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展飛答應一聲.二人便四處查看起來.歐陽玉婷大怒.卻終究不敢對東陵孤雲怎樣.只得一甩頭揚長而去.

肖展飛答應一聲.二人便四處查看起來.歐陽玉婷大怒.卻終究不敢對東陵孤雲怎樣.只得一甩頭揚長而去.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未分類 0

搜尋半天.卻沒有多少有價值的線索.接連走了幾家都是如此.看看天色已晚.二人只得告辭而出.回到了湛王府.

用過晚餐.東陵孤雲便回房歇息.誰知剛過了沒多久.陡然聽到肖展飛一聲低喝:“什麼人擅闖湛王府.報上名來.”

無人應答.肖展飛接着一聲冷笑:“再不開口.休怪我辣手無情.你究竟是什麼人..”

隔了片刻.一聲幽幽的嘆息突然傳來:“一段時日不見.便忘了我這位故人了嗎.”

那聲音雖然低到幾不可聞.東陵孤雲的動作卻驟然停頓.眉頭也跟着緊緊地皺了起來.

與此同時.肖展飛已經一聲驚呼:“是你..你怎麼會回來的..”

“展飛.”東陵孤雲立刻開口.“一起進來說話.”

肖展飛似乎受驚不小.頓了頓之後才答應一聲.腳步聲跟着響起.接着房門被推開.一個一身黑衣的蒙面人邁步而入.瞧那窈窕的身段和秀氣的眉眼.必是個女子無疑.

隨後而入的肖展飛關緊房門守在門口.臉上居然有着明顯的擔憂.蒙面女子根本不理會他.只是緊盯着東陵孤雲俊美無雙的臉.似乎有些泫然欲泣:“雲哥哥.我、我好想你……”

東陵孤雲脣線一凝.聲音卻平靜如常:“鏡月.誰讓你回來的.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鏡月.薛鏡月..她、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會突然冒了出來..

因爲他的冷淡.薛鏡月明顯地愣了一下.接着慢慢擡手摘下了臉上的黑紗:“孤雲哥哥.你不希望看到我嗎.我還以爲.你會像我想你一樣想着我.”

面前的女子有一張美至極致的臉.儘管臉色微微有些蒼白.卻絲毫影響不了她的國色天香.倘若端木幽凝的美有十分.她便能有六七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刻的她滿臉怨氣.眼神也太過尖銳了些.刺得人渾身不舒服.

東凌孤雲卻一貫的平靜如常:“不是讓你在湍州好好呆着嗎.你這麼貿貿然跑回來.很容易出事.”

“我也想在湍州好好呆着.可是孤雲哥哥.你不覺得你太狠心了嗎.”薛鏡月慢慢地走了過來.眼神幽怨.“你爲何不想想.你有多長時間不來看我了.甚至連一封書信都沒有.”

東凌孤雲眉頭微微一皺.語氣略略緩和:“這段時間我忙得很.的確去得少了些.不過那邊有沈家的人.他們會好好照顧你.”

“我不要他們照顧.我最想見的人是你.”薛鏡月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孤雲哥哥.旁人再好.那也是外人.只有你纔是我……”

“鏡月.你誤會了.”東凌孤雲立刻打斷了她.眸中剛剛浮現的一絲暖意瞬間消失.“我與沈家一樣.都是你的朋友.親人.但除此之外.我與他們對你而言並無任何不同.”

薛鏡月頓時滿臉震驚.彷彿聽到了什麼噩耗:“孤雲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我今生最愛的人.與旁人怎會沒有不同..去湍州之前你是怎麼跟我說的.難道你都忘了嗎..”

“自然沒有.”東凌孤雲目光清淡.“不過你不妨先說一說.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好.”薛鏡月輕輕咬了咬牙.“你說我幫了你那麼大的忙.你會永遠感激我.還說讓我安心在湍州呆着.總有一日你會風風光光地把我接回來.因爲我永遠是你的朋友.妹妹……”

說到最後兩個字.她驟然一頓.眼中迅速掠過一抹慌亂.

