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也不可否認,這個世上總是不乏有殺雞取卵的笨蛋。鄭樂蔓想唐鎮這幾人至少沒有這樣的笨蛋。

雖也不可否認,這個世上總是不乏有殺雞取卵的笨蛋。鄭樂蔓想唐鎮這幾人至少沒有這樣的笨蛋。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未分類 0

鄭樂蔓將錯就錯透露了空間異能,又主動泄露了攜帶了一定的儲備糧食,讓大家安定了不少。不得不說蘇黎墨的屬下果然是訓練有素,對於鄭樂蔓的隱瞞,唐鎮等人不但沒有表露出不滿,反而有些意外的喜悅。

不得不說鄭樂蔓之前主動拿出的淨化晶核很好的取得了大家的信任。這讓戰士們也堅定的相信鄭樂蔓雖然沒有提前說出來,卻會在必要時將食物拿出來。

鄭樂蔓本也不會吝嗇這些食物和水,她擔憂的是如何用合理的理由將東西拿出來。變異黑貓的出現讓她不得不露出了空間,引來了覺醒雙系異能的誤會,倒是很好的解決了鄭樂蔓糾結許久的問題。

因爲那隻黑貓的出現,難得這一晚,鄭樂蔓和蘇越沒有再出去,且鄭樂蔓也沒有早早地躲進房間去。

距離蘇黎墨和唐鎮約好的四日,他們已經多等了一天。變異黑貓的出現讓他們意識的城裏並非只有喪屍那麼簡單。

唐鎮的意思是鄭樂蔓帶着蘇越和林清河按照原先的約定出城,自己則帶着餘下的人前往蘇黎墨的目的地接應。

“我們總共就八個人,再兵分兩路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舉動。”鄭樂蔓輕笑道。

“鄭上尉說的不錯,我們只有八個人,不能再分開走了!”蘇越贊同道。

鄭樂蔓微微有些意外,側首看向了蘇越。一直以來,蘇越不是直呼她的名字,便是和其他人一樣叫一聲鄭醫生。如今突然叫了一聲鄭上尉倒是多了幾分鄭重。

“ss級任務到底是什麼?目的地在哪裏?”鄭樂蔓問道,“難道到了現在,唐上尉還是不能透露一二嗎?”

“目的地是f銀行的保險庫,取其中一個保險箱。至於保險箱裏面的東西,我也不清楚。”唐鎮頹然道。

“基地既然已經決定攻打梅城,爲什麼一定要冒險進去取保險箱?”鄭樂蔓有些不明白。

保險箱在保險庫,喪屍不會感興趣,他們完全可以等控制了梅城再去取。

“我也不清楚,不過蘇上校曾經透露過,不找到這個保險箱,軍隊是不會攻打梅城的。”

“也就是這個任務是必須要完成的。”鄭樂蔓思忖道,“如果只是取一個保險箱,蘇黎墨是空間系異能者,要將小保險箱帶出來並不困難。”

可是蘇黎墨卻一去數日不回,顯然不正常。以蘇黎墨等人的身手,就算遇到什麼意外,應該也不至於全軍覆沒。

“我們可以在這裏給蘇上校留下訊息,再離開!”鄭樂蔓取出了紅色的記號筆,在牆上寫下了他們的去向。並讓蘇黎墨返回看到的話,留下標記,卻不用等他們再出城。

“唐上尉覺得這樣決定可好?”鄭樂蔓在牆上寫完,纔看向了唐鎮。

唐鎮有些猶豫,倒是蘇越先開口贊同了鄭樂蔓的意見。聽到蘇越贊同,唐鎮看了他一眼,很快就下了決定。

唐鎮是小分隊最高長官,既然他決定了,其他人也不會有意見。大家商議決定了次日凌晨天一亮便出發,這一晚正要養精蓄銳。

唐鎮看向蘇越的那一眼很隱晦,不過一直注意着兩人的鄭樂蔓還是注意到了。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她身邊這位看似二缺大大咧咧的“保鏢”也在逐漸露出本來面目。

