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殺他!”

“別殺他!”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未分類 0

我話沒喊完,那人身上已經飈起一股血箭,身子跟着一歪,倒在了地上。

我看了倒在地上的那人兩眼,轉頭向圍在我們身邊的厲鬼冷聲喝道:“想要什麼?”

那幾個鬼魂明顯被我身上的殺氣給嚇了一跳,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幾步,眼巴巴地看向了帶頭的冤鬼。

那個冤鬼卻還不知死活地笑道:

“先說說你的條件讓哥哥聽聽!”

我臉色一沉:“一人一張紙錢,拿好了給我滾……”

“你他麼做夢呢吧?你幹什麼……”

那個冤鬼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我把陳旭借法用的靈符,從他身上撕下來,貼到了我自己身上。這麼一來,就等於轉嫁了陳旭的債務,以後發生任何事情都是由我跟那些鬼魂交涉。

我冷着臉道:“他們一人一張紙錢,你屁都沒有。識相的就在我沒翻臉之前趕緊滾。要不然,我讓你們全都灰飛煙滅……”

那個冤魂還不死心:“小子!你給我想清楚,你敢壞規矩,我就敢找齊了兄弟過來纏你!”

我冷笑道:“我早就已經鬼禍纏身了,多你們幾個臭魚爛蝦,我還真不在乎。”

“啥?算你狠!”那個冤鬼上下打量了我幾眼之後,狠狠一跺腳,帶着那些人轉身走了。

我把陳旭拽到了王厭惡跟前,指了指趴在地上的人:“他沒死吧?”

“沒死!就是經脈被劍挑斷了,估摸着這輩子也就是個廢人了。”王厭惡話鋒一轉道:“剛纔你胳膊不是斷了麼?怎麼還能打人?”

我一晃胳膊,手臂上頓時發出來咔嚓一聲巨響,聽上去就像是被人硬給打斷了骨頭:“一點用機關發聲的小戲法。誰要是真覺得我手腳被打斷了,那我肯定反過來,抽得他們滿地找牙。”

王厭惡捶胸頓足,痛心疾首地叫道:“術道敗類啊!武林之恥啊!你讓我怎麼說你好哇!”

“機關送你一套……”我話一說完,王厭惡立刻眉開眼笑地住了嘴。

我在那個人身邊蹲了下來,伸手掐住他的臉皮,從他臉上揭下來一張面具。跟我們打了半天的對手,果然是應該已經死了的老馮。

“怎麼是他?”陳旭頓時愣住了。

“沒什麼不可能!”我說道:“如果把我換成你,也會懷疑他。”

“我?”陳旭被我弄懵了。

我冷笑道:“你和他都是警察,你能找到那個女人的照片,他爲什麼不能?從我遇見他開始,他的表現就一點兒都不像是混了十多年的老刑偵,什麼事兒都讓我說話,他在一邊看着。你覺得這是一個刑警該有的素質麼?”

陳旭詫異道:“你就因爲這個懷疑他?幹刑警的,有時候不說話,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處理問題,也正常啊!”

“那好,那我就一點點給你分析一下好了。老馮這個傢伙,一開始就給我弄出來一個半真半假

的故事。”

我慢慢分析道:“從我們這一路查到的東西上看,鬼車應該出於三邪裏。很多年前,肯定有一個極爲高明的術士來過三邪裏,而且不動聲色地在這裏佈下了一個“鬼鎖金鳳”的風水陣,我們剛纔進去的那座小樓就是陣眼。而且,作爲陣心的絕對不只一個鬼魂,至少……至少也得是三個。”

王厭惡插話道:“你從那個女人的畫像上看出來的?”

“對!那幅畫明明就是把三個人拆分之後又重新合併成了一個女人。起碼也是用了她的臉。”

我接着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那人佈置風水陣究竟是爲了什麼。但是,那裏肯定有一個不容許外人觸碰的禁忌。

那個叫劉興的藝術家,當年大概是爲了畫廢墟之類的油畫,才無意間把那個女鬼畫到了畫裏。他的畫作完成之後,說不定,還傻乎乎地拿着畫去找過那個女人。人,他沒找到。樓裏的鬼魂,卻趁着他接近的時候,鑽進畫裏,被他給帶了出來。所以,他就成了第一個死人。”

“不對!”陳旭反駁道:“如果,那個女人是鬼,她怎麼可能出現在水泥廠的宿舍?還不斷跟人接觸?”