東凌孤雲淡淡地挑了挑脣角:“你既然記得.還需要我多說什麼.”

薛鏡月無言以對.眼中的光芒瞬間數變.最終只餘一片哀傷.“孤雲哥哥.你的意思是說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嗎.可是我一直以爲終有一天我會感動你的.”

“你既然沒有忘記我當初的話.便不該有此一問.”東凌孤雲淡然地說着.“不過你大老遠地從湍州趕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薛鏡月垂在身側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面上的哀傷卻有增無減:“我好想你.想得寢食不安.這算不算要緊事.”

東凌孤雲眉頭一皺.語氣又冷了幾分:“若是如此.你可以回去了.我會記得每隔一段時間便寫信給你.向你報個平安.”

薛鏡月握着的雙拳又是一緊.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怒意:“孤雲哥哥.你要成親了.是不是.”

東凌孤雲脣線一凝.眸中冷意一閃:“這纔是你回來的真正原因.”

“當然是.”薛鏡月脫口而出.接着卻又因爲他眸中的冰冷而渾身一顫.下面的話竟有些說不出口.“我、我其實……”

東凌孤雲看着她.片刻後突然挑脣一笑:“不錯.父皇的確已經爲我指婚.我已有了未婚妻.不過短時間內我還不會成親.”

薛鏡月震驚得連連後退兩步.手捂心口淚光盈然:“竟然是真的.孤雲哥哥.你、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鏡月.不準對王爺無禮.”肖展飛突然開口輕斥了一句.臉色也沉了下來.“王爺是否要成親與你無關.也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若不想壞了大事.最好立刻回湍州.” 薛鏡月咬牙:“表哥.你……”

“我什麼.”肖展飛有些着急.拼命向她使着眼色.“方纔你自己也說了.王爺只當你是朋友.親人.妹妹.他要成親了.你應該恭喜他纔對.多說無益.”

薛鏡月有了片刻的愣怔.眼中的光芒更是不斷髮生着變化.就在肖展飛想要繼續勸說之時.她卻突然苦笑一聲說道:“孤雲哥哥.表哥.其實我也知道這個消息必定是真的.因爲若非屬實.孤雲哥哥是絕對不會允許它傳開的.”

肖展飛略有些戒備地看着她:“那你剛纔說出那些話.”

“我只不過是有些不甘心罷了.”薛鏡月的眼淚終於流下.看起來楚楚可憐.“我看得出孤雲哥哥對我一直並無男女之意.但我又想着.或許那是因爲他一門心思只在那件事上.根本無暇顧及情愛.因此並未太過着急.說不定等他心願得償.我便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因爲哽咽得太劇烈.她不得不暫時住了口.泣不成聲.東凌孤雲原本冰冷的神情終於被她的淚水稍稍融化.微微一嘆說道:“鏡月.你的心意我何嘗不知.只是一來我的確沒有心思男女情事.二來……”

薛鏡月帶着滿臉淚痕笑了笑:“二來我並非你的良人.是不是.所以就算你會成親.新娘也不會是我.”

東凌孤雲點頭:“情之一字來不得絲毫勉強.我既對你無意.便要明明白白對你說.否則害人害己.”

“是.我明白.”薛鏡月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珠.“孤雲哥哥.我方纔對你無禮.你千萬不要生氣.我只是有些情不自禁.”

“我不會生你的氣.”東凌孤雲的聲音裏有一絲難得的柔情.“你不但幫過我的忙.而且一直是我的妹妹.哥哥怎會生妹妹的氣.就算生氣.也是爲了你好.”

“嗯.”薛鏡月含着眼淚.甜甜地笑了笑.“孤雲哥哥.我方纔說是爲你成親之事而來.其實不是的.我之所以突然從湍州跑回來.是因爲我可能已經暴露了.”

