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送醫院!”李老闆不敢擡頭看我,偷偷用眼角瞄了我一下,就趕緊指揮着手下把那個道士給擡走了。

“快!快送醫院!”李老闆不敢擡頭看我,偷偷用眼角瞄了我一下,就趕緊指揮着手下把那個道士給擡走了。

2020 年 10 月 23 日 未分類 0

“我們也回去!”我把代寧扔進房間之後,阿輕也跟了進來。看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你不想對剛纔的事情解釋一下麼?”

阿輕說話的時候,一隻手一直都縮在袖管裏,他無形無質的鬼刀應該就藏在袖子裏。

沒等我說話,裳靈就忽然一個轉身,佔據了強攻的方位,冷着臉問道:“你想幹什麼?”

阿輕根本沒在乎裳靈的舉動,兩隻眼睛一直鎖定着我的側影道:“步幽冥,你別揣着明白的裝糊塗!那個道士能從代寧身上找源頭,你爲什麼不能那麼做?就算你爲了安全起見,爲什麼非要把涉及到這件事兒的人全都集中在一起?”

阿輕冷聲道:“還有那個道士……他明明有機會躲過諸葛禹的殺招,可爲什麼會忽然停下來?你以爲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我偏偏看見了,你用暗勁兒打了那個道士的腳踝。就是因爲你耽誤了他躲閃的時間,他纔沒了胳膊!”

“這件事兒,我也希望能聽聽你的解釋!”陳旭也陰沉的面孔走了進來。

或許,他沒有阿輕的眼力,沒看見我出手。但是,那個道士最後看着我說要報仇,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我在暗中動了手腳。

“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

我沉聲道:“我也知道,從代寧身上找線索,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辦法。但是,那樣做的後果,沒法預料。萬一操作不當,代寧很有可能死於非命。代寧在某種意義上也是我的僱主。術士做生意,首要的任務就是保住僱主的性命。”

“按照先前你收集的資料來看,凡是跟代寧接觸過的人,都會死於意外。我把他們集中在一起,同時控制代寧,這麼一來足能引出兇手。問題是,我遇見了一羣不聽指揮的笨蛋,才弄得連連受挫。”

“至於那個道士,嘿嘿……”我冷笑一聲道:“我沒出手阻止他碰代寧,的確有幾分看戲的意思。不過最主要的,還是要驗證我的一個猜測。”

我臉色一沉道:“另外,你所說的,耽誤那道士躲閃……我沒自己動手廢了他,算是給陳旭面子。換一個陳

旭不在的場合,我如果不跟他玩一場術士間的生死鬥,我就不姓步!”

陳旭的臉色沉得差點兒滴出水來:“我可以理解爲你在誇我麼?”

“當然!”我鄭重其事地道:“那個道士雖然討厭,好歹也是個活人。我要是真的當着你的面把他弄殘廢了,你就算抓不住我,也會通緝我。我可不想像老鼠一樣活完下半輩子。”

陳旭咬牙切齒地道:“步幽冥,你個混蛋!別讓我找到證據,否則,我饒不了你!”

陳旭的心情我能理解。那個道士的重傷跟我有間接的關係,但是陳旭偏偏抓不到我的證據。就算有證據,大概也不構成犯罪。這種看着嫌疑人就在眼前,卻偏偏不能抓的感覺,足夠讓他發狂了。

阿輕顯然沒想到我會回答得這麼幹脆,愣了一會兒之後,才點頭道:“你發現了什麼?”

我仰頭道:“諸葛禹不是在殺人,而是在保護代寧。甚至有幾分引導我們破解代寧身上禁術的意思。”

我不等他們發問就繼續說道:“我把代寧他們弄到山莊之後就處處受制,我一直都在懷疑,有人佔據了先機。但是,誰能在我眼皮底下搗鬼?又是用的什麼方式搗鬼?”