鄭樂蔓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的林清河,心中倒是多了幾分興味。倒是不知道剩下的這一人是不是也並非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回到房間,鄭樂蔓清理了傷口,驚訝的發現,她的光系異能能夠驅散傷口的毒,卻無法讓傷口快速癒合。也就是黑貓爪上除了毒外應該包含了某種讓傷口難以癒合的物質,而這種物質似乎並屬於毒,所以光系異能也奈何不得。

手上的傷並不深,只是看着有些血肉模糊又血流不止才變得有些嚇人。鄭樂蔓清理完傷口,又用了止血的傷藥包紮了傷口。外面的血跡自然有人處理,鄭樂蔓閃身進了空間處理身上的血跡和染血的衣服。

一整夜鄭樂蔓都睡得不是很好,一閉眼,腦海中總是不經意地想起黑貓那雙充滿了怨毒之色的眼瞳。也虧的下午休息了一下,加上異能者體力較好,一夜未眠也沒有讓她太過憔悴。

穿上衣服,鄭樂蔓小心地推開了房門。雨已經停了,天上竟然出現了一輪圓月。今天已經十三了,天上烏雲一吹散,便遮不住月光了。透過碎裂的窗戶,一抹月光流瀉在室內,平添了幾分清冷。

“喵~”驟然響起的貓叫聲,讓鄭樂蔓無端豎起來汗毛。鄭樂蔓想起了前世自己小時候看過的恐怖片《九命怪貓》,老人們也常說貓有九條命。

鄭樂蔓小的時候,曾經聽老人們說過,貓活過千日就會成精。因此,在她的家鄉有一個習俗,家養的貓會在其滿三週歲之前吊死在山上。至於爲什麼是吊死而不是其他方法殺死,也是因爲貓有九條命的說法。

“或許是幻聽了!”鄭樂蔓自語着,安慰自己。

只是心底卻完全是另外一種想法:自己莫名其妙的重生到了這個世界,見識了末世種種,就算現在有人告訴她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貓精一說,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

視線落在窗下的牆角,鄭樂蔓整個人身體都僵住了。牆角下那個密封的塑料袋竟然空了!昨晚,他們用塑膠袋封存了黑貓的屍體,本來是明天帶出去扔的。可是,現在黑色的塑膠袋卻被爪子一類的東西撕開,原本該裝在袋子裏的黑貓屍體卻不見了。

“李帆,李帆~”鄭樂蔓有些急切地拍了拍睡在沙發上的李帆。

“啊——發生了什麼事?鄭醫生,已經天亮了嗎?”李帆猛然坐起身,人也隨之清醒過來。

“貓呢?黑貓的屍體呢?”鄭樂蔓指了指窗下那個被撕碎的塑膠袋問道。

“裝在袋子——”李帆下意識地看向窗下,然後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你昨晚難道一點動靜也沒有聽到嗎?”放置黑貓屍體的地方,距離李帆睡覺的沙發不過一米多,以李帆的警覺性有什麼動靜是不該沒有發覺的。

兩人說話間,其他人也被陸續吵醒。當看到那個被撕裂的塑膠袋,大家都是有些驚詫,卻無一例外表示夜裏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喵~”有些淒涼的貓叫聲在這樣的夜晚分外地清晰。

鄭樂蔓搶先一步走到了窗前,卻看見月光下馬路中央蹲着一隻黑貓。烏雲飄過遮住了月光,暗夜中,黑貓的貓瞳彷彿發出了綠色的幽光。鄭樂蔓打了個寒噤,心底無端生出一股子懼意。

“那隻黑貓該不會有同伴吧?”李帆嘀咕着湊上來,“怎麼就只聽到貓叫,沒看到貓?”

“你沒有看到?”

“看到什麼,烏漆麻黑的,能看到什麼?”