我笑道:“水泥廠裏肯定有一個會算命的女人,但是未必就是同一個人吧?”

陳旭忽然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當年那場鬼車案,其實跟現在的事兒沒有什麼聯繫?”

“你說呢?”我看着陳旭道:“那個姓陳的死了十多年,管理戶籍檔案的人都換了好幾茬了,有誰知道他老婆是誰?你能保證當時跟我見面的人,就一定是他老婆?

當時跟我說話的人,只不過是爲了給我提個醒兒,把我的注意力引到那個算命女人的身上,同時也讓我覺得姓陳的臨死之前曾經出現過帶枷的動作。然後,他又在水泥廠的宿舍裏跟我演了一出好戲。”

王厭惡叫道:“你的意思是說,鬼車是假的?那件事,當年可傳得沸沸揚揚啊!”

我搖頭道:“十多年前,肯定出現過一次鬼車殺人的事情,而且,我爹也肯定接過那筆生意。我爹這個人我瞭解,他做事從來都是善始善終。如果他當年沒幹掉鬼車,肯定不會對外宣揚,說自己已經把生意辦妥了。”

“至於老骨頭說,他一直都說自己沒把生意做完,我覺得,那是因爲他怕樹大招風,才故意那麼說的。我爹孤身一個人跑到奉城來,跟本鄉本土的術道中人搶飯吃,如果做得太好,肯定要遭人嫉恨,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本章完) 我接着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被拼起來的女人,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不然她不會被術士拿來做陣眼。

雖然她自己逃出去了,但是缺了一個陣眼的法陣,就算沒有立刻崩潰,時間久了也肯定要出問題。所以她必須要找一個可以代替她的魂魄。她一直裝神弄鬼地給人算命看事兒,就是爲了找一個合適的人。

不過,她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對象,被逼無奈之下,只好想出了一個殺人的辦法。鬼怪殺人,肯定要引來術士出手,她要的就是伏擊一個水平不算太高的術士。”

我冷笑道:“人算不如天算,她沒引來庸手,卻弄來了我爹這麼一個高手。我爹肯定是利用另外一幅畫像,把她重新給抓回了小樓。我爹當時應該也看出了那個術士的佈局。只不過,他當時不想多惹麻煩,就直接把那個女人的畫像掛了回去。”

王厭惡一愣:“你是說,剛纔我們在樓裏看見的那幅畫,是你爹掛上去的?”

我點頭道:“我爹的畫,我認識。”

陳旭接口道:“老馮廢了這麼大功夫佈局,究竟是爲了什麼?”

“爲了要我爹從家族帶走的東西。他覺得,我爹應該是把東西藏在三邪裏了。”

三國之老師在此 我強壓着怒意道:“老馮知道,我想找我爹,所以一旦遇上跟我爹有關的事情,就會特別用心。鬼車案是我爹在奉城術道上的成名之戰,他故意想辦法讓鬼車案重現,我就不得不去接這趟生意。”

我不得不說,老馮的心思足夠深沉。如果我當初不接這筆生意,他就會直接幹掉多蘭軒,再去製造其他的鬼車殺人事件。

只要鬼車重現,奉城術道上的人就會把我爹貶得一文不值。光是那些冷嘲熱諷,就足夠逼着我把生意接下來了。

我繼續說道:“多蘭軒第一次被鬼車追殺的時候,是在城隍廟。我當時是想在城隍廟佈局等着鬼車。但是,那間城隍廟不是過去的老廟,而是後來爲了旅遊開發新蓋的景點,廟裏沒有廟祝,城隍也沒受過香火,沒有什麼法力,根本救不了多蘭軒。

老馮就利用韓璇故意把我氣走,爲的就是繞過多蘭軒第一次獲救的真相。不過,當時我確實沒有懷疑過他。直到我決定走陰問鬼的時候,老馮才真的坐不住了。所以,他必須破壞那次走陰。

從我走陰遇險之後,我就一直在想,跟我爹有仇的王喜子,

爲什麼會把時間把握得那麼準,偏偏在我走陰的時候找上門兒來。”

我冷聲道:“當時,我懷疑過裳靈,也懷疑過老骨頭,卻偏偏沒有懷疑老馮。直到陳旭把我帶進警察局,我纔開始懷疑老馮。

陳旭在我家裏找到了兇手穿的鞋。能把鞋帶進我家裏的也就那麼幾個人。老骨頭功力盡失,殺不了人;裳靈一直都在我眼皮底下,沒有放東西的機會;剩下的就只能是老馮了。”

陳旭皺眉道:“老馮這麼幹,不是多此一舉麼?”