“直到我跟那個道士鬥法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提前在山莊做了佈置,所以才能處處佔據先機。”

阿輕皺眉道:“你是說有人未卜先知?這可能麼?”

“別人做不到,但是諸葛禹可以!”我沉聲道:“諸葛禹來自瘋子家族!”

“瘋天君的傳人!”裳靈忍不住驚呼道:“你沒弄錯吧?”

“絕對不會弄錯!”我嚴肅道:“諸葛禹最後那招,用的就是瘋家獨門祕技——瘋殺!”

瘋家第一任家主就是和我師父齊名的瘋天君,也的的確確是個瘋子。我師父獨創的十三絕手中第三式“無回手”,就是源自瘋子家族的瘋殺!現在的術道上,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瘋殺”!

我怕他們聽不明白,就繼續解釋道:“瘋子家族是一個極爲恐怖的存在,具體的還要從他們第一任家主瘋天君說起。”

瘋天君——瘋忘憂,原本是一個驚才絕豔的術道強者,而立之年就打遍半個術道,創下了傲羽山莊的赫赫威名。那時的瘋忘憂不僅少年得志、意氣風發,更有一位足以羨煞術道的神仙眷侶——路念寒。

故事到了這裏本來應該結束了,可是卻像很多愛情故事一樣——路念寒在一次外出時,意外

身中劇毒。瘋忘憂爲了救治路念寒,單槍匹馬殺入苗疆,獨戰四大蠱王,強搶了苗疆至寶紫血龍。

等他帶着一身重傷趕回長春廬時,卻發現路念寒已經移情別戀,愛上了他的至交好友,神醫楊莫離。瘋忘憂狂怒之下,千里追殺楊莫離,終於將他打落山崖。

路念寒卻當着瘋忘憂面跳崖殉情。等瘋忘憂趕下山崖時,路念寒已經摔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瘋忘憂抱着屍體一路走回傲羽山莊之後,就瘋了……

傳說,楊莫離的後人和苗疆巫門聯手詛咒了瘋子家族,瘋忘憂的後人,從此都將爲情所傷,陷入瘋癲。

不過,也有人傳說,瘋家的人,外表瘋癲而內心卻異常清醒,只是在用瘋癲忘卻情傷。但是他們永遠都會活在傷情之中,直到死亡……

阿輕聽完之後深吸了一口氣道:“諸葛禹不姓瘋,而且這和他未卜先知有什麼關係?”

“你聽我說完!”

我繼續說道:

瘋家的人未必姓瘋,他們會自己給自己取名字。他在瘋掉之前,都在儘可能掩飾自己和瘋家的關係。

但是,瘋家人有一個共同的標誌,那就是瘋家三絕:瘋殺,神眼,生死斷!

瘋殺,是一種很奇怪的武功。不僅使用者極爲瘋狂、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可以把身邊的任何一樣東西當做武器。當然,最精髓的部分就是諸葛禹最後使出的那一招,那一招誰也叫不出準確的名字,因爲瘋家人各個喊的都不一樣。但是被他打中的人,肯定會變成白骨。

神眼,就是說他們可以看到未來發生的事情。具體是片段還是地點,又或者是其他什麼,不得而知。但是瘋家人處處都能佔據先機,卻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生死斷,術道中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麼。瘋家第三絕從出現開始,就是一個迷。

阿輕聽完之後點頭道:“就算諸葛禹是瘋家人吧! 智擒惡郎:天才少女重生記 你怎麼就能斷定,連續殺人的事情不是諸葛禹搞出來的?”

“正因爲他是瘋家人,我才斷定諸葛禹不是兇手!”

我肯定地道:“首先瘋家人不善陰謀詭計!因爲他們是瘋子,所以絕大多數會選擇正面進攻,就算對面是千軍萬馬也是一樣。”

“第二,瘋家人不會傷害自己所愛的人!他們能把自己逼瘋,卻永遠不會傷害情人。即使對方對他們做出了人神共憤的事情,他們也會給對方一條生路。不要以爲我開玩笑,瘋家人的思維,你沒法理解!”

