大半夜的,山裏面怎麼會有人?

我害怕是那幾個大漢在找我,嚇的躲到草叢裏不敢出聲。

直到星火靠近,看清那幾個人的樣子後,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一對年輕人,來這芋頭山旅遊,沒想到迷了路,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我是有心無力,幫不上什麼忙了,起身離開時,碰到了草叢,弄出不小的動靜,被那對情侶發現。

女人看見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臉上立刻綻放出笑臉,問我可知下山的路怎麼走?

我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女的當即噘着嘴,一副要哭的樣子,說自己最怕黑了,看來今天晚上要露宿在這裏了。

我這人就是心腸比較軟,見那女人哭哭啼啼的樣子,忍不住將那座小房子的事情說出來,“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跟我走吧。”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女人立刻轉換笑臉,白皙的臉蛋上還掛着淚珠子,可那笑容卻是讓人覺得甜美極了。

我領着那對情侶摸索着尋找去往小房子的路,明明感覺方向是走對的,可不知爲什麼,就是感覺不對勁。

當我發現異常時,已經晚了,女人抱起我將我塞進花轎裏面,嚴厲責怪看守我的三彪是怎麼辦事的?

“對、對不起,關姐姐,這次是我大意了。”在男人面前,五大三粗的三彪竟然像個孩子一樣,一口一個姐姐地叫。

那姓關的女子哼了一聲,轉而問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

三彪將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話還沒說完,女子便驚叫起來:“什麼?少爺還在高家呢?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他身邊的男子勸她稍安勿躁,女子一句話也聽不進去,催促着讓三彪趕緊帶路。

三彪“啊”了一聲,但似乎很畏懼女子,連連點頭,他又看了一眼將頭探出轎子外面的我,問女子那我怎麼辦?

“把她擡回高家,實在不行,就在高家拜堂成親。”女子說完,和男子扛起轎子,三彪在後面擡着。

我的內心是崩潰的,好不容易從高家逃出來,現在又要把我擡回高家,還要在高家拜堂成親,我纔不要!

我從小窗戶上往外鑽,那女子看也不看我一眼便說:“你覺得你能跑得過我們三個嗎?”說完,我只覺得轎子好像飛起來了,距離地面越來越遠,再仔細一看,女子和男子以及三彪的雙腳竟然沒挨着地面,在空中緩緩前行。

我嚇的一屁股跌回轎子裏,心裏面五味雜陳。

不多時刻,轎子就被擡回高家了,落在高家的大門外。

屋子外面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那四具血淋淋的屍體,被風一吹,飄來一股血腥味。

女子掀開門簾,將我從轎子裏面請出來,而後對身邊的男子和三彪說:“少爺快要甦醒了,你們兩個去保護少爺,我保護少奶奶。”

話音落,她便拉着我往高家走,那隻手冷的刺骨,我使勁掙扎,女子突然惡狠狠地訓斥我:“再動,我就把你綁起來。”

我趕緊閉了嘴,任由她拉着。

我們幾個進了高家,只見高家一片狼藉,滿地散落着沾了麪粉的符紙,還有一些桃木釘,場面一看就是打鬥過的樣子。

便在這時,裏面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女子拉着我趕緊就往聲音來源的方向跑。越靠近聲音的地方,我的心就越吃緊,因爲,聲音是從關着顧白語的那個房間傳來的。

當我們跑到房子門口,只見高老爺子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他的身下有一灘水,褲腿也溼了一大截。

另一頭,聶道士的嘴角掛着一抹血漬,一隻手捂着胸口,桃木劍也掉了。

房子的木門已經被破壞,直接敞開着,屋子中間的大紅棺材越發顯得顯眼。

那棺材竟然在動,震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好像地震了一樣。

一旁的聶道士強撐着爬起來,撿起地上的桃木劍,搖搖晃晃走向棺材。一道身影閃過,擋在聶道士面前,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和女子一起同行的男子。

男子的表情十分陰冷,雙目如鷹一般敏銳深邃,直勾勾地盯着聶道士。

聶道士輕蔑一笑:“又來一個不自量力的!”說着,揮舞着手中的桃木劍,砍向男子。

男子輕輕一閃就躲了過去,嘴角勾勒出一抹壞壞的笑容:“你傷的這麼重,不是我的對手。”

被鬼魂挑釁,聶道士豈能咽的下這口氣,霎時間紅了眼,再一次撲向男子。

男子抓起地上的一條桌子腿擋住桃木劍,看上去輕鬆自若,就好像跟小孩子玩耍一樣,再看聶道士,額頭上青筋爆凸,好像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男子單手一揮,聶道士就被甩出去好遠,身子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丟掉木棍,男子輕輕走回女子身邊,說早知來了個這麼菜的道士,都不用我們親自跑來了。

