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一輪新月,被層層烏雲籠罩,將這本就漆黑的夜色,襯的陰森無比。

走着走着,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一輪新月,被層層烏雲籠罩,將這本就漆黑的夜色,襯的陰森無比。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未分類 0

一道道血腥味,瀰漫在空中,就在蘇珏拉着我躲在暗處的剎那,眼前那二十八具棺材猛地晃動了起來,一股股鮮血瞬間從棺材裏噴出,前方不遠處零零散散的走來了幾個身影…… 定睛一看,猛地發現,這零零散散走來的身影,竟全是村裏的村民!

白天還一臉亢奮搶奪棺中財物的村民,此時就像行屍走肉般,雙眼無神的朝着二十八具棺材走來,在即將走到棺材前的剎那,雙手舉過頭頂,狠狠的朝着這二十八具棺材跪了下來。

跪下的村民們越來越多,棺材晃動的力度也越來越大,裏面噴出的血液,幾乎都要將這片土地所浸溼。

無數雷光在天空中呼嘯,彷彿下一秒,就能狠狠劈下,一時間狂風四起,將天空中的烏雲吹的更加密集,只是瞬間,暴雨傾盆。

落下的雨點,卻猶如鮮血般,血紅一片,帶着濃濃的腥味。

雨滴落下的剎那,蘇珏靜靜撐起了那把小黑傘,目不轉丁的望着前方的一切。

跪在地上的村民,身上淋着鮮紅的血雨,卻像感受不到般,磕頭的頻率越來越快,有的甚至將自己磕的滿臉鮮血還不得而知。

就在這時,眼前那二十八具棺材猛地打了開來,先前的絕豔女屍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竟是一隻只相互纏繞,渾身佈滿黑鱗的細蛇!

這些蛇的動作極快,棺材剛一打開,便猛地朝着村民的方向爬去,我見狀,正想衝上前救人,卻被蘇珏一把摁住,讓我靜觀其變。

我望着前方的一忍再忍,渾身顫抖的彷彿下一秒,我就會忍不住直接衝上去……

只是瞬間,地動山搖,天空中的雨滴彷彿在一瞬間,停了下來,一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棺材冉冉從地底升起,升起的剎那,天空中的烏雲逐漸散去,露出了半邊月牙兒,十分耀眼。

“呵,終於捨得出來了?”

棺材升起的瞬間,霍然的聲音響起,帶着白震一塊兒從暗處走了出來,一腳狠狠的踩在我爺爺的棺槨之上,令這原本晃動不已的棺材頃刻間安靜了下來。

棺材越是安靜,霍然便越是暴怒,整個人直接站在我爺爺的棺材之上,指着前方那些被黑蛇苦苦糾纏的村民開口問道:“我霍然今兒個就問你,拿自己的屍身,換取木門村一千多條性命,白清你應不應!”

周圍安靜的可怕,霍然說這話的聲音極大,話音落下的剎那,四周還久久縈繞着他的迴音,聽的我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不斷的壓抑着自己想要衝上前的慾望。

就在這時,地上忽然出現一行血字,問霍然:“我盡毀自己屍身,你當真放過木門村一千多條性命?”

霍然見後,笑的更加猖狂:“你若盡毀自己屍身,我不願放過這些性命,你又奈我何?”

我一聽霍然這話,氣的渾身都在發抖,蘇珏一臉詫異的望着我,問我:“張鐵蛋,你幹嘛這麼激動?”

我雙眼赤紅的回頭,瞪了一眼蘇珏沒說話,明白現在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暴露的時候。

可我好恨!好恨啊!

爲什麼我的親人,我想保護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面前受到凌辱,我無能爲力?

爲什麼敵人就在我的面前,我卻要忍辱負重,苟且偷生?

