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咱們得分開問。”劉義成拿起,“爲了避免在問問題的時候,互相聽到太多信息,咱們用,戴上耳機問。”

“不過,咱們得分開問。”劉義成拿起,“爲了避免在問問題的時候,互相聽到太多信息,咱們用,戴上耳機問。”

2020 年 10 月 24 日 未分類 0

我一陣苦笑:“有沒有必要這麼正式啊?”

楊一卻很贊成劉義成的建議,說:“小心使得萬年船,就按劉義成說的來吧。五個人先分兩組,然後再交叉問。先確認一下身份,再討論之後的事。”

我雖然覺得劉義成這也太謹慎了,但還是按照他所說的,認真地開始驗證着彼此的身份。五個人分倆組,兩組分開去問些問題,確定身份以後。又交換再問了一遍。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一個小時,之後我們終於確定彼此確定是‘友’。

劉義成這才鬆了一口氣,說:“既然我們都是真的,那再討論下一步吧。首先咱們想一個辦法,在任何時候能夠快速確定對方是真的還是假的。”

林軒微笑道:“你是說,像地下黨接頭那樣來一個暗號嗎?”

劉義成點點頭。

我一陣無語:“類似於‘天王蓋地虎’?”

我是如何當神豪的 林軒聽了哈哈大笑。

寵承戈雖然也止不住嘴角的上揚,但還是忍不住說:“你們嚴肅一點,我倒是覺得劉義成想得非常周到。雖然對方扮過一次楊一,知道自己引起了我們的警覺,但並不代表他之後就不會用同樣的方法。咱們還是要想一個暗號。”

之後我們就商量了一下簡單有效的暗號,彼此見面,如果要確認對方的身份。就說一句:頭髮。而對方則回覆一句:美人。

這兩個名詞前後搭不上邊界,如果能夠對上那一定是自己人。

確定好了暗號以後,就開始討論起‘厲鬼’的身份了。

劉義成說:“我覺得,那東西應該就是‘六鬼’中的一個。首先,魔音死的時間也有這麼長了,下面一個‘六鬼’也該出現了;其次,他能模仿鬼影和魔音,既然模仿他們倆個,那一定是對‘六鬼’非常瞭解的。你們難道還不能確定第五個鬼的身份嗎?”

寵承戈爲難地說:“得出來的結論非常不穩定,我也不敢確定,”他轉過頭又去問楊一,“你呢?”

楊一跟着搖搖頭,“雖然我也不能完全確定,但腦海裏還是有一個不太清晰的記憶。我覺得就是因爲他能夠隨時變幻身份,成爲任何人,所以導致我們的記憶也有了偏差。不過,咱們可以用陣法推算一下。也許能把我的記憶推出來也不一定,如果‘第五個鬼’真的有出現,也許他是用了一什麼特殊的方法讓我們不發現他。”

寵承戈點點頭。隨即看着我和林問:“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劉義成搖搖頭:“我本來就是個配角,對‘六鬼’又完全不瞭解,我能有什麼意見啊?”

我卻說:“我覺得可能不是‘六鬼’呢,畢竟‘六鬼’之前並沒在這麼心狠手辣。”

寵承戈搖搖頭:“那你就錯了,我們之前之所以說‘六鬼’會殺你,也並不是完全騙你的。因爲在我的記憶力,好像‘六鬼’應該會對你很是忌憚,要除掉你。也許記憶中的‘六鬼’就是現在這一隻呢?所以給了我們相當深刻的印象。”

“對啊,”劉義成點頭道,“畢竟‘六鬼’雖然是一個合稱,但卻是六個不同的‘個體’,人跟人的性格都不同呢,更何況厲鬼跟厲鬼呢?他們殺人如?,但對自己在意的人又能夠犧牲生命。 成神風暴 但也許,其中有一個,生性嗜血殺人不眨眼呢?他們可是十八層地獄

裏的東西……” 被劉義成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很有道理。但這些推斷都沒有,還是要等楊一和寵承戈的記憶甦醒。這樣一來,他們就必須要作法了。

寵承戈看了楊一一眼,說:“看你這一臉菜色,作完法萬一又快死了呢?還是我來吧。”

楊一想了想,倒也沒有推辭,點點頭說:“那就你來吧。”