女子嬌笑着說是啊,一會少爺醒來了,看到我們兩個,說不定還要責怪我們呢。

他們兩個有說有笑,那一旁被打的落花流水的聶道士真真是要發瘋了,“啊——”

他揮舞着桃木劍,像瘋子一樣衝向男子和女子,還沒到跟前,就被三彪掄起板凳一下子砸倒了。

“我那兩個兄弟呢?”當初有兩個漢子跑回來說是給顧白語幫忙,可我們進來這麼久了,也沒看到他們,大概他們都已經出事了吧。

三彪惡狠狠地瞪着聶道士,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聶道士假裝很害怕的樣子,背地裏卻抓起一根桃木釘,對着三彪的後腦勺狠狠紮下。我驚叫着想提醒三彪,可惜已經晚了,三彪被桃木釘穿透了腦袋,當即魂飛魄散,化爲一縷青煙。

而那聶道士殺害了三彪之後,一溜煙跑的沒影沒蹤,被扔下來的高老爺子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不停地說“不要啊不要啊”,一面說着,一面往外爬,身後留下一長串溼痕,那是他的尿!

女子要把高老爺子抓了給三彪報仇,被男子攔住:“少爺快要醒來了,大事爲重!”

“等把少爺的事情解決了,我定要找那個臭道士算賬,爲田家三兄弟報仇,哼!”女子咬牙切齒地說。 棺材震動的幅度越來越大,彷彿要把高家的房子震塌了一樣。

從棺材裏飄出一絲絲紅色的霧氣,在棺材上空盤旋縈繞,紅色的霧氣漸漸凝聚在一起,竟形成了一具和地面上那具大紅色的棺材形狀大小一模一樣的棺材。只是,那懸浮在半空中的棺材是倒着向下的,與底下的棺材遙相呼應。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用震驚來形容此刻的心情,都覺得不夠。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懸浮着的棺材漸漸散去,棺材裏的顧白語終於坐了起來。他側對着我們,從我這個角度看去,他就好像睡着了一樣。他的皮膚很白皙,睫毛很長,鼻子高挺,說實話,他真的長的很英俊。

若他不是一個死人,和他結婚,恐怕是我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情。

正自想着,顧白語突然睜開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閉上眼睛,好像在享受這種感覺。

隔了片刻,他再次睜開眼睛,大紅棺材竟然“轟”的一聲裂開,就好像連棺材也知道自己擋了顧白語的路,在自動爲他讓路。

顧白語轉過身子,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將我上下打量一番,最後,竟將目光停在我的胸口處。

我穿着的大紅喜服是那種旗袍形式的,能將身材展露無遺,他不顧旁人就這麼直勾勾地盯着我那裏,真是叫我又氣又無奈,同時也羞的不行。

我不敢看他的臉,怎耐他直接走到我跟前,捏起我的下巴,讓我叫他老公。

之前他一直在我的夢中出現,縱使做了再親密的動作,也是假的,可如今,他距離我如此的近,居高臨下地看着我,還捏着我的下巴,讓我叫他老公,我的心都快從嘴巴里面跳出來了。

從未如此心驚膽戰過,也從未如此害怕與一個男人對視。

我扭頭,別開他的手,其實是不想讓他發現我有多心虛。沒想到,他竟然一把抱起我,讓女子和男子準備拜堂成親所需要的東西。

“你、你幹什麼?快放我下來……”我在他的胸口狠狠錘了幾下,很結實,很有質感,並且一點冰冷的感覺也沒有,一時忘記了害羞與恐懼,想着他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的問題。

顧白語將我抱到正廳,纔將我放下來。

我一下地便躲到柱子後面,離他遠遠的。

他背對着我,雙手背在身後,將屋子裏面仔細打量一番。

逃跑的念頭再一次在腦海中出現,可我還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就被他察覺到了。“你跑不掉的,這一輩子,你註定是我的女人。”

“你和我結婚,到底有什麼目的?”一見鍾情?我纔不會相信,一來,我長的並不漂亮,不符合男人的審美要求;二來,和顧白語共處一室那麼久,他先是對我動手動腳,後又蠻橫霸道地要我做這做那,若他真心喜歡我,又怎麼會那樣對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沒有可選擇的餘地,但總要讓我知道爲什麼吧,總不能這麼稀裏糊塗地就嫁給一個死人……死人,對了,當初高二爺可是要將我嫁給高林的,高林帶着濛濛逃進那間房子之後,高林的喜服就穿到了顧白語身上,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高林和濛濛。

我轉頭看向顧白語身上的那身喜服,心裏想着,該不會我和他結婚,就是因這套喜服而起吧?