東凌孤雲眉頭一皺.肖展飛已經失聲驚呼:“你說什麼..你是說已經有人知道你還活着..”

知道事態嚴重.薛鏡月已顧不得哭泣.點頭說道:“是的.其實這都怪我太不小心.因爲整日躲在屋中不見天日.我悶得幾乎發瘋.正好湍州最有名的青樓牡丹園招募歌舞師傅教他們的姑娘跳舞.我便易容改扮前去應徵.入選之後一直在那裏呆了一年多.從未出過任何問題.但很顯然.是我太疏忽了.”

肖展飛目光閃爍:“有人認出了你的舞姿.進而懷疑你的身份.”

端木幽凝假扮的“醉相思”出現之前.薛鏡月是無可爭議的花魁.也是雲上瑤池的招牌和搖錢樹.賣藝不賣身的她最令人神魂顛倒的便是妖嬈嫵媚的舞姿.多少公子哥不惜一擲千金.就是爲了一睹芳容.要說舞姿會泄露她的身份.倒是毫不奇怪.

果然.薛鏡月慚愧萬分地點了點頭:“是.不久之前.有幾位客人到牡丹園玩樂.點了他們的頭牌‘眼兒媚’.要她以舞助興.誰知眼兒媚一曲舞罷.其中一人卻突然皺了皺眉.說她跳舞之時的樣子十分眼熟.便問是哪位師傅教的.隨後請我出來見面.”

“然後他便認出你了.”肖展飛忍不住皺眉.“你的易容術是跟王爺學的.就算稱不上爐火純青.也不至於一下便漏了破綻吧.”

“多虧了孤雲哥哥的易容術.”薛鏡月苦笑一聲.顯得心有餘悸.“那人看到我.自然覺得十分陌生.卻似乎很不甘心.留住我一番盤問.幸虧我早已準備好一番說辭.他見什麼也問不出.只得掃興地放我離開了.”

肖展飛點了點頭.卻依然有些不解:“既然不曾漏了破綻.他應該並不知道你就是已經不在人世的薛鏡月.難道後來又有事發生.”

“倒是還沒有.否則我怎敢回來連累你們.”薛鏡月搖了搖頭.“只是你們不知道.那個險些認出我的人.正是歐陽逍.”

此言一出.東凌孤雲才真正有些吃驚:“歐陽逍.他去了湍州.”

“對.”薛鏡月點頭. 斗羅大陸 “他雖然換了一身平民衣服.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你們也知道他並非普通角色.萬一他不肯善罷甘休.我怕是很容易暴露.”

二人迅速對視一眼.東凌孤雲接着問道:“歐陽逍如今就在丞相府.你沒有立即回來找我.是不是怕他更加起疑.”

“是啊.”薛鏡月答應一聲.“他剛剛盤問了我.我便突然消失.豈不是不打自招嗎.於是我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教姑娘們跳舞.一直等到此時纔回來找你.”

東凌孤雲沉吟着.暫時沒有開口.倒是一旁的肖展飛極不放心:“那你又是如何回來的.是偷偷跑回來的嗎.”

“自然是偷跑回來的.”薛鏡月有些赧然.“不過來之前我去找了牡丹園的老闆娘.告訴她我老家出了事.要暫時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回去.”

肖展飛想了想.轉頭看向東凌孤雲:“王爺.你看這件事該怎麼辦.”

東凌孤雲擺了擺手.眼眸微微地閃爍着.知道他正在思謀應對之策.二人都不敢再開口.只管靜靜地等待着.這原本是個天衣無縫的計劃.卻突然出現了這樣的危機.委實令人想不到.

許久之後.他終於做出了決定:“歐陽逍老奸巨猾.如果真的對鏡月起了疑心.必定惹來無窮後患.”

薛鏡月眼中掠過隱隱的期待.故意問道:“孤雲哥哥.你是說我不能再回牡丹園了.”