“那裏,一隻黑貓!”鄭樂蔓指了指那兩點幽光發出的位置。

“喵~”黑貓又叫了一聲,朝着馬路另一頭奔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什麼也沒有啊!”李帆走過來,月亮已經藏到了烏雲後。李帆雖然是異能者,卻顯然沒有鄭樂蔓這麼好的夜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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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樂蔓只感覺到自己手腳冰冷,越發的沒有了睡意。幸虧已經快要四點了,大家乾脆都起來洗漱,準備出發。

“在這裏!”就在鄭樂蔓神遊天外,衛生間裏傳來了一聲驚呼。

原來是洗漱的人在衛生間發現了黑貓的頭,只是黑貓的身體卻終沒有找到。看到黑貓的頭,鄭樂蔓放心了不少。至少,可以確定她看到的那隻黑貓並非死而復生,而是另外一隻。

不管第二隻黑貓是不是和第一隻那麼難對付,只要不是死而復生那麼神奇,總不會太令人恐懼。

果然是太疑神疑鬼了嗎?鄭樂蔓看着同伴將黑貓的頭用塑料袋包起來,扔到外面去,心情才放鬆不少。 市中心果然比外圍要危險許多,不過他們八個人目標也小了,算是有弊有利。越接近目的地越危險,小隊的指揮者已經不知不覺變成了蘇越。

蘇越沒有蘇黎墨那麼強的戰鬥預感,只是到了市中心,喪屍過於密集。再強的戰鬥預感,效果也非常有限。才走了一半的路,他們已經經歷了多次戰鬥,甚至有兩次幾乎無法順利走脫。

“喪屍是殺不完的,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拖死。只怕還沒到保險庫,我們就先累趴下了!”吳元峯皺了皺眉道,同時隱晦地看了一眼鄭樂蔓。

“吳少尉有什麼好的意見不如說出來。”鄭樂蔓六感敏銳,又怎麼可能沒發現吳元峯不滿的視線。

這世上本沒有人能夠讓所有人喜歡,一路過來,唐鎮一直竭力將鄭樂蔓護在中間,鄭樂蔓幾乎沒有出手。吳元峯會這樣看她,鄭樂蔓絲毫不覺得意外。

“一階以下的喪屍不如我們快,快速突進衝過去可以減少正面戰鬥。”

梅城是個小城,快速突進雖然在短時間消耗較大。但現在他們只剩下三分之一,不過五公里的路程。只要速度夠快就能減少與喪屍正面戰鬥,五公里對於特戰隊員只是普通強度,那麼鄭樂蔓呢?

“可是——”唐鎮有些擔憂地看向了鄭樂蔓。

“好主意!”鄭樂蔓卻應承了。

“我與鄭醫生一組,餘下三人一組全力突進。”蘇越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決定。

話音落,蘇越與鄭樂蔓已經一前一後先衝了出去。餘下六人亦是身經百戰,迅速分成兩組一左一右跟了上去。

唐鎮雖然一心護着鄭樂蔓的安全,對鄭樂蔓的瞭解卻不深。反倒是蘇越因爲連續數晚和鄭樂蔓一起出去活動,早已經形成了一定的默契。明白鄭樂蔓完全可以跟上小隊的速度,並沒有顧忌太多。

一行八人成品字形迅速從喪屍間衝過,這樣急速的奔跑中,等喪屍被驚動,人卻已經衝過去。稍近的喪屍往往是一個照面已經被解決。

急速的奔跑和拼殺下,體力的消耗也在增強,蘇越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雖然他很好的控制着呼吸,只是奔跑中連續的刺殺動作也終於讓他有了疲憊的感覺。另外兩組亦是成品字形衝過,位於前段的兩人,唐鎮和林清河已經汗如雨下,疲憊異常。

微微擡起頭,鄭樂蔓已經看到了f銀行總行建築上的燙金大字。鄭樂蔓白皙的臉上因爲奔跑染上了些許紅暈和薄汗,左手的唐刀已經轉到了右手。

和大多數人一樣,鄭樂蔓慣用右手。不過,爲了成爲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鄭樂蔓一直很注重鍛鍊左手的靈活度。也因此,她的左手比一般人要靈活許多。爲了練習使用左手,許多人甚至誤以爲鄭樂蔓是個左撇子。