顧白語不願回答我的問題,彷彿我就是他的奴隸一般,他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連問的資格也沒有。

我很生氣,悶着頭坐在椅子裏,看着男子和女子忙前忙後地佈置,嘴裏還嘮叨着“少爺這是怎麼了,這麼急着拜堂成親,好像生怕新娘子跑了似的”。

一切佈置好之後,女子將我拉到顧白語跟前,將一面大紅蓋頭蓋在我的頭上。

沒有拜高堂,也沒有拜天地,只進行了夫妻對拜,儀式便算是完成了。

“送入洞……”

“房”字還沒有出口,我“譁”的一下將蓋頭掀開,說不行,我們不能入洞房。

我以爲冥婚只是進行一下儀式就行了,卻沒想到還要入洞房!

我已經被行過成人禮,下面的傷口才癒合沒多久,一旦入洞房,傷口就會被扯開。

被行過成人禮的女孩子,行房對她們來說,簡直就是噩夢,傷口會被一次次撕開,疼痛會伴隨着男子的每一次進出而加重,簡直痛不欲生。

我惶恐地看着顧白語,要是他強行要和我入洞房,我該怎麼辦?

令我意外的是,顧白語並沒有強迫我,卻是將我丟在一邊不聞也不問,和那對男女走到外面,嘰裏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片刻之後,男子和女子同時點點頭,走向黑暗中,而顧白語則轉身來到我身邊。

我還是怕的不得了,他靠近我一下,我就顫抖一下。

顧白語在椅子上坐下,突然問我,還有什麼心願沒了的?

我“嗯”了聲,沒太理解他的意思。

“我說過的話,不喜歡說第二遍。”說完,他起身,說讓我收拾一下,他要帶我回家見父母。

我的思緒還停留在他剛纔的那句話上,見他要走,趕緊將他攔住,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胳膊,結實而有力。

他低頭看我的手,我心慌地趕緊將手拿開。

“我想看看我娘。”

“好,天亮之後我們就出發。”說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黑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找了個椅子坐下,漸漸地睡意襲了上來,爬在椅子上睡着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天亮,門外吵吵嚷嚷的聲音將我驚醒。

我慌忙睜開眼睛,只見顧白語還瞪着眼睛看着外面,而高家的大門口已圍攏了很多人,指着我們議論紛紛。

我這纔想起那四具屍體還在高家大門口擺着呢,這些人該不會誤以爲那四個人是我們殺的吧。

顧白語就像我肚子裏的蛔蟲,不用問,就知道我在想什麼,但他一直面無表情,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屍體早就處理了!”他風輕雲淡地說,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是讓我長舒一口氣。

俗話說惡有惡報,那幾個小廝如果本本分分做人,也不會死的那麼慘。

我問顧白語爲什麼不早點把我叫醒,早點離開,就不會被這麼多人圍着。高家出了那麼多的事情,這些人該不會以爲那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吧?

正想的出神,顧白語突然站起來,說我們該出發了。

說完,他兀自向前走,完全不理會旁人的指指點點。

我連忙跟上,從人羣中穿過,隱約聽到幾句話:

“這不是高二爺買來給高林配冥婚的那個小姑娘嗎?”

“是呀是呀,她怎麼和那個男人一起穿着喜服?”

“聽說高二爺死了,高林失蹤了,是不是都跟這個小姑娘有關係?”

“哎呀,真是剋星呀,也不知道這是誰家的小姑娘,我們趕緊離她遠一點……”

我跟着顧白語正走着,他突然停了下來,一個沒留神,我便撞到了他身上。

顧白語回頭,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幾個議論紛紛的長舌婦,只一眼,便嚇的她們捂着腦袋逃之夭夭。

其餘的圍觀者也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嚇跑了,不多時刻,這裏就只剩下我和他。

“走吧!”顧白語讓我走到與他齊平的位置,說是爲了看住我,防止我逃跑。

我乖乖地走到他身旁,大概是因爲剛剛他用眼神幫我嚇跑了那羣長舌婦,對他的害怕之情,減少了一點點。更重要的是,我想他幫我撒一個謊,讓他別說出自己是死人的身份,就說自己是個大學生。

我想讓娘安心一點,不要再爲我操心了。 從爹將我賣了的那一刻起,我從未奢望過今生今世還能活着回到村裏。

站在村口,心情實在難以言喻:激動、不安、悲憤、痛苦……眼淚不自覺地模糊了雙眼。

淚眼朦朧中,我看到有人經過我們身邊,緊接着,便爆發出一聲驚叫,逃也似的離開,獨留下殘風捲落葉,和兩個孤零零的人兒。

我懷着忐忑不安地心情向家的方向走,一路上,村民們看到我不斷地議論紛紛。這種議論、白眼我早就習慣了,所以也沒在乎他們的異常反應。如果當時我能細心一點的話就會發現,村民們的反應和以往有多麼不一樣。