“當然不是!”我沉聲道:“只要他合理地把我弄到劉興的畫室,我就會被引到三邪裏。他覺得自己的計劃已經可以收尾了,而他也應該徹底消失了。所以,他得花點兒時間給自己安排退路,而這個過程當中,決不能讓我跟着。他故意陷害我,就是爲了讓你把我關上一段時間。趁着我在警察局的那幾個小時,弄出來一個跟自己差不多的屍首,易容之後剷掉了他的腦袋。這麼一來,誰還會知道,是他帶走了我爹的東西!”

我說話的時候,一直都在注意陳旭和王厭惡的表情,他們兩個看着像是僅僅懂得一點法術皮毛的術士,但是總給我一種看不透的感覺。他們是不是也衝着我爹從步家帶走的東西來的,還是個未知數!

陳旭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王厭惡張了張嘴,好像是要問點兒什麼,最後也沒說出話來。看樣子,他們兩個只是恰好攪進了這場是非而已。

我這兒剛喘了一口氣,王厭惡就叫道:“不對!剛纔那老小子差點兒把你和陳旭全陷進去!既然他這麼猛,爲什麼不乾脆把你抓了,直接逼你拿出東西?”

“因爲他打不過我!”我笑道:“你還記得,我問過他還能拖多久吧?我剛跟他交手不久,就聞到了他身上有股藥味兒。他肯定是吃了什麼短時間內提升功力的藥物,否則,他不是我對手。”

實際上,我還有一句話沒說。剛纔跟老馮交手的時候,我根本沒出全力。就算是被老馮逼得險象環生的時候,我也一樣留有餘地。因爲那時候,我在防備陳旭和王厭惡。

好在,他們兩個沒再多問什麼,我就及時把這個問題給圓了過去。要不然,還真不好跟他們解釋。

我趁着他們沒說話的功夫,走過去蹲到老馮邊上,往他臉上拍了兩下:“起來吧!我知道你早就醒了。”

老馮睜開眼睛,咬牙切齒

的道:“步家三狐狸養出來的兒子,果然青出於藍!我怎麼沒發現你是一頭狼呢?”

“那是因爲你太貪!”我冷笑道:“把你換在我的位置上,肯定會在得寶之前出手幹掉自己的同伴,獨吞了寶貝。所以,我把他們兩個弄倒之後,你就認準了,我已經發現我爹藏寶的地方了。然後就這麼睜着眼睛,跳進了我的陷阱。”

我用手卡住老馮的脖子:“你是什麼人?跟我爹失蹤有什麼關係?”

我不等他說話就厲聲道:“我勸你最好別在我面前充好漢!我是斬魂境的術士,想把你的鬼魂抽出來用陰火慢慢燒,比喝口涼水還容易!你要是想嚐嚐滋味,我不介意動動手。”

老馮冷笑道:“換個場合我怕你,但是在陳旭面前,你沒有殺我的機會。我說的對不對?陳大局長!”

陳旭把手指頭握得嘎嘣直響,最後還是說出一句:“步幽冥,你沒有權力殺他!我是警察,維護法律是我職責所在!”

我看了對方一眼之後,還是點了點頭。我剛纔故意沒說自己幹掉了王喜子的事兒,就是怕他腦袋一抽,再把我抓起來。作爲術道中人,可以跟陳旭這種認死理兒的人合作,但是最好別做知己。否則,說不定他的原則病一發作,就把自己抓進監獄了。

老馮呵呵笑道:“怎麼樣?沒轍了吧?陳局,我要舉報!步幽冥就是前幾天殺害了王喜子的兇手。我有確鑿證據……”

陳旭立刻往我這邊看了過來。我平靜地說道:“你覺得現在是抓我的時候麼?我們可還在三邪裏呢!”

陳旭猶豫了一下道:“出去之後,你必須跟我回局裏。”

“沒有問題!”我重新轉向老馮:“我想,我們可以換一個方式說話。你的丹田碎了,這輩子只能做廢人。我雖然沒有讓你恢復功力的本事,但是可以讓你像普通人一樣活着……”

“胡說八道!”老馮嘴上否認着,但是眼睛裏卻閃過了一線希望。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可以試試!”我伸手在老馮的胳膊上按了一下,手指飛快地在他傷口上轉動時,嘴裏不疾不徐地說道:“這叫‘搶命手’。意思是,從閻王手裏,把人命搶回來;當然,也能用來連接斷掉的經絡。想躺着活,還是站着活,就看你說不說實話了。”

老馮叫道:“你得保證把我治好!要不然,我一個字兒都不會告訴你!”