鄭樂蔓和蘇越兩組居於品字形上端,因此是最先到達銀行大門的。一到銀行臺階上,鄭樂蔓和蘇越的隊形也從一前一後變成了左右並行。

兩人衝上臺階,卻是繞過了正門向後巷而去。這裏是f銀行的總部,整幢大樓都屬於f銀行。側面巷口進去是銀行總部的大院,大院的鐵門緊緊關着。

蘇越微微一矮身,鄭樂蔓已經踩在他的肩上躍上了三米高的牆頭。站在牆頭,鄭樂蔓卻倒抽了一口氣:“等一下!”

蘇越將鄭樂蔓送上牆頭,退後兩步本來打算衝上牆頭直接跳過去。鄭樂蔓一喝止,蘇越的動作一變,翻身衝上了牆頭,卻不敢直接跳進院子裏。

銀行的大院裏竟然關着許許多多的喪屍,粗粗一數估計有兩百多隻。兩百隻喪屍看着不多,可是一路過來,他們的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且這大院面積有限,關着兩百多喪屍,密集度太高。

“唐鎮,銀行大廳有沒有辦法進去保險庫?”此時院子裏的喪屍已經發現了牆上的人,嘶吼着往圍牆這邊擠上來。

“大廳通往保險庫的門,外面是打不開的。”唐鎮等人也已經到了圍牆下,自然也聽到了院子裏喪屍的動靜。

他們一靜止下來,附近的喪屍也都聞風而動,向着這邊圍過來。鄭樂蔓觀察了一下地形,向目光轉向了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間窗戶,從空間中取出了飛爪和繩索。

目測他們所站立的牆頭距離窗戶至少有十米的距離,鄭樂蔓將飛爪遞給了身旁的蘇越。將飛爪丟出十米的距離並不困難,困難的是能夠將飛爪固定在窗戶上。

蘇越第一下丟出去,飛爪砸碎了窗戶的玻璃,卻沒有固定住。飛爪落入院子,伸手一拉,卻勾住了一隻喪屍。院子裏的喪屍被突然落下的東西驚動,伸手便抓。

因爲牆頭並不平整,不利於站立,蘇越差點被拉下去。虧得鄭樂蔓提前讓牆下的人拉住繩子的另一頭,又及時搭了把手。

兩人一站穩,鄭樂蔓已經掏出了手槍,連續開了數槍,終於讓蘇越順利將飛爪收了回來。他們在這裏的動靜早已經驚動了附近的喪屍,加上鄭樂蔓的手槍有消音器,倒是沒有太大的顧忌。

院子裏的喪屍密集,距離也不遠。可是鄭樂蔓每一槍都只爆頭,且打的都是阻礙他收回飛爪的喪屍,還是讓蘇越有些意外。他知道鄭樂蔓的身手不錯,沒想到槍法也是練過的。

射擊,前世就是鄭樂蔓喜歡的運動項目,這輩子反而很少有機會開槍。不過,手槍一落入手中,手感倒是很快找了回來。當然也是因爲目標距離實在很近的緣故。

這樣一連嘗試了三次,蘇越終於將飛爪固定在了窗戶上。唐鎮將另外一頭在鐵門上固定住,把繩索拉直。

“用這個!”鄭樂蔓將一把短刀遞給蘇越。

這把短刀前幾日,鄭樂蔓曾經給蘇越使用過,削鐵如泥。蘇越雖然覺得好用,卻也因爲其貴重,事後還給了鄭樂蔓。有這把短刀要削斷窗戶上的欄杆倒是會容易許多,因此蘇越並沒有拒絕。

繩子畢竟不夠穩定,尤其是牆的這一頭距離地面只有三米,人在繩子上彷彿隨時會被喪屍抓到一般。好在唐鎮這時也爬上了牆頭,開槍掩護蘇越。鄭樂蔓則矮下身,用唐刀解決哪些企圖跳上牆來的喪屍。