“不止如此.”東凌孤雲沉吟着.“爲防萬一.湍州你也不要去了.我另外給你安排去處.”

薛鏡月眼中的期待迅速消失.卻強笑着點頭:“好.我聽你的.你要我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東凌孤雲愣了一下.肖展飛眼中已經掠過一絲不忍.試探着問道:“王爺.能不能讓鏡月留下來.她一個女子.孤身在外舉目無親.其實挺可憐的.”

“表哥.你不要讓孤雲哥哥爲難.”薛鏡月忙阻止他繼續.“孤雲哥哥這樣做也是爲了大局.我幫不上忙也就算了.怎能再拖孤雲哥哥的後腿.爲了咱們的大事.我死都無憾.何況不過是隱姓埋名不見天日.”

東凌孤雲抿了抿脣.到底還是搖了搖頭:“但凡可以.我也不願讓鏡月在外面受苦.可她畢竟身份特殊.萬一被人知道她還活着.只怕麻煩就大了.”

話還未說完.薛鏡月突然輕聲咳嗽起來.爲了掩飾.她盡力想要控制.卻咳得越來越劇烈.令她的臉迅速因爲喘不過氣而漲得通紅.痛苦萬分.

東陵孤雲皺了皺眉:“鏡月.你不舒服.”

“沒有.咳咳咳.”薛鏡月搖頭.咳嗽聲卻更加綿密.咳着咳着.她突然猛一張口.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跟着身體一軟往旁就倒.

“鏡月.”肖展飛大吃一驚.刷的竄過來將她摟在了懷中.“你怎樣..好好的怎會吐血..”

東陵孤雲眉頭皺得更緊:“先把她抱進去.然後去請大夫.”

肖展飛哪裏還顧得上多說.立刻將薛鏡月抱進內室放在牀上.剛要轉身往外跑.薛鏡月已一把抓住了他.聲音微弱:“表哥不要.萬一被人知道我、我死而復生.孤雲哥哥會有麻煩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東陵孤雲輕聲呵斥.“麻煩再大.也好過賠上你一條命.”

因爲他不加掩飾的擔心.薛鏡月滿臉感激.微微一笑說道:“我真的沒事.孤雲哥哥你不用擔心.我只是自小在帝京城長大.習慣了這邊的氣候.湍州的氣候偏於乾燥.我一直不能適應.一開始只是覺得口乾、眼乾、肌膚幹.時間長了便覺得胸悶.氣喘.稍微活動活動便喘不過氣.最近又開始咳嗽.有時咳得厲害了便會吐血.咳咳咳.”

一口氣說了太多話.她的氣息又開始變得急促.再次咳嗽起來.胸前的衣服上很快濺滿了星星點點的鮮血.

東陵孤雲十分生氣.呵斥聲也大了起來:“你都病成這個樣子了.爲何不早告訴我.之前回信不都說你一切安好嗎.原來都是騙我的.”

“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分心.對不起.”薛鏡月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止住咳聲.“我在湍州請大夫看過.大夫說……”

東陵孤雲皺眉:“說什麼.”

薛鏡月垂下了眼瞼:“說我的身體已處於極度乾燥的狀態.若再不換個氣候溫潤的地方居住.我會咳嗽得越來越厲害.早晚把肺咳壞了.”

商殺之風云 東陵孤雲又是一愣.完全沒有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嚴重.不等他開口.薛鏡月已經接着說道:“所以我這次回來.除了擔心被人識破身份之外.也是想讓你重新幫我選個與帝京城差不多氣候的地方.孤雲哥哥.可以嗎.” 百度搜索東陵孤雲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淡淡地說道:“你既然自小習慣了帝京城的氣候.何必再去別處找地方.”

此言一出.肖展飛有了片刻的愣怔.繼而驚喜萬分:“王爺是說鏡月可以留下來了..”