(本章完) 直到這時,阿輕還是不相信我的推測:“按照你的說法,諸葛禹本身就是一個極爲高明的術士,起碼不會比你差。那他爲什麼不直接救代寧,而非要用這種辦法去保護她?”

我沉聲道:“諸葛禹肯定有不能出手的理由。所以這傢伙就藏了點小心思,想讓我們出手幫代寧。也因此,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給我們提示!”

阿輕眉頭一挑道:“什麼提示?”

“那個連續附身了李成東和多蘭軒的老太太就是線索!”

我分析道:“她第一次出現並不明顯,甚至給我們造成了屋裏鬧鬼的假象;直到第二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是在明確地告訴我們,那是線索了。”

陳旭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娃娃塘遇襲,其實是遇到上兩個對手:一個是諸葛禹,還有一個就是真正的兇手?”

“沒錯!”我點頭道:“他們一個想把我們引入娃娃塘幹掉,另一個卻在暗地裏幫我們脫險。我們最後能從娃娃塘安全地走出來,肯定是諸葛禹在牽制兇手!否則的話,就算我們能活着回來,倖存的也不會超過五個人。”

陳旭咬牙道:“殺了民警老顧的兇手是誰?”

“不知道! 若瘋魔便成活 總得抓住他們其中的一個才能知道。”我搖頭道:“對方能讓一個死人給我們領路,確實是他的高明,也是我的疏忽。”

我不等陳旭再問就說道:“那個老太太的臉,你見過兩次了,能不能畫出來?”

“我試試!”陳旭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畫出了一張面部素描。雖然沒能還原對方的模樣,但是也有七八分相似了。我和阿輕幫他又修改了兩次之後,陳旭連夜就發出了協查通知。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來,陳旭就陰沉着面孔走了進來:“那個老太太查到了,她叫閆愛蘭,是代寧的母親!”

“跟我猜的差不多!”我起身道:“諸葛禹一聽見代寧提她母親就立刻發狂,說明他們之間的矛盾不淺。說不定這件事兒,還真就跟代寧的母親有關。”

阿輕冷聲道:“我不相信一個母親會去害自己的孩子。你肯定弄錯了!”

我拎起衣服就往出走:“錯沒錯的,看了才知道!馬上去找她!”

陳旭上車之後,纔開口道:“閆愛蘭的資料,我已經查過了,她就是一個普通人,喪偶之後一直帶着代寧生活。平時生活也很簡單,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陳旭見我不出聲就接着往下

說道:“如果說,真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她家的房子。閆愛蘭住在沒有完全改造完的棚戶區裏,家裏的平房一共有八個門,每個門都能進出。”

我笑着接口道:“她是不是每次出門都走不同的門?有時候會把門打開幾個,但是沒有全開的時候?”

陳旭詫異地看着我道:“你怎麼知道?”

我笑道:“我還知道,她家客廳裏應該有一個神龕,而且正好是在客廳中間。”

陳旭點頭道:“以前去她家走訪過的民警確實這麼說!”

“那是八方納福的風水陣。她在不同的時辰走不同的門,是爲了走吉位;開不同的門,也是爲了納八方福,擋四方煞。不過,這種風水局必須內有乾坤才行。一個小平房應該佈置不出這麼高端的風水局啊……”

我的話剛說完,阿輕就接了一句:“如果是古代王侯府邸那樣的深宅大院,開上八個門不但不算什麼,甚至還能彰顯出王侯貴氣。但是,一個平房要是開出八個門來,看上去得多彆扭啊!甚至,還有點詭異吧!”

我眉頭跟着一挑道:“陳旭,閆愛蘭家平時靠什麼生活?日子過的怎麼樣?”