蘇越的動作極爲敏捷,很快就爬到了窗口的位置,先觀察了裏面的情況,纔拿短刀開始割窗戶上的欄杆。鄭樂蔓收起長刀,第二個抓住繩子向窗戶爬去。

唐鎮剛想讓她晚一點,卻見對方已經動作敏捷的爬出四五米,只得招呼下面的人先上牆。

蘇越已經清理了窗臺上的碎玻璃,準備拉她進去。就在此時,變故突生,鄭樂蔓感覺到危險,猛地推開了正要拉住自己的蘇越。一顆子彈從蘇越身後射出,幾乎是貼着他的臉頰飛射出窗外。

鄭樂蔓這一動作,立時讓身體失去平衡,盤住繩索的雙腳落下,僅餘下單手抓住了繩索。因爲繩子傾斜繃直,在身體的慣性作用下,鄭樂蔓的手一直滑下來半米才停下。

“鄭醫生!”唐鎮驚呼一聲,卻將槍口對準了窗戶內的敵人。

此刻站在窗內的蘇越已經離開窗口敵人射擊點,唐鎮也能夠看清楚窗內的情景。窗戶對着的是樓梯間,僅容一人通過的窗戶,視野非常有限。

而鄭樂蔓卻已經懸掛在繩索上,抓着繩索的正好是沒有受傷包紮的那隻手。在粗糙的繩索劇烈摩擦下,帶着薄手套的掌心還是被磨破了,鮮血透過白色的手套順着手腕滴落下來。

鮮血的香味讓下面的喪屍愈發狂躁起來,似乎立刻就能跳起來夠到鄭樂蔓的腳。

“艹~”望着腳下的喪屍,鄭樂蔓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卻不敢馬上爬到繩索上去。

繩子與窗戶呈現的是直線,一旦她整個人出現在繩索上,很快就會成爲敵人的射擊目標。她現在只能祈禱對方的槍法不夠好,無法射擊繩索。

擡頭看了看上方,又回視了一眼牆頭舉槍以待的同伴。鄭樂蔓深吸一口氣,另一隻還纏着紗布的手抓上繩子,從繩索下端緩緩的向上攀去。

第二聲槍聲響起,子彈從鄭樂蔓的手邊射過。不過很快就響起了第三聲槍聲,卻是蘇越出手了。鄭樂蔓立即加快了速度,往上攀去,直到整個人貼到了窗下的牆壁上。

開槍襲擊的人就在三樓到四樓的樓梯上,而蘇越則位於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拐角。對方居高臨下,完全可以隱匿自己的身體向下開槍,可是下面的人位置卻要不妙一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方只有一個人,顧忌蘇越的存在,不敢露出後背,從上面窗口射擊。要是那樣,無論是鄭樂蔓還是牆頭上的人都會成爲活靶子。

槍聲響了幾下卻又停了,鄭樂蔓貼在牆上,白色的布手套已經被鮮血染紅。

“還真是小姐的身體丫鬟的命呢!”看着滴下來的血,鄭樂蔓自嘲道。

鄭樂蔓多有努力訓練,可是鄭樂樂的身體還是比她前世那具時常勞動運動的身體要嬌嫩、脆弱一些。作爲外科醫生鄭樂蔓一直很注意保養雙手,但戴着手套,手還能傷成這樣還是讓她有些無奈。

蘇越緩緩地向樓梯邊移動,對方很狡猾,應該也是受過專業訓練,又佔據了地理優勢,容不得他不謹慎。只是他纔剛要探出一點,上面和下面竟然同時響起了槍聲。

蘇越被夾擊了!蘇越的位置對樓下的敵人本是具備優勢的,可是因爲隱藏在樓上的敵人,他根本無法探頭,這點優勢自然也就蕩然無存了。

鄭樂蔓心一沉,繼續僵持下去對他們可不太妙。她現在這個位置,能夠躲過敵人的射擊點,卻也無法返回牆頭。唐鎮他們在牆頭上,目標太大,想要射擊隱藏在裏面的敵人卻又很困難。