薛鏡月眼中也有着驚喜的光芒.更多的卻是憂慮:“這怎麼可以.萬一給你惹了麻煩.我怎能原諒自己.其實只要氣候溫潤一些的地方就好.未必一定要留在帝京城.孤雲哥哥.大局爲重.”

鳳舞隋末 “大局重要.你的命同樣重要.”東陵孤雲淡淡地笑了笑.倒是不怎麼在乎.“如果我爲了所謂的大局便置親人的性命於不顧.與那些謀逆作亂之人有什麼不同.”

薛鏡月怔怔地看着他俊美的容顏.突然再次流下淚來:“孤雲哥哥.我、我方纔對你那麼無禮.你還對我這麼好.我真是無地自容.”

“沒那麼嚴重.”東陵孤雲依然微笑.“你對我的心意我雖然不能接受.卻一直知道.驟然聽到我要成親.你難免失望驚訝.會有那樣的反應也屬正常.倘若你不痛不癢.毫無反應.我纔會有所懷疑呢.”

薛鏡月越發赧然.羞得頭都不敢擡了:“孤雲哥哥.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越想越覺得方纔簡直就像個潑婦.那麼蠻不講理.真是太不應該了.”

“好了.你先安心歇息.剩下的我來安排.”東陵孤雲站起身來.目光溫和.“湍州那邊.我也會打點好一切.不會有人因爲你的失蹤而起疑.”

薛鏡月乖乖地點了點頭.接着疲憊不堪地閉上了眼睛.很快便鼻息沉沉.

悄悄掩上門.肖展飛纔開始擔心:“王爺.所有人都知道鏡月已經抑鬱而終.若是突然活生生地出現了.豈非容易引人懷疑.”

“我知道.”東陵孤雲抿了抿脣.“但我對她雖無男女之情.卻有兄妹之誼.她病成這個樣子.我怎能繼續將她扔在外地不管.”

肖展飛滿臉深思:“那我們該如何向世人交代.”

東陵孤雲沉默片刻.突然挑脣一笑:“當初如何交代的.今日便如何交代.附耳過來.”

肖展飛聽話地上前一步.東陵孤雲便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肖展飛揚了揚眉.繼而一豎大拇指:“高明.”

東陵孤雲心安理得地接受:“去辦吧.”

肖展飛答應一聲就要走.卻突然腳步一頓:“王爺.七小姐那邊你去解釋.”

東陵孤雲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嗯.”

見他如此.肖展飛也不好再說什麼.終於轉身離開了.

此後幾天一切如常.最重要的是當天晚上薛鏡月便消失不見了.除了東陵孤雲與肖展飛.來去匆匆的她沒有被任何人發現行跡.

東陵孤雲依然奉旨調查剛剛發生的竊案.來往於所有遭竊之人家中尋找線索.不過細心之人已經發現.往常總是不離他三步遠的肖展飛居然並未跟隨在側.這幾乎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又過了幾日.東陵孤雲入宮見駕.施禮起身.東陵洛曦已經開口:“雲兒.你查到線索了.”

“回父皇:兒臣的確發現了一些破綻.”東陵孤雲點頭.“兒臣認爲.這次的竊案根本不是無影幫所爲.是有人從上次的竊案中得到啓發.故意模仿他們的作案手法牟取暴利的.”

“哦.”東陵洛曦滿臉意外.同時又有些疑惑.“何以見得.”

“兒臣挨個去那些遭竊之人家中調查過.”東陵孤雲回答.“發現幾乎都有一個相同的現象:很多失竊的東西其實並不值錢.而一些比較昂貴又藏得並不隱祕的寶物反而不曾被拿走.”

東陵洛曦顯得有些不解:“這說明什麼.”

東陵孤雲淡淡地笑了笑:“無影幫以偷盜爲生.即便最普通的幫衆也能一眼分辨出某樣寶物的價值高低.而這些竊賊則並不精於此道.這才導致留貴取賤.顯然並非無影幫所爲.”