爺爺的棺材在這時,猛地晃動了起來,晃動的越快,霍然便越發張揚,滿臉猙獰,暴怒的棺材吼道:“你也會怒?你也敢怒?我被活埋在地底這麼多年,你憑什麼要壓着我不讓我出來?我不過是想殺上千條性命,你怨就如此,我被掩埋了上千年,我怨氣豈不滔天?”

一句話,彷彿瞬間震住了我爺爺的棺材,棺材停止晃動的剎那,地上再次出現一行血字,問霍然:“你想怎樣?”

霍然猛地一踩腳下的棺材,面紅耳赤的吼道:“我想如何?我說過,所有的一切只是開始,在他們將我封入地底那天,早該預料到此般結局!”

話音落下良久,爺爺沒在迴應,我呆呆的望着前方的一切,卻發現蹲在我一旁的蘇珏,望着此時的霍然笑的一臉深沉,讓我忽然有種,我眼前的蘇珏,我心目中的蘇珏,和最真實的他,彷彿不太一樣。

霍然藏的很深,卻是讓大家都知道,他在藏着,可蘇珏卻是內斂到了極致,若非我呆在他身邊的時間這麼長,我都發現不了,他的心思如此深沉……

就好比,我知道霍然被活埋進地底,知道他想報復所有人,想救那個穿着鮮紅嫁衣的女人。

卻獨獨摸不透,蘇珏他爲何給我起名,爲何與我糾纏,爲何在霍然算計他的時候,他將計就計,他到底想要什麼,他……

究竟是誰!

“白清,我最後問你一次,拿自己的屍身,博我一次猶豫的機會,你是敢,還是不敢?”

霍然接着開口,語氣充滿着殺氣,卻也讓我明白,他今晚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不僅僅是想自己的本體從地底出來,更是爲了……

報復我爺爺!

爺爺沒有立即給霍然迴應,畢竟,霍然並沒有肯定,我爺爺拿自己的屍身便能換取全村人的性命,而是換取霍然猶豫的機會。

讓霍然猶豫的可能,渺茫的如同千分之一般遙不可及,可我爺爺卻應下了。

哪怕是千分之一,他也想最後一次,用自己的血肉,救全村人的性命。

爺爺應下的剎那,霍然從棺中躍下,棺材瞬間打了開來,爺爺如同睡着般十分安詳的躺在棺材之中,霍然見狀,那得意猖狂的笑聲逐漸從口中洋溢。

笑了許久,霍然問我爺爺:“你知道,你的屍身落入我的手中,下場會是如何?”

爺爺並未迴應,霍然接着說道:“五馬分屍?”

這句話剛一說完,他繼而搖了搖頭,接着道:“那哪有鞭屍痛快?”

話音落下的剎那,霍然從身後抽出一條鞭子,狠狠的抽打在爺爺的屍身之上,我再也忍不住,從地上站起,想衝過去,腦海中卻傳來了爺爺的聲音。

“別過來!快走,琉璃,快離開這裏!今日結果無論如何,都是我們欠他的,這一天,我早就算到了,你也別想爲爺爺報仇,好好壯大自己,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別在回來,別在回村子,爺爺求你,最後一次求你!”

只是瞬間,我的身子猛地一僵,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一滴滴落下,放在暗處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雙眼死死的盯着霍然,像是想要狠狠記住他一樣,從未有過如此痛恨一個人。

可他逼死了我爺爺,還在我爺爺死後,鞭了他的屍,爺爺卻讓我別恨他。

呵呵呵,血海仇人在前,我卻恨不了?

閉眼的剎那,我將眼中的淚水拭去,忽然轉過頭,對蘇珏綻出一抹笑容:“蘇珏,我們走吧。”

蘇珏聞聲,猛地一愣,問我:“這就走了?”