牆頭內外的喪屍也越聚越多,喪屍不斷擁擠着,層層相疊,有幾隻喪屍已經夠到了牆頭上,又很快被牆上的人用刀刺下去。只是隨着喪屍的增加,留在牆上的人遲早會陷入危險。

繩索的另一頭繞過牆頭系在鐵門上,也隨着外面喪屍的推擠開始晃動。 抓着晃動的繩索,鄭樂蔓的心也一點點往下沉。唐鎮顯然也注意到繩索的晃動,連忙一腳踩住了留在牆頭上的那段,想要穩住繩子。長時間吊在繩索上並不舒服,更遑論一直晃動的繩索還會自己擦抹鄭樂蔓受傷的掌心。

戾氣,鄭樂蔓心中生出了從未有過的殺人*。就算當初被羅逸軒指使厲娜將她推入屍羣,鄭樂蔓也沒有生出過殺人的念頭。事後,僅僅是廢了厲娜的手,施以小小的教訓而已。

鄭樂蔓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抓住繩子,將身體慢慢地往上擡。雙腳快要勾到繩索時,猛地回縮,屋內槍聲再次響起。鄭樂蔓一個挺身,雙腳盤住了繩索,落在了繩索上方。一手撈起手槍,順着方纔子彈射出的方向連射了兩槍。

藉着對方躲避子彈的時機,雙腳在繩索上一借力,翻身滾進了窗內。只是落地太急,一手不可避免地撐在了玻璃上。

汗已經浸溼了髮梢,鄭樂蔓一進入室內,立即貼到了一旁的牆上,避開對方的射擊範圍。按到玻璃上的正好是剛受傷的手,鄭樂蔓小心的揀出刺入掌心的玻璃,一邊脫下染血的手套,一邊向樓上看去。

不管是樓上還是樓下的襲擊者,似乎都在一瞬間消失了一般。

鄭樂蔓還在處理傷口,並非她一定要現在處理傷口,而是不想鮮血引來更多的喪屍。直接用溼巾擦拭着傷口的邊緣,光系異能覆蓋住傷口,傷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

光系異能雖然在治療別人的傷口時,消耗極大。但是對於光系異能者本身,這樣的消耗卻要低許多。

直到傷口血不再流,鄭樂蔓才用紗布將掌心纏住,然後換了一雙乾淨的布手套。

蘇越正站在下樓一側的牆下,鄭樂蔓卻是落在了上樓一側的牆角下。貼着牆角,鄭樂蔓已經向樓上走去。蘇越會意,朝着樓下而去。

鄭樂蔓已經走到了三樓的樓梯口,很快就會出現在對方的視線中。就地一滾已經落在了正對着上面的樓梯口,可是下一刻人卻從原地消失了!

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拐角處,持槍的男人一槍落空,驚訝的站起身,甚至忘了隱藏身形。他的槍依舊指着正前方,似乎隨時準備開槍,突然出現的人又彷彿突然間消失了。

通往三樓的門緊閉着,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樓梯口一覽無餘。男人看着空蕩蕩的樓梯,視線慢慢地向樓梯下移去。

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鄭樂蔓再次憑空出現。消音手槍發出細微的聲響,子彈已經從側面射入了對方的頭顱。男人越過樓梯的欄杆,一頭向下栽了下去。

鮮血混着白色的腦漿流了出來,順着樓梯往下淌,很快染紅了樓梯。鄭樂蔓下了樓,確定對方已經死亡,撿起了地上的槍。

還留在牆頭上的人卻已經疲於奔命,尤其是大院裏的喪屍爭先恐後地往上衝。以至於雖然沒有了槍手的危險,上面的人依舊無法過來。

鄭樂蔓正想着如何處理,背後三樓樓梯口的門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人會開門,這麼粗魯撞擊門的自然是喪屍。樓下的大門也開始被喪屍猛力衝擊。鄭樂蔓視線落在了樓梯上的屍體,頓時明白了。