東陵洛曦恍然:“原來如此.不過還有其他線索嗎.只憑這一點似乎難以服衆.”

“還有一點.”東陵孤雲點頭.“無影幫雖然人數衆多.卻從來不允許女子加入.根據幾名受害者供述.竊賊之中卻分明有幾名女子.這也是個極大的破綻.”

東陵洛曦目光閃爍.臉上卻有明顯的讚許:“雲兒.你果然心細如髮.神目如電.既然並非無影幫所爲.倒不必勞師動衆前去剿殺他們了.不過既然不是他們.又會是什麼人作亂呢.”

“這個兒臣還在調查.”東陵孤雲沉吟着.突然語出驚人.“而且越是調查下去.兒臣越是有一種感覺:這幫人似乎並不是衝着財物而來.”

東陵洛曦心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不是爲了財物.那是爲了什麼.”

“兒臣覺得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東陵孤雲肯定地說着.“因爲所有受害者家中幾乎都被翻得亂七八糟.一些明顯不可能藏有財物的地方也不曾放過.莫非他們在找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或者是稀世奇珍之類.”

東陵洛曦用心地聽着.擰眉思索:“還有這種事.朕倒是不曾聽說這些人家中有什麼稀世奇珍.莫非他們刻意隱瞞.不願遭人覬覦.”

“有可能.畢竟財不外露.”東陵孤雲點頭.“最可恨的是那幫人身手卓絕.簡直比無影幫還難對付.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線索.”

眼中掠過一抹得意.東陵洛曦滿臉慈笑地安慰了一句:“雲兒不必自責.你做的已經夠好了.這段時日你也累得不輕.此事朕會交給大內密探去調查.你也好歇息幾日.”

東陵孤雲躬身施禮:“是.多謝父皇.”

東陵洛曦點頭.突又想起一事:“對了.最近怎麼不見肖展飛.往常總見他像影子似的跟着你.突然見不到還有些不習慣呢.”

東陵孤雲抿了抿脣:“兒臣派他去做一件事.應該快回來了.”

東陵洛曦有心繼續問問是什麼事.但看到東陵孤雲不願多談.他也就不再多嘴.揮手準他退下.

御書房門的重新被關了過來.他才籲口氣靠在椅背上.說不出心中究竟是何滋味.

爲掩人耳目.他早已叮囑大內密探務必一邊找那樣東西一邊隨便拿走一些財物.以造成“偷盜”的假象.大內密探雖然個個是萬中無一的高手.但卻極少有人懂得分辨寶物的價值.誰知恰恰是這一點露出了破綻.

派東陵孤雲去調查此事.也只是爲了把戲做足.誰知道他居然真的發現了問題.而且已經猜到所謂“竊賊”的真正目的是爲了找一樣極爲重要的東西.這怎能不令他心驚膽戰.

看來的確需要換個法子了.否則會起疑心的就不只是東陵孤雲而已.

又是幾日之後.一輛馬車突然停在了湛王府門口.等在門口準備迎接的居然是湛王本人.東陵孤雲一向心高氣傲.除了當今天子.從未見他親自出門應接過什麼人.

這不尋常的一幕早已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不少人甚至不自覺地駐足.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對着馬車指指點點.紛紛猜測馬車內究竟是什麼大人物.

片刻後.趕車的肖展飛跳下地將車門打開.躬身說道:“薛姑娘請.”

少頃.一隻纖纖玉手伸了出來.搭在肖展飛的腕上.緊跟着.一個紫色衣衫的女子輕盈落地.臉色雖然蒼白.卻掩不住生來的國色天香.看到她的容顏.人羣中已有人忍不住失聲驚呼:“啊.是薛姑娘.鬼、鬼啊..”