他們說着,就把房間里門窗全部檢查一遍,就連洗手間的窗戶也關了起來。窗簾也全部拉起來。整個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種昏暗中。

等到房間裏完全暗下來,楊一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了幾根蠟燭,在房間的四個角都點上了一根,接着說:“我先躺下吧。”

寵承戈在牀上躺得平平的,楊一又在他的身上蓋了牀八卦,接着又在上面貼了一符。

拉着,楊一又把寵承戈的手指用小刀劃了一道口子,接着把那手指棟塞進他的嘴裏。

說來也奇怪,寵承戈躺在牀上的時候明明是無比的清醒,但是手指塞進嘴裏以後,他立刻睡着了。 總裁之豪門啞妻 接着,從他身上冒出來一層又一層的霧氣來,來霧氣將他和楊一兩人都籠罩了,我和劉義成林軒站在外面,慢慢地無法看清裏面的形勢。

過了一會兒,那霧氣越來越濃,最後,我們完全就沒有辦法看清楚眼前的景像了。

我忍不住小聲問:“這是在幹嘛啊?”

林軒拉着我後退了兩步,同樣小聲說:“那當然是在進入意識當中了,現在寵承戈處於睡眠的狀態。人在睡眠的時候,意志是最薄弱的,他現在在自己的意識裏面找尋印記。”

我問:“就跟進入到記憶裏面一樣嗎?”

劉義成點點頭說:“我想大概是這樣吧。”

那難怪寵承戈怕楊一的身體不行扛不住,原來是因爲這樣。進入記憶的事情我經常有,所以我也明白如果身體不好,太容易透支體力了。

想到這裏,我有些擔心起寵承戈來。

過了大約有十分鐘,我的擔心越放越大,輕聲問:“這樣沒事吧?咱們也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

林軒笑道:“就算是有事又能怎麼樣,你也不能幫忙啊。所以別再問了,耐心等着吧。”

我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寵承戈身上的霧氣變得更濃了,甚至擴散開來。我仔細地觀察了這些霧氣,發現和一般的水蒸汽差不多。

我有些好奇,想伸手卻摸一下,卻被林軒一把拉過來,把我拉得再往後一點,輕聲說:“你幹什麼?”

我說:“怎麼了?我對這團迷霧很神奇。”

“這應該是寵承戈意識轉變成了具體的形態形成的,你伸手去摸,就等於是打擾了他。本來關於‘六鬼’的記憶就是被抹去的,找回來很困難,你就不要參合了,這又沒什麼好摸的。你要是手癢,你摸我好了。”林軒笑嘻嘻地說。“我說的雖然不一定正確,但爲了保險起見,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得好。我以前搞研究的時候,有專門研究過人的意識。那時候我不知道道法有這麼大的作用,要不然。我也去當個道士,那就省了很多?煩了。”

我一愣,隨即說:“你懂得可真多。”

“謝謝誇獎。”

隨着時光流逝,那團霧氣的範圍越來越大,我們三個也越退越後。最後沒有辦法,三個人都退到了貼牆的位置。

我問:“要是再擴大,由不得我不摸了,這滿房間都是他的意識啊……”

劉義成不輕不重地來了一句:“說明他的意識很強大。”

好在寵承戈的意識擴大到這麼大以後,就沒有再擴了。而現在經歷他剛剛躺下去睡着的時間,也已經過去了二個小時了。我原本以爲作這場法只要一會兒就行,現在看來,得要很久了。

意識擴大以後,就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大概又持續了兩個小時,我腳都站酸了,那團白色的濃霧纔開始慢慢縮小。

縮下的速度要比擴大的速度快很多,但也經歷了一個小時,等到最後那團迷霧慢慢變淡,全部收回寵承戈的身體,那又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他。

濃霧收回去以後,寵承戈的臉顯現在我們面前。他的臉要比之前花白很多,而且滿臉都是汗。一看就非常辛苦。

楊一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把手從他嘴裏抽出來。

然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我站了六個小時,楊一也站了六個小時,並且他還一直在作法,所以現在也顯得非常累。鼻尖上都是汗。

他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吩咐林軒把蠟燭軟滅,收起來交給他。

然後把東西窗簾也拉開,門窗打開通氣。經過這麼一忙和,已經是下午,又快天?了。

林軒想坐在牀上休息一下,但又怕不小心碰到寵承戈,只好直接坐在了地上。

大家都整整站了六個小時,但最後的結果還得等寵承戈醒過來。林軒坐了一會兒,問:“你們一定都餓了吧?”