快到家時,竟然好巧不巧又碰上臭腳漢,喝的醉醺醺的,手裏拿着一隻死狗,鮮血滴滴答答淌下來。

我對臭腳漢有種本能的畏懼感,那件事情,在我的心理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當看見臭腳漢嬉笑着朝我走來時,我條件反射般躲到顧白語身後,腦袋裏不斷迴旋起當日的情景。

“呦,這不是喬沛嗎?今兒個穿的這麼風騷,又想勾引我啊?嘿嘿,那老漢我就好好伺候伺候你……”一面說着,一面朝我撲來。

快到跟前時,只見一道影子突然飛起,臭腳漢被顧白語一腳踹出去老遠。

我只覺得還不夠解恨,他是我這一生的恥辱,是我身上永遠抹不掉的黑點。我很想衝過去,給他幾個耳光,但我沒那個膽量。

而且,臭腳漢被顧白語踹倒之後,罵罵咧咧着爬起來,將死狗往地上狠狠地一丟,指着我的鼻子怒罵:“小賤貨,你敢叫人打我?好!好好!本來我還想着你人都走了,給你留點面子,現在……呵呵……鄉親們,都來啊,都出來看好戲了。”

伴隨着臭腳漢的高叫聲,左鄰右舍的鄉親們漸漸圍攏過來。

我不知道臭腳漢要幹什麼,直覺告訴我會有大事發生。

我惴惴不安地看着臭腳漢,看着越來越多的人羣,那一雙雙異樣的眼神,低聲的竊竊私語聲,心再一次像被撕裂了一樣。

臭腳漢從地上撿起那隻死狗,將它摁到牆上,把屁股露在外面,對鄉親們說,當初他就是這樣奸了我的,一面說還一面做着下流的動作。

我聽到人羣有人鬨笑,有人低聲議論“騷婦”什麼的,心就跟被重石砸了一下一樣,生疼生疼。

我哪還有臉面再在這裏呆下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一死百了。

當我轉身離開時,胳膊被顧白語拉住。他拉着我徑直往前走,穿過人羣,彷彿兩邊的人羣都是空氣一般。

他無所謂,是啊,因爲這些都和他半毛錢關係也沒有,但我不行,我有自尊,有羞恥感,更有責任心。

事情已經發生了,村民們嘲笑也好,臭腳漢羞辱我也好,我無法改變所有人,但我不想再讓他們將毛頭轉到孃的身上。

我甩開顧白語的手,扭頭就跑,竟被他一下子扛了起來。

我哭着求他將我放下來,如果他扛我到家裏去,這些人肯定會跟着去看熱鬧,到時候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可顧白語壓根不聽我的,無視我的哭泣,只顧着往前走。

村民們跟在我們後面,一路上,我不知道聽到多少難聽的話,鄙視的白眼。

終於到了家門口,顧白語纔將我放下來,一下來,我就恨不得給他一巴掌,憑什麼自作主張,憑什麼決定我的一切?憑什麼再讓我遭受這麼多的白眼,我完全可以逃離的,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他死死握住我的手,雙眼中永遠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要把人凍成冰塊一樣。

“你想躲一輩子嗎?”他問我,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我思緒萬千。

躲一輩子,就意味着這一生我都要帶着羞辱和害怕度過,我將永遠不敢再回來,永遠不敢見娘,永遠活在臭腳漢留給我的陰影中,甚至,永遠都會覺得自己不乾淨,擡不起頭做人。

我“嗚咽”一聲,眼淚瞬間鋪滿臉頰。

便在這時,我爹聞聲出來,看到我,不吃驚、不高興,竟是一臉怒氣衝衝,擡手就向我走過來,作勢便要打我。“你個死丫頭,我聽說高家出事了,原來都是你……”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巴掌已經狠狠地落下來。

我不敢和爹硬碰硬,趕緊把頭縮起來,但那一巴掌卻是遲遲沒有落到我的臉上。

我終於大着膽子擡起頭,便看到顧白語擒着爹的手腕,一個比面無表情,一個睚呲欲裂。

這時,爹才仔細打量了一番我和顧白語身上的喜服,質問我,我們兩個是怎麼回事?那樣子,那神情,就好像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讓他蒙羞了一樣。若不是顧白語抓着他的手腕,只怕他連打死我的心情都有。

來的路上,我已經想好了用什麼樣的藉口騙他們,正準備開口,卻在這時,臭腳漢從人羣中擠進來,手舞足蹈地說,肯定是我被他那啥之後,沒臉見人,隨便找了個野漢子把自己嫁出去。還說我和顧白語一看就是那種姦夫淫婦的類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他躲進人羣裏,賊兮兮地問顧白語:“她下面被割了,一定很醜吧,這你都下得去,真是條漢子。”

“你、你……”我的胸腔裏有一團火在燃燒,大腦被那團火燒的一片空白,突然,眼前一黑,險險摔倒在地。

顧白語一把將我扶住,讓我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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