(本章完) “你還敢跟我談條件!”我把手指按在他傷口外圍:“看見沒有?我手指頭下面按着的,就是你斷開的經絡。只要我一鬆手,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我看見老馮轉頭,立刻喝道:“不用看陳旭!我現在鬆手也不犯法,他抓不了我!我數到三,你再不開口,就等着躺在牀上過完下半輩子吧!我得提醒你一句……”

我冷笑道:“現在想要找一個盡職盡責的護工可不容易啊!躺在牀上遭人嫌棄的滋味不好受。一肚子委屈沒人傾聽,可比死還難受。等到你生了一身褥瘡,想動手撓撓都辦不到的時候……你就知道,死有多麼幸福了。”

我緊盯着老馮的眼睛,慢慢喊道:“一……”

“一”字一出口,我就把緊按在老馮身上的手指給稍稍擡起來了一點。原先被我用手壓住的殘斷經脈立刻抽搐了兩下,老馮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來一絲冷汗,臉上的血色也一時間褪得一乾二淨。

我冷笑着喝道:“二……”

“別!我說……”老馮看見我要放開手掌,頓時嚇得慘叫道:“你別鬆手!我什麼都說!”

無論是術道中人也好,還是武林高手也罷,他們最害怕的不是死,而是變成廢人。我這一下等於打在了他的軟肋上,他想不服都不行。

我沉聲道:“你說,我聽着。”

老馮咬牙道:“我是大少爺安排在奉城的人。”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大少爺?你說的是步千里?”

我爹在家排行老三,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後面還有個弟弟。我那些叔叔伯伯管我爹叫“三狐狸”的事情,我也知道。但是我沒想到,老馮是步千里安插的人。

變聲星途 老馮看我臉色不善,馬上叫道:“我說的都是真的!當年你爹破門離家之後,大少爺就把我派到了奉城。他說,三少爺除了黑白當之外,沒有其他來錢的地方,早晚都得跟老骨頭聯繫。他讓我趕來奉城,看着老骨頭……”

“我六七年前雖然看見過你爹一次,但是他很快就沒影兒了。爲了這事兒,我還捱了大少爺一頓訓斥。本來以爲這回算是完了,一輩子都別想離開奉城了,卻沒想到,無意中把你給等回來了。我就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老馮後面的話,我沒注意聽,腦袋裏一直轉悠着一個詞:“破門離家”。破門,在術道上是了不得的大事兒。一旦破門,就等於跟宗門或者家族斷絕了關係,甚至可以被列爲叛徒,遭到家族的追殺……

我沉聲道:“我爹爲什麼要破

門?”

“你不知道?”老馮的眼睛一下瞪得溜圓:“三少爺當時是爲了你纔跟步家鬧翻了天,你會不知道?”

我腦袋裏頓時嗡的一聲,手底下猛然一緊:“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老馮愣了一下:“你還記得,你九歲的時候,家裏來過一個道士吧?”

他說的那個道士,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當時,我爺爺特意張燈結綵地把那個道士給迎進了家門,恭恭敬敬地把他讓到主座上之後,才把家裏的男女老少全都的集中在一起,說是要給那個老道過過眼。

那時候,我牽着我爹的手,混在人羣裏指着那個仙風道骨的老道:“那個老道是誰啊?那眼睛亮得嚇人!”

我爹緊緊皺着眉頭道:“他叫吾不知……”

我正和我爹說着話,那個老道一下把臉轉到我這邊來了,兩隻眼睛像是刀子一樣,雪亮雪亮地盯着我的臉。我當時就打了一個激靈,全身上下抖個不停。

吾不知往我身上什麼地方看,我的就覺得什麼地方像是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我爹立刻一挪腳擋在我前面:“前輩,這孩子的命數我算過了,還不錯!”

那個老道什麼都沒說,就是陰沉着臉向我爺爺點了點頭。我爹趕緊把我從大廳裏給攆了出去,那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那天晚上我爹卻在深更半夜裏,抱着我離開了步家。

當時發生的事情在我腦袋裏一閃而過之後,我猛地一壓老馮:“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告訴我!一個字都不許漏!”