陳旭說道:“閆愛蘭靠退休金維持日子,過得不好不壞吧!至於代寧的經濟來源是什麼,我一直都沒查到。不過,代寧能經常出入一些高消費的場所,說明她的收入應該不低。”

阿輕撇了撇嘴道:“說不定是幹那種買賣的!”

“絕對不是!這一點我調查過。”陳旭否定道:“不過,代寧的行蹤很詭異,說不定在哪兒出現,也說不定在哪兒消失。總之很多時候,她的去向都是一個迷。”

“糟糕!”我臉色一變:“趕緊去閆愛蘭家!快點……”

陳旭一腳油門衝了出去。等我們趕到棚戶區的時候,閆愛蘭家裏已經着起了大火,消防隊的人早就到了,用上了幾架高壓水槍都沒壓住火勢,房子裏冒出的濃煙,離着幾百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陳旭直接找到消防隊的負責人:“火勢什麼時候能撲滅?”

對方搖頭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在燒,火勢根本壓不住!我們已經在挖隔離帶了……”

我向陳旭遞了一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地擋住了那個人的視線,我則是悄悄地溜到了一輛消防車背後,掏出黃紙,咬破指尖在上面畫了一道靈符,趁着消防隊的人不注意,悄悄翻上消防車,掀開水箱蓋,把點着的靈符給扔了進去。

沒有完全燃盡的靈符飄進水箱之後,忽然爆出一片火光,把整個水箱照得通亮。水箱裏的水也在我的視線裏打起了盤旋,不到一米的積水裏頓時攪起了一個海眼似的漩渦,滔滔水聲瞬間暴起,在有限的空間內滾滾雷動,漩渦中間也忽然冒出了一條龍形虛影,從上面看去,就像是一條蛟龍在翻江倒海……

我那張靈符弄出來的動靜太大,幾頓重的消防車竟然在水流的作用下左右搖晃了起來,附近的消防兵不約而同地把目光轉向了車身。有人指着我喊道:“哎!你上車上幹什麼?趕緊下來!”

“我看看還有沒有水!”我打着哈哈蹦了下來,卻被幾個消防兵給攔住了。

陳旭趕緊走了過來:“他是我們刑警隊的便衣,那間着火的房子跟我們的一件案子有關,他也是着急……”

“下回注意點!”消防隊的人說了兩句就走了。他們沒注意到一層白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水箱底部蔓延而已,被冰霜包裹的水箱甚至在烈日下泛起了陣陣白氣。

陳旭拉了我一下:“你搞什麼鬼?”

“有人用靈符放火,我不下寒水符,咱們就只能等着扒灰玩兒了。”

我的寒水符雖然能壓住火勢,但是我們終究還是來得太晚。等火被撲滅以後,那間房子已經燒得七零八落,廢墟里除了一具被燒得只剩下一半的屍體,再沒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陳旭走到屍體旁邊看了看:“屍體還保持着往外爬的姿勢。這人是被活活燒死的!我讓法醫把屍體帶回去化驗……”

“不用!你找人順着房子中間的地方往下挖,看看能挖出什麼來。另外,你再想辦法查查,閆愛蘭老太太平時都去什麼地方。”

陳旭調來幾個武警順着我指的方向挖了下去,沒過多久,就從地下挖出來幾個裝骨灰的罈子。

我讓陳旭把武警攆走之後,順手搬出來一個罈子,把裏面白花花的骨灰給倒出來平攤在地上,輕輕用手一掃就在裏面翻出來一個木製的小人兒。

那隻木製人偶雕刻得極爲精細,甚至還能從五官上看出他的樣子。我把人偶反過來之後,卻看見他背上刻着一個人名和他的生辰八字。

陳旭湊了上來:“這是什麼東西?”