我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心卻猶如千刀萬剮般,連呼吸都疼。

沒等蘇珏回話,我卯足了渾身力氣,轉身朝着山下走去。 》≠》≠,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想回頭,可是我害怕,我害怕看見爺爺被鞭屍的那一幕,我害怕見到霍然,自己會忍不住衝上去殺了他。

我真的怕了。

從未如此害怕。

可我除了忍,卻別無選擇。

朝着山下走了很久,擡起頭的剎那,發現天空中的烏雲已經散去,一輪新月高高颳起,我正想回頭喊蘇珏,卻在張口的剎那,發現自己口中滿是血腥的味道,竟忍的將自己的血都咬了出來。

輕輕將口中鮮血嚥下,我問蘇珏:“出了木門村,我們去哪?”

蘇珏站在我身後,停下腳步,雙眼微咪,問我:“你到底是誰?” 聞聲,我的呼吸頓時一緊,站在原地,背對着蘇珏,害怕言多必失,不敢說話。

他卻在這時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我,月光灑在他的半邊臉上,將他籠罩的有些迷離,我別開眼,不敢與他對視,心虛不已。

“嗯?怎麼不說話了?”

蘇珏輕輕的望着我問道,我渾身有些顫抖,猛地深吸一口氣,問他:“你覺得我是誰?”

他並沒有着急回話,而是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良久,才接着說道:“張鐵蛋這個名字,是化名吧?你給了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卻又讓我感到有些陌生,我分不清你是我前世認識的人,還是我從墓穴裏出來後認識的人。”

不得不說,蘇珏聰明的可怕,一語便道破玄機,我卯足了勇氣,接着問他:“還有呢?”

話音剛落,蘇珏忽然笑着轉身,朝着前方走去,輕聲留下一句:“你不願說你真實身份,或許是有隱情,不過沒關係,我會親口讓你說出來的。”

後面這句話,蘇珏的語氣帶着幾分冰冷,落入耳中的剎那,我猛地打了個冷顫,跟上了蘇珏的步伐,卻聽見他小聲的開口,彷彿是在問我,又彷彿是在問自己:“可……爲什麼你是男人?”

聽見這話,我暗自鬆了一口氣。

雖然易容成男人之後,我懷胎十月會有很多不便,但至少……

大家都想不到我會易容成男子,潛伏在他們身旁,對嗎?

這或許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不知道是爺爺以一己之力破了陣,還是霍然放了爺爺一馬,亦或者是霍然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我和蘇珏十分順利的離開了木門村,走上鎮上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蘇珏和我在鎮上開了間房間休息,我連忙給陳浩打了電話,問他周祁的事情,可陳浩卻告訴我,他昨天連夜去了陝北,卻把周祁跟丟了!

他的名字,包括陳浩查到的所有資料都是假的。

我一聽陳浩這話,臉色一白,頓時被嚇了一跳!

中國這麼大,找一個人本就像大海撈針,如果周祁的身份真是假的,那我想找他,豈不是比登天還難?

可他我爲什麼要偷走我的揹包,難不成他還能知道我包裏有寶貝?

揹包裏的東西固然重要,可最重要的是,一顆易容藥只能維持一個月,我上一次吃易容藥已經是二十五天前的事情了,所以我只剩下了最後五天的時間。

要是在這五天裏沒有找到周祁,拿回我的東西,我不但會暴露,還會沒有任何退路!

一想到這,我臉色瞬間一白,讓陳浩發了一個座標給我,正想收拾收拾東西,跑去找他,蘇珏卻叫住了我,問我:“怎麼了,你要去哪?”

聞聲,我這纔想起身邊還有個人,連忙將自己揹包被偷了的事情說了出來,蘇珏聽後,二話沒說,回了我一句:“我陪你去。”

我一聽這話,頓時有些詫異,蘇珏他這麼爽快的陪我去找揹包,該不會有什麼目的吧?