在這之前我一直保持着緊張的心情。忘記了肚子的事情,現在被林軒一提醒,那種餓得前胸巾後背的感覺就來了。

過了一會兒,楊一說:“周沫,你幫我倒一杯水……”

我點點頭,正要去倒水,林軒說:“還是我來吧,你大病初癒,先休息一下。”

他給楊一倒了水,接着認命地說:“咱們都在這裏歇着也不是辦法,我還是去弄點吃的東西吧。”

說着,他就起身要出去。出門之前被劉義成叫住,叮囑道:“你小心一點兒。”

林軒愣了一下,隨即說:“放心吧。”

劉義成又說:“咱們在你回來之前,都不出門。你在外面要是看到我們當中的任何人。一定是假的。”

林軒一臉無語地看着他,大概覺得他也太草木皆兵了一點。

過了大約有半個小時,林軒在外面敲門。他進來以後,劉義成第一件事就是跟他對暗號。

對完了暗號,劉義成才放心吃飯。

林軒搖搖頭,悄悄跟我說:“我覺得他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小了。”

我看了一眼劉義成,輕聲解釋道:“你想得太多了,小心駛得萬年船,咱們還是小心一點好。他可能是因爲失去過連依,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你也要理解他。”

林軒聽了,點點頭。

我雖然很餓,但因爲胃不太好,所以沒吃多久就吃不下了,但胃裏依然覺得不舒服。

歇了一會兒以後。我又吃了一點兒,才勉強緩過來。

而寵承戈,則是直接睡了一整夜,到第二天上午才悠悠醒了過來。 大醫凌然 他的狀態不是很好,醒來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苦着一張臉說:“我好餓啊。”

林軒先給他喝了水,又弄了粥給他喝。等他的狀態緩過來以後,才問:“怎麼樣,你的記憶清晰了一點沒有?”

寵承戈點點頭,輕聲說:“我想起來了,但是記得依然不是非常沮楚,勉強找到了第五個鬼的名字,可累死了我……”

我沒有管他後面的抱怨,急着問:“那你都看到了些什麼?”

“名字,第五個鬼——假面。”寵承戈皺起眉頭想了想說,“被我們說中了,他就是一一個殺人如?,滿手血腥的傢伙。基本上他覺得要死的人,那人就必須要死。”

林軒張大了嘴,接着說:“越是到後面的鬼,越是厲害。第五個鬼都這樣了。那第六個鬼豈不是沒辦法對付了?”

楊一苦笑了一聲說:“誰知道呢?”

假面,顧名思議,就是他的臉能成爲各種假人。這和我們這些天遇到的那隻厲鬼一樣,想必,他就是假面了。

劉義成說:“假面……他已經強大到不需要潛伏在我們身邊了,現在我們倒是省一個步驟,不用猜誰是假面。”

“誰說的,假面可以是任何人,也許隨便一個路人甲站在你眼前,他就是假面,你能知道嗎?我感覺這個步驟完全沒有被省略,反而難度還加大了很多。”我反問道,“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林軒嘆了一口氣,接着說:“我怎麼覺得現在連保命都成問題,殺掉假面就更不可能了呢?不是我長他人志氣。這完全防不勝防啊,他隨時隨地都可以用一百個人用一百種方法殺了我們。”

聽到這話,我們集體沉?了五分鐘,對方的實力實在太強大了。其實現在想起來,之前的幾個鬼魂並沒有對我們發揮全力,其實也未必會贏。

過了半晌,楊一才問寵承戈:“雖然是假面,但他和真人肯定是有區別的吧?如果完全沒有辦法分辨,隨便一個路人甲都有可能是他,那咱們沒有就沒有任何可乘之機,完全沒有辦法了。”

寵承戈想了半天,無奈道:“我記得我昨天晚上有找到關於他的一部份記憶,但是因爲被刻意抹去過,現在記起來很模糊。你們給我一點時間吧。”

楊一點點頭,接着對我們說:“咱們首先不能太悲觀,然後這幾天先不要出門,等所有人身體全部養好。對策咱們再慢慢地討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

燒,你們說對嗎?” 我點點頭。

所以之後的兩天,一羣人就住在了一個房間。雖然有我一個女孩子,感覺到不太方便,但在保命面前,這些也都算不上什麼了。

而寵承戈,也終於把他的那部份記憶想起來了。假面雖然可以變幻成各種人,但是僅僅只在月圓之夜可以變,因爲月圓之夜他可以藉助到一種神祕的力量。

聽他這麼一說,我們都放心多了,我問:“你確定是這樣嗎?”