“鬼傀儡!只不過,這個傀儡曾經受到過重創,已經不能用了。”我拿着傀儡往陽光下面晃了一下,木人立刻在陽光照射下斷成了幾節,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硬給砍開的屍體。

(本章完) “這是怎麼回事兒?”陳旭看着我手中散開來的傀儡,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

我解釋道:“這個傀儡裏面原先應該藏着某個人的冤魂,後來被人破了法術,自然也就廢了。但是,原先陰魂藏身時留下的陰氣還在,所以才能保持完好。剛纔陽光衝破了陰氣,傀儡自然就崩潰了。”

“老太太真有問題?”陳旭回手從屍體裏拎出來一塊燒剩下的腿骨:“這具屍體應該不是閆愛蘭。給我發協查令,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挖出來!”

我搖頭道:“你們抓不住一個術士。你不是知道那個老太太經常去什麼地方麼,馬上趕過去。”

陳旭上車之後才問道:“咱們這樣真能找着她?”

“應該能。”我不太確定地說道:“如果把我換成她,我不會輕易燒了自己的老巢。我不怕你們來查,因爲你們查不出術士的確鑿證據,就動不了我。我又何苦非要燒掉自己精心佈置的陣法呢?”

陳旭說了一句:“你不是術士麼!她知道你在,還不趕緊逃啊?”

我搖頭道:“如果她怕我,就不會一再向我們下手了!”

陳旭把警車開進一座差不多已經廢棄了的公園,才緩緩放慢了速度,坐在車上開口道:“根據我們查到的信息,閆愛蘭平時最喜歡到這個公園遛彎。估計這裏應該有些問題。我把車速放慢點,你們找找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警車順着大路開了沒一會兒,就被一堆亂石擋住了去路。陳旭當即調頭換了一個方向,不久之後,又遇上了一座攔在路中間的圍牆。牆上赫然用紅漆刷着“此路不通”四個大字。

就這樣,陳旭在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連續換了三條路,卻次次都被橫在路中間的東西的給擋了回來。最後一條路的盡頭乾脆成了一個滿是污水垃圾的水坑。

阿輕探頭看了看:“每條道都走不通,咱們不會弄錯了吧?”

“不應該!”陳旭搖着腦袋道:“這座公園距離老太太的住處足有五六公里,加上年久失修,附近又沒有什麼像樣的樓盤,早就沒有人來了。而閆老太太隔兩天就往這裏跑一回,肯定在這裏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我一推車門跳了下來,步行到水坑邊上慢慢蹲了下來,伸出兩根指頭從坑裏蘸出一點水來,湊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水裏有陰氣。這個水坑裏肯定死過人,我們的方向沒錯。下車!翻牆過去看看。”

我的話還沒說完,還在車上的阿輕就看見一道像是人手形狀的黑影,像是準備獵食的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向我背後蜿蜒而至。

“小心身後……”阿輕吼聲沒落,那道黑影已經在地面上豎了起來,前端化成了一隻五指尖銳的手掌,往我的頭頂抓落了下來。

我蹲在地上,忽然身體後仰,半躺在地上擡腿一腳往頭上踢去。腳掌與手掌凌空相撞之間爆出“轟”的一聲,悶響之後,又同時彈開半尺。我趁勢連滾了幾圈,脫開了手掌控制的範圍。

還沒等我起身,那道黑影化成的手臂就已經如影隨形般地追了上來。我連連翻滾之中開口喊道:“開大燈!”

我聲音沒落,陳旭已經打開了事先裝在車頂上的強燈。一排強烈的燈光居高臨下地掃向我的剎那之間,追擊我的那隻手臂也瞬間失去了蹤影。

這幾天裏,幾次三番襲擊我們的都是一道不知名的黑影,我纔想出了“以強光破影”的辦法。 我的青春我的刀塔 強光的照射雖然不能幹掉對方,但是可以暫時給我解圍。

車燈上的光束雖然讓我擺脫了困境,但是我仍然可以感覺到,那道黑影正像是毒蛇一樣潛伏在附近,伺機而動。

此時,我仍舊蹲在地上,向車裏躍躍欲試的阿輕比了一個進攻的手勢,然後猛地一指遠處的水坑。阿輕猛然一掌拍向了車門,把門橫向拍飛了出去,自己也跟着從車裏衝了出來,雙腳步步交替着緊追飛起的車門往水坑的方向跑了過去。