由不得我多想,一想到自己還有五天易容藥就失效,我嚇的頭皮都麻了,連忙拉上蘇珏訂了機票,朝着陝北奔去。

陳浩所在的地方,是陝北的一個名爲芝陽的古鎮,我和蘇珏到那邊時,已經是臨近傍晚,他見到蘇珏跟着我一塊來,十分詫異,將我拉到一邊問我:“蘇珏和霍然一樣,都是鬼,而且是相當厲害的鬼,你怎麼敢和他接觸?”

陳浩的語氣裏不難聽出,他不太喜歡蘇珏,又很害怕蘇珏,我聽後僵笑着說:“蘇珏和霍然爲人不一樣。”

陳浩一聽,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顯然是半點不相信,我拿他沒轍,連忙轉移話題,問他:“你追來陝北之後,見到過周祁嗎?”

陳浩點頭,說見到過,但他反偵察能力很強,剛追上他,他就躲進公共廁所裏了,等陳浩找到廁所進去的時候發現,廁所剩下了一張人皮面具,和周祁穿着的衣服。

我聽完陳浩的話,氣的渾身發抖,蘇珏卻在聽見人皮面具四個字的剎那,猛地回頭盯着我看了一眼,把我嚇的後背都涼了,連頭都不敢擡。

就在我萬分焦急的時候,陳浩忽然開口建議我起個局看看能不能找到周祁具體在哪裏,我聽後頓時一愣,問陳浩:“我沒他的生辰八字,甚至連他真實名字都不知道,我拿什麼起局?”

陳浩的臉色一僵,蘇珏卻在這時,像看白癡似得看了我一眼,問我:“你的東西被他偷了,你起個尋物的局,不就可以看到偷走你揹包的人是什麼樣了嗎?”

一聽蘇珏這話,我頓時擡頭,高看了他一眼,蘇珏還真是聰明,隨後從新買的包裏拿了根筆,小心翼翼的在掌上起了個局。

起局的過程相當緩慢,陳浩就像發現新大陸似得,目不轉丁的盯着我的手,連眼珠子都不帶轉,等我起好局之後,連忙開口問我,這個局是怎麼說的。

我聞聲,白了陳浩一眼,再將目光轉向局中的剎那,卻被嚇了一大跳!

“奇怪啊,*爲我揹包的方向,落離富,故在南邊。離爲火,戌月休囚,應爲三數,故在距離城中心三千米左右的南邊,正是我們所處的方向,我的揹包竟然就在我們附近?”

陳浩一聽這話,連忙問道:“那你能算出拿走你揹包的人,是什麼樣的嗎?”

我抿抿脣,不敢確定的開口:“我試試。”

隨後,我將目光再次聚集於手中剛起好的局,緊張的開口道。

“時幹辛落艮八宮,艮宮戌月爲旺相,爲年輕人,艮爲少男,休門爲人盤主一數,偷走我揹包的周祁,是個年輕男子無疑,而這個男子的宮位臨了天芮,代表着身材比較胖,個頭不高,膚色偏黑,容易忍耐……”

還沒等我說完,陳浩連忙打斷了我,搖頭道:“不對啊,周祁的身份雖然是假的,可他易容也不可能改變自己的身高和體形,你會不會是算錯了?”

不僅僅是陳浩,就連我也詫異的不行,印象中的周祁雖然長得不帥,可身材卻十分高大,剛烈,膚色有些蒼白,和卦象裏的男子,簡直是兩個極端。

可我可以肯定,我的這個局沒有起錯,爲什麼算出的結果會是這樣?

就在我和陳浩十分疑惑的剎那,蘇珏在這時,輕聲開口:“繼續。”

聞聲,我看了蘇珏一眼,繼續說道:“他的卦象中,臨了騰蛇,代表着他隨機應變能力很強,處事圓滑,善於撒謊,再加之臨了玄,代表神祕,他的真實身份不是太容易被我們發現。而且此局落了休門,休門門迫,我只能算得出,他就在我們附近,卻算不出來,更具體的位置。”

話音落下的剎那,蘇珏忽然對陳浩開口:“你去查查,這附近有沒什麼古董交易。”

陳浩一聽,不解的問蘇珏:“去查這個幹嘛?”