“我說!我說……當時的事兒,我聽四少爺說過,我全都告訴你……”

老馮告訴我:

你出去之後,吾不知根本沒理三少爺,而是直接轉頭向老太爺說道:“那孩子叫步乘風吧?他的命數是不錯,但是他身上沾了鬼禍,到了十三歲肯定百鬼纏身,橫生禍端。不及早處理,怕整個步家都得受到牽連。”

老太爺還沒說話,三少爺先急了:“你不會是算錯了吧?”

吾不知冷笑道:“天知,吾知;天不知,吾亦不知。三公子怕是早就知道那孩子沾了鬼禍吧!你一直隱瞞不說,就不怕禍及家族麼?呵呵,近些年來,步家處處不順,怕是也跟鬼禍有些牽連吧!”

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指着三少爺罵道:“你這個孽子!這麼大的事情都敢瞞着家族,你想幹什麼?”

“吾不知!”三少爺的眼珠子都紅了:“我步千愁哪裏得罪你了,你要

這麼害我?”

“放肆!”老太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罵道:“吾先生是我請回來的貴客,你想打我的臉麼?給我跪下,向吾先生道歉!”

“爹——”三少爺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不認識老太爺一樣:“你讓我給他跪下道歉?”

“我的話你沒聽見麼?”老太爺連着拍了幾下桌子:“給我跪下!”

三少爺咬牙跪在了地上,紅着眼圈一字一句道:“吾先生,對——不——起——了——”

老太爺偷眼看了看吾不知的臉色,看他沒什麼表情,才賠着笑道:“先生,你看這事兒得怎麼辦?”

吾不知捋着鬍子,半眯着眼睛:“禍根就在你孫子身上,處理掉了禍根,自然也就沒事兒了。不過嘛……我看三公子的意思,怕是不那麼好處理啊!”

老太爺連考慮都沒考慮:“老大,那個孽障交給你處理!”

“誰敢動兒子!”三少爺一下站了起來。

“給我跪好!”老太爺看三少爺護着你,立刻翻了臉:“老大、老二,把他給我按下去!”

大少爺和二少爺一左一右抓着三少爺的胳膊,把他給按跪在了地上。大少爺還抓着三少爺的頭髮,把他的腦袋給按低了下去。

三少爺使勁擡着頭想看老太爺,連頭髮都給掙下了一縷來:“爹,乘風是你親孫子啊!你怎麼能信那江湖騙子……”

大少爺按着三少爺的腦袋,陰森森地笑道:“老三,你就認了吧!少一個兒子也沒什麼大不了,他死了對咱們全家都好。要是換成別人家,說吾先生是江湖騙子,說算命是封建迷信,倒還有人能聽聽。可咱們步家,祖輩乾的就是土裏活兒,不能不信哪!”

可三少爺根本就沒理大少爺:“爹,你說句話啊!乘風是你親孫子!親孫子……”

老太爺冷着臉來了一句:“兒子,沒了再生一個就是。步家家業不能丟。”

三少爺身子晃了兩下,好不容易轉頭往三少奶奶那邊看了過去。

步家那麼多老少裏,女人能坐上座,還坐正座的,只有三少奶奶一個。步家人都怕她,就連老太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她肯定跟別人不一樣!

三少爺這個時候看她,肯定是要求她救你。結果她卻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一直低着頭擺弄着手上的戒子。

“伊雪,他們要殺乘風呀!只有你能救他,你說句話呀!”

三少爺都帶起哭腔了,可三少奶奶依然動都沒動,坐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

(本章完) 三少爺的眼淚真流下來了:“秦大小姐,我求你啦!你說句話吧!我求你了……他是你親生兒子呀!我給你磕頭了!”

她總算開口了:“你不是不求人麼?你不是爲了家族,什麼都能做麼?”

“太狠了!你們太狠了!”三少爺發瘋似的站了起來。

二少爺一看三少爺瘋了,馬上鬆手退到了一邊兒。大少爺還是死抓着三少爺的頭髮不放。最後連三少爺的皮頭都給撕下了一塊。

老太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反了你了……”

“誰敢攔我!”三少爺從腰裏抽出一把匕首,一刀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剁了一根,舉着呼呼冒血的手:“誰敢上前,老子就發血咒!要死,咱們一塊兒死!”

屋裏的人全都嚇傻了,誰也不敢往前靠。

三少爺哭着道:“你們容不下乘風,我帶他走!以後我們跟步家沒有半點關係!”

老太爺把拳頭攥得嘎嘣直響,看都不看三少爺一眼:“吾先生,他們這麼做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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