寵承戈笑道:“關於假面的記憶本來就不多。你們說我能弄錯嗎?如果人弄錯了,咱們就認命吧。他隨時隨地可以變臉,咱們將寸步難行。”

我想了想也是,回憶了一下前幾天確實是月圓之月,而現在是月初,咱們只用在月圓之夜不被它騙到就可以了。

因爲精神緊張,所以大家現在都非常累了。我說:“不然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吧,一直在我的房間咱們也都不方便。如果你們還是覺得不放心,下次見面還是可以說暗號的。怎麼樣?”

他們嘲我點點頭,林軒也伸了個懶腰,說:“我已經好久沒有睡好了,而且體內的惡靈的氣息已經快要按捺不住。我要回去把房間周圍都灑上藥水,讓它不能出房間門,然後把它放出來,讓他佔一下主導吧。”

我笑道:“你身體裏的惡靈像是在坐牢一樣啊,還得拉出來放風。”

林軒嘆道:“沒辦法,自從知道有了它的存在,想要跟他和平共處,就只能在午夜的時候讓他出來,每天晚上我都拼命壓制。久了它會爆走的。萬一到時候在人多的時候出現什麼要命的舉動。我就真該做牢了。”

林軒和劉義成兩個人走了出去,留下楊一和寵承戈。他倆個一起盯着我問:“你一個人在房間沒有問題吧?”

“我肯定也有一點害怕,畢竟上次就是快清晨的時候睡覺,都被襲擊了。但你們總不可能就跟我住在一起吧,那多不方便是吧?”我尷尬地說,“我也有隱私啊……”

寵承戈被我的話逗笑了,向楊一說:“你把我的項鍊藏哪裏了,這種時候,給她用一用吧。”

楊一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了一根骷髏頭的項鍊,讓我掛上。我認出來這是我們剛認識不久的時候,寵承戈送我的項鍊,說是可以驅邪。那時候對這條項鍊深信不疑,甚至楊一拿走它的時候我還相當不滿。

不過現在我已經沒有那麼天真了,這東西要有用,那他們早拿出來了。所以我懷疑地問:“這個東西有用嗎?給我戴着……就不會有厲鬼來找你了?”

“對別的厲鬼有用,但對‘六鬼’就沒有什麼用了。”楊一解釋說。

我翻了個白眼,冷笑道:“那我戴着它豈不是自欺欺人嗎?真正有危險的時候,它也幫不上忙啊。”

“你不懂,這個雖然不能馬上幫你驅魔,但它可以提醒我啊。”寵承戈笑道,“也就是說,如果你遇到六鬼了,這條項鍊會有感應,而我那裏也會有感覺,就會及時來救你了。之前楊一不肯把它給你。是怕我利用這條項鍊隨時知道你的行蹤。這小子陰險得很……”

我聽了,才明白過來,點點頭,把項鍊掛在了脖子上,再次確認道:“你是真的有感應吧?不要到我死了。你還收不到信息。”

“烏鴉嘴,你不會死的。”寵承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雖然他們倆個的表情都非常輕鬆,但我看得出來,他們倆個都非常擔心我,不然也不會一直盯着你,甚至又把這條項鍊找出來了。這一次的‘六鬼’一定非常厲害。

我問:“不會有事的,你們走吧。我想洗澡了。”

寵承戈和楊一互相看了一眼,點點頭,又上下打量了我幾眼,才前後出去了。出門之前,寵承戈回過頭來說:“我沒有鎖門,勉得到時候進不來。”

“我知道了,我不會鎖的。”我嘲他揮揮手,他才終於走了出去。

等他們身影都從門口消失的時候,我才嘆了一口氣。說實話,剛從生死線上徘徊回來,我的膽子比之前還要更小了。但我也不能因爲害怕,而一直讓所有人都陪着我呀。

這一次,說不定真的會死啊……

我找出來林軒給我新準備的睡衣,去浴室洗了個頭和澡,又吹乾了頭髮。接着躺在了牀上。

躺了半天覺得渾身不舒服,又起來在房間裏走了走。可能是睡得太多天了,心裏又裝着心事,明明想着要休息的,卻怎麼也沒有辦法睡着。

我把找出來。充着電,然後刷了一會兒微b,??地刷了很久的朋友圈。一直到接近午夜的時候,腦子越來越清醒,向劉義成發了一條w信,問他睡着了沒有。

“還沒有。”

“都下半夜了,還沒有睡?”