尖叫聲中.此人抹頭就跑.瞬間沒了蹤影.衆人還不曾反應過來.肖展飛已經朗聲說道:“各位不必驚慌.之前關於薛姑娘重病身亡的消息其實是謠傳.這位薛姑娘是人非鬼.”

衆人聞言驚魂稍定.議論聲卻更加此起彼伏.東陵孤雲目不斜視.上前接過薛鏡月的手.扶着她進了湛王府.直到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衆人才議論着散去了.

進入大廳落座.肖展飛突然嘿嘿一笑:“王爺.此番咱們可做足功夫了吧.皇上應該不會起疑.”

薛鏡月苦笑一聲.邊咳邊說道:“爲了我一個人.害得孤雲哥哥如此費盡周折.這要我如何安心.”

“什麼都不必再說.”東陵孤雲淡淡地搖了搖頭.“如今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身體養好.否則萬一有個好歹.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薛鏡月心中一甜.更加乖巧:“孤雲哥哥.我真的沒事.你不必如此.”

當下東陵孤雲不再多說.立刻命人爲薛鏡月收拾房間.並叮囑她和肖展飛一切按事先商議好的說.絕不會有任何問題.接着.他又派人請了御醫前來爲薛鏡月調理身體.唯恐旁人不知她已重新歸來.

剛過晌午.宮中便傳來聖諭.命東陵孤雲入宮議事.東陵孤雲心中有數.不慌不忙地進了御書房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東陵洛曦揮手示意他免禮.面色陰沉卻又帶着幾分懷疑:“雲兒.朕聽說薛鏡月並沒有死.而且已經回到了帝京.可有此事.”

“是.”東陵孤雲點頭.“兒臣已將她接回湛王府.”

“胡鬧.”東陵洛曦登時大怒.忍不住呵斥了一句.“雲兒.莫忘記她終究出身青樓.你怎能如此不顧皇室顏面..”

東陵孤雲神情冷淡地抿了抿脣.並不打算開口.大約是想起了之前兩人之間的矛盾皆是因此而起.東陵洛曦盡力調整着自己的情緒.再開口時語氣已變得緩和:“好.朕知道這些話你不愛聽.不說也罷.可如今你是要成親的人了.若是依然與青樓女子混在一起.就不怕端木幽凝傷心嗎.”

東陵孤雲微微有些動容.片刻後輕嘆道:“其實父皇不必擔心.這幾年過去.兒臣對薛鏡月早已不是當初的感覺.我們今生怕是有緣無分了.”

東陵洛曦聞言神情頓時一鬆.甚至微微笑了起來:“這纔是朕的好兒子.你能想通.朕十份欣慰.畢竟比起薛鏡月.端木幽凝更適合你.與你也更門當戶對.不過既然如此.你爲何還要將她接回府中.還有.她不是病重身亡了嗎.怎會死而復生.”

“世上沒有真正的死而復生.”東陵孤雲搖頭.垂下了眼瞼.“當年兒臣爲了鏡月與父皇鬧僵.鏡月不忍心見咱們父子因爲她產生隔閡.便與雲上瑤池的老闆娘串通.假稱已經重病身亡.屍體也已按她老家的風俗拋入了海中.兒臣不疑有他.這才被她騙了這好幾年.”

東陵洛曦恍然:“原來如此.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她還活着的.”

“巧合罷了.”東陵孤雲神情平靜.“詐死之後.鏡月易容改扮去了湍州.爲了生計不得不去牡丹園教那些女子跳舞.不久之前.兒臣一個朋友的親戚去牡丹園玩樂.發現那些女子的舞姿與鏡月十分相似.無意間對兒臣的朋友提及.他又告訴了兒臣.兒臣便起了疑心.派展飛偷偷去調查.”

“怪不得前一陣子不見肖展飛跟着你.原來去了湍州.”東陵洛曦忍不住哼了一聲.多少有些責怪之意.“不過薛鏡月既然如此用心良苦.你何必又去打擾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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