“一般人想要僞裝成土夫子根本沒那麼容易,除非他本來就是一名土夫子,專門倒鬥下墓的,而他偷了張鐵蛋的東西,第一時間不是逃跑,而是來陝北,爲什麼?”

蘇珏嘴角輕輕一扯,不緊不慢的開口,陳浩猛地瞪大雙眼:“除非,他有東西,要在這裏出手!”

下一秒,陳浩連忙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查出了就在我們這附近,還真有一個茶樓,準備弄個古董交易會!

這下,陳浩看着蘇珏的目光,除了害怕和討厭之外,還多了幾分敬畏。

蘇珏卻連看都懶得看陳浩,猛地帶着我,就朝着那茶樓走去,卻在走到茶樓前,即將進去的剎那,猛地瞪大雙眼,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將我的手掰開,死死盯着我手裏起出的局,渾身有些發抖的問道:“周祁的宮位同時臨太陰,落了傷門,代表了什麼?” 我一聽蘇珏這話,眉頭髮緊,卻在反應過來的剎那,猛地瞪大雙眼,正想回答,卻發現蘇珏對我使了個眼色。

我瞬間心領神會,暗自嚥了咽口水,胡掐了個理由回答蘇珏:“哎,代表着這事挺難辦的。”

話雖這麼說,可我心裏卻是翻江倒海!

我先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起出來的卦不但臨了太陰,落了傷門,還現了生事主宮,情況就有些糟糕了,太陰主小偷小摸,傷門太陰就是想在背後整事的意思,生事主宮加太陰,又代表偷偷關注,偷窺的意思。

偷走我揹包的周祁,爲何出現在陝北我不知道,但他之所以在我們附近,竟是故意監視我們!

可他怎麼知道我和蘇珏追來了陝北,而且爲什麼我起出來的局,和我見到的他完全不一樣?

沒在多想,蘇珏已經帶着我和陳浩走進了這間茶樓,茶樓建造的十分典雅,建成了一個四方形,中間鏤空,鑄造了一個像戲臺一樣的地方,共有三樓,一樓是普通的座椅,二樓爲雅座,三樓爲包房。

此時的茶樓裏並沒有多少人,緩緩的放着一曲古香古色的輕音樂,茶樓裏立了塊牌子,寫了古董交易會的具體時間,是今晚的七點左右。

蘇珏站在牌看了一眼,隨後帶着我們坐在了三樓最角落的一處包房裏,我正詫異他咋選了個這麼偏僻的位置,卻在目光對準窗外的剎那猛地發現,這個角落雖然偏僻,卻很好的讓人注視不到這裏,又能將整個茶樓的一切一覽無遺,蘇珏在我心裏的位置頓時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現在是傍晚五點多,陳浩拿上茶樓的菜單,看似隨意的點了幾樣菜餚,跟着我坐在包房裏豪吃了起來。

眼瞧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和陳浩吃完了晚飯,進入茶樓裏的人也越來越多,卻大有不同,有一看上去,就像是當官兒的,也有像平民百姓的,更有一副商人模樣的,還有穿着道袍,僧袍,各種奇裝怪服的人。

見着越來越多的人進來,蘇珏輕輕抿了口手中的清茶,不緊不慢的說道:“這個茶樓還挺有意思的。”

我見狀,不由得問道:“這個古董交易會到底是幹嘛的,怎麼各行各業的人都有?”