“你不是也沒有睡嗎?”

我想了想,接着問:“你想出去走一走嗎?”

劉義成沉?了半天,才說:“到處走會有危險吧?但是……你也很久沒有出讓了,我陪你散散心。”

沒有一會兒。劉義成就在外面敲門。我直接穿着睡衣給他開門,跟他倆人對了暗號,就一起出了賓館。

赤臨市我很熟,有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所以出門以後,倒沒有想象當中的害怕。

“咱們倆個是本地人,卻有大半年沒有回來了。那天我回到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世紀都沒有再回過去過。七個月啊,從夏天到現在都快要春天了……馬上就要春節了。”我一邊走,一邊說,“往年過春節,是我最高興的日子。我嬸子會做好多平時沒有的飯菜,準備很多吃的,還給我買新衣服。我叔叔就給我買很多煙火,而我爸……”

想到我爸,我莫名傷感起來。擡起頭,看着天上零星的星星。“也不知道我爸的事情要怎麼解決,我不想讓他死,但我也不想他魂飛魄散。”

一直??聽我說話的劉義成這時開口說:“如果要在死亡和魂飛魄散之中選擇一個,肯定是前者比較好吧。如果你爸陽間的另外一部份魂魄能夠和陰間的魂魄結合,那他就成了一個完整的魂魄,就有資格輪迴轉世了。魂魄在陰間雖然存活可能性更大更長,但也不要等太久比較好。”

我問:“這是寵承戈跟你說的?”

“需要他說什麼?我自從死過一次,這些事就自然知道了。我在黃泉路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下一站要去哪裏,爲了不去陰間,所以才找到了你說的那棟房子,想躲過鬼差的抓捕。就可以不去陰間……”

我們一路往前走,雖然都沒有問過彼此的意見,但這個方向就是往我們學校的方向。只是。我們住的賓館隔我家近,那隔學校就有點遠了。要是途步走過走,怕是要三四個小時,等走到學校門口,天都亮了。

我聽他說到黃泉路的事,忍不住問:“我那天把你從黃泉路上帶回來,你有沒有恨過我?說實話。”

劉義成忍不住笑了一下,說:“說實話——沒有。”

“真的。”

“我怎麼會恨到你身上去?”劉義成反問。

“因爲我阻止了你非常想做的事啊……自殺去找連依,一定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你從來不會放棄活着,但卻可以爲了她……你有沒有想過,我把你帶回來,你永遠也無法見到連依了?”

劉義成聽到這個話,頓住了腳步,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好半天,才說:“也許,我在黃泉路,一直到魂飛魄散,也是無法見她一面的。這個……我老早就知道的。”

“那……”

“我只是很不甘心,她明明知道我要殺她,也做好了準備。可是。當我向她伸出手的時候,她卻沒有接……也許連依已經生無可戀,我親手殺了她。但我依然不甘心,我不相信命動會這樣跟我們開玩笑……我就是很不甘心。爲什麼……”劉義成一直說了好多個‘不甘心’,說到後來,自己也說不下去,情緒彷彿都堆積到了胸口,如果再說下去,感覺自己會崩潰。

我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要怎麼開導他。雖然我也知道,安慰也沒有用。

劉義成張嘴深呼吸了一下,想把內心的情緒壓下去。我實在看不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說:“沒關係的,你要是憋太久,會憋壞身體的。”

劉義成聽我這麼說。乾脆就蹲了下來,將頭埋進了膝蓋中間,無聲地哭了起來。

所有的情緒在那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個缺口,急需要釋放。他知道,這一切已經是改變不了了,這一輩子都不會有比連依更重要的女人了。如果早知道將來有這麼一天,他們有這種不可思議地結局,那麼至少……至少有些話可以說出口,至少他會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第一秒。

那也不至於在今天這麼狼狽和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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