方纔她只想着如何解決襲擊者,卻忘了鮮血會引來更多的喪屍。鄭樂蔓把心一橫,將屍體翻轉過來,拿下了對方身上剩餘的子彈和刀等武器,將屍體從窗戶上丟了下去。

果然很快,院子裏的喪屍都向屍體未去,疊在牆角的喪屍也下去了。唐鎮等人終於抓到機會往窗口爬上去。

扔下去的屍體很快被樓下的喪屍分食。吳元峯等人爬進窗內,卻下意識地與鄭樂蔓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看着鄭樂蔓的眼中多了幾分懼意。

鄭樂蔓卻不以爲意,這種同情心真是沒什麼意義。不說,要是剛纔被打中的是她,現在在下面被分食的就是她的屍體。如果,不是以屍體爲誘餌,他們怎麼能夠這麼順利進來?

戰爭和死亡果然會讓人的心變冷,鄭樂蔓雖然極力在保持着本心,卻也沒有預料到她其實已經開始被這個末世所改變。

保險庫的位置在地下室,七人順着樓梯往下,蘇越並不在二樓。樓梯間是半封閉的,去地下室並不需要經過一樓的大堂,大堂通往樓梯間的門是從樓梯間裏封死的。

直接朝地下室走去,地下室有兩層,走到一層的入口,地上還有幾具殘缺的人類骸骨和撕碎的衣料。鄭樂蔓隨手拿手電筒照了照,突然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撥動着地上的骸骨。

“鄭醫生,怎麼了?”見到鄭樂蔓停下腳步,林清河有些意外道。

鄭樂蔓沒有答話,這幾具骸骨雖然殘缺不全,不過根據骸骨上殘留的血肉,鄭樂蔓能夠斷定其中有些骸骨還是比較新鮮的,也就是骸骨的主人可能近日才遇難。

尤其是方纔,她用手電筒照的時候,發現有幾片布料竟然是軍裝的料子。這些碎裂的布料雖然被血水浸透,又撕得粉碎,幾乎看不出原色。但是穿了多年的軍裝,鄭樂蔓對於這種料子太熟悉了。

走在後面的人看到鄭樂蔓蹲下身,在一堆骸骨中摸索着什麼,越發心底發寒,對着鄭樂蔓也多了幾分畏懼。終於,鄭樂蔓從中拉出了一塊染血的軍官姓名牌。

萬幸,喪屍極爲挑食,只對新鮮血肉感興趣。因此,這塊姓名牌和那些撕碎的衣服一樣被留下了。鄭樂蔓本來想找的是肩章,沒想到竟然能找到一塊姓名牌。

“劉智宇!”字跡雖然有些不清楚,鄭樂蔓用水沖洗了一下才能看清楚。

“智宇?”林清河臉色變了變,“劉智宇是就是跟上校一隊走的,火系一階巔峯異能者,是從特種兵裏轉到我們行動隊的。”

“可是,他現在卻死在了這裏!”鄭樂蔓道,“看來蘇上校一行確實遇到了麻煩!”

特種兵出身的異能者,顯然不是一般異能者能夠對付的,更不要說與劉智宇同行的各個都是與他實力相當的高手。可是,這個劉智宇卻死在了這裏,屍體也被喪屍啃食。

“不好!”鄭樂蔓的臉色突然變了,“蘇越!”

她與蘇越一上一下分別應付二樓和三樓的襲擊者。解決了三樓的襲擊者,鄭樂蔓接應唐鎮他們上來,本以爲蘇越是追擊樓下的襲擊者。可是,他們從上面一路下來,都沒有看到蘇越,是不是蘇越也遭遇了不幸?

此時,唐鎮已經抵達了二樓的地下室入口。

“小心!”室內傳來蘇越的示警聲,卻已經晚了一步。

一聲壓抑的慘叫,唐鎮身邊的宋亮首先倒了下去。對方顯然使用了消音手槍,竟然都沒有發出什麼動靜。

唐鎮第一時間關閉了手電,將宋亮拖離原地。地下室二樓,沒有燈光的情況下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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