蘇珏輕輕望着窗外,沒回答我,反倒是坐在一旁的陳浩,一臉激動的開口道:“我打聽到的消息是,這個茶樓專門爲道上的人所設,拍賣一些價值昂貴,見不得光的東西。”

我聽後,正想回答,戲臺上卻傳來了一道男聲,低下眼一看,拍賣會已經開始了,主持人客套的將致辭說了一遍之後,便讓人從後頭帶上一件被紅布包裹着的藏品,開口道:“往常壓箱底的東西,總是最後出現,這次我們來點不一樣的,把壓箱底的東西當作第一件拍賣品。”

主持人說的這話,吊足了大家胃口,卻遲遲不打開蓋在藏品上的紅蓋頭,引的臺底下一片譁然。

就在議論聲即將到達頂峯的時候,主持人這纔開口:“壓箱底的藏品當作第一次拍賣品來拍賣,肯定要留足懸念,只有等到這間藏品拍到五百萬,我們纔會打開紅蓋頭,起拍價,一元起。”

本就被吊足胃口的看衆,被主持人這話說的更加沸騰了,再加上起拍價這麼低,主持人的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人加起了價來。

我坐在包房裏敲着二郎腿,津津有味的看着臺下的一切驚奇不已。

也不知道是起拍價太低還是怎麼的,叫價叫了約莫半個小時,價格遲遲上不去,最後還是陳浩看不下去,隨口四百萬,才把價格拉了上去。

想不到的是,就在陳浩話音落下的剎那,一樓忽然傳出一道女音,生生將價格擡到了五百萬!

這道聲音剛一響起,把大家都嚇了一跳,畢竟這蓋頭底下是什麼東西大家都不知道,萬一拍賣方魚目混珠,把垃圾吹成了壓箱底的玩意兒,花五百萬買走,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所以,價格被那女子叫到五百萬之後,主持人刻意將時間推遲了許久,卻還是沒人加價,紅蓋頭底下的東西,被那名女子成功拍走。

掀蓋頭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聚精會神的將目光轉向戲臺上,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蒙着面紗都能被叫到五百萬,卻在紅蓋頭被掀開的剎那,大失所望。

紅蓋頭底下,只有一個看上去黑不溜秋,四方方的小木盒,這東西在隨便一個古玩店裏,都能找到類似的。

可我見到這小木盒的剎那,嚇的直接從凳子上蹦了起來,猛地推開門,衝了下去,卻在下樓的剎那見到一名穿着一身鮮紅漢服,蒙着面紗的女子走上臺前,將這小木盒握入手中。

見到這一幕,我瞬間撒開了腿朝着戲臺衝去,鬧出的動靜有些大,那名女子一臉不屑的轉過頭,看了我一眼,蒙在面紗裏的紅脣輕輕一扯,接過小木盒的剎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茶樓,我撒開了腿朝着她的方向跑去,卻發現她離開了茶樓大門之後就沒了影,要不是把那小木盒給拍走了,我真會以爲自己見了鬼呢!

可我的小木盒不是被周祁偷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被人拍賣了?

而且買走小木盒的那個女的到底是誰,爲什麼給我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特別是她那眼神,就像能吃人似得,十分嚇人。

只是瞬間,我的渾身一僵,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怎麼那麼像霍然墓裏,被我從棺材裏放出來的女的?

我渾身發抖的轉過身,想回去找蘇珏,卻在轉過身的剎那,猛地撞上一個僵硬的臂膀,擡起頭一看,發現來人竟然是蘇珏。

“你認識那小木盒?”

就在我擡頭的剎那,蘇珏輕輕看着我,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我嚥了咽口水,頓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跟着蘇珏,陳浩回了酒店之後,這才忍不住問他們,有沒辦法可以從拍賣方那裏把拍賣走的東西在買回來,那小盒子對我特別重要!

這句話剛一說完,蘇珏和陳浩看我的表情都有些奇怪,可此時此刻除了蘇珏和陳浩能幫我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幫我了……

“那……你等等,我出去聯繫聯繫拍賣方看看?”

陳浩見我這副模樣,也不好拒絕,嘆了口氣,說道。

話音剛落,便轉身離開了這間酒店,我渾身發抖的坐在沙發上,呼吸被吊在了半空,害怕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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