等到車門飛向水坑邊緣時,阿輕忽然一躍而起,人在空中以泰山壓頂之勢踩着車門落向水裏。還沒等他腳掌落到水面,從腳心當中迸發的勁力就已經順着車門四周,擴散成了方圓數米的氣盾,往水中狠狠落下。

轟然巨響之間,墨綠色的污水被阿輕從坑底振起來大半,帶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灑向半空。用勁氣護住周身的阿輕,明顯看見污水裏閃出了一道像是人頭的鬼影。

現在有我壓陣,阿輕自然有了底氣,冷笑之間狂暴如雷的真氣從他掌心中爆射而出,直奔着鬼影轟擊而去。

“嗚——”

阿輕的真氣沒到,一陣淒厲之極的鬼哭就從那個人頭的口中驀然響起,浮動的人頭也在猛然顫動中幻成一片赤紅的光輝。只是眨眼間的功夫,阿輕的眼前就浮閃出了上百張血污滿面的臉孔。

千百顆恍若真實的首級,猶如星羅滿布般,往阿輕周身圍攻而至。

我明明看見阿輕陷入了重圍,卻仍舊沒有出手,鎮定自若地呼喊道:“阿輕用鬼刀!”

“殺!”阿輕怒吼之間,十根指頭上同時迸出了一團金色的刀氣。就在他十指怒張的瞬間,一大篷數不清的,宛如飛刀似的勁氣,彷彿銀白色的雲霧般卷向了圍攻而來的鬼臉。

阿輕的刀氣像是能夠引爆陰氣一般,飛旋的鬼臉只要碰上了一點,就會從內而外轟然爆開。僅僅頃刻之間,像是爆竹般的巨響就在寂靜的公園當中傾地而起。鬼魂炸碎之後的磷火,像是青綠色的濛濛細雨,漫天揮灑。

阿輕手中的勁風卻仍在旋迴呼嘯,快如閃電般的身形還在磷火中縱橫穿插,以掃蕩之勢瘋狂轟擊着數量不減的鬼臉。

我並不擔心與鬼影僵持不下的阿輕。那個水坑裏的鬼影,無非就是閆老太太佈置的一個陣法,看上去極爲兇猛,卻傷不到功力已達一流水準又有鬼刀護體的阿輕。

我讓阿輕攻擊水坑的意思:一是想看看,閆老太太是不是在水坑裏安置了靈屍;二就是,趁機找尋閆老太太的法力波動。

擅用影子跟人交手的術士,都自稱能取人頭於千里之外。但是我師父卻告訴過我,擅用影子的術士絕對不會離鬥法的地方太遠,否則鬼影就會失控。

所以我敢肯定,無論是閆老太太,還是被她控制的靈屍,應該都在這附近纔對。

還在找尋着法力波動的我,猛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聲利爪抓擊金屬似的巨響。循聲回望之間,卻看見一道手掌型的黑影從車底下伸了出來,以單掌擎天的姿勢托住了車底盤,五根手指正往底盤上抓了進去,看樣子是想要抓穿底盤兒,把那裏面的人給生生拉出來。

我眼看着那隻手掌把汽車給託了起來,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冷笑。僅僅片刻之後,被我藏在車下的十幾張靈符,便同時無火自燃。暴烈的紅光沿着汽車四周波動數尺,看上去就像是從汽車底下忽然爆出的一團烈火,火勢洶涌地擦地蔓延。

被禁制在紅芒中的鬼手像是要同歸於盡般地猛一用力,在自己消散之前把車尾推起來幾米。整個警車頓時機箱朝地,後輪朝天地立在了地上。

車子在一瞬間倒立起來之後,陳旭立刻翻出了車外,拔出手槍,半蹲在了地上。就在搖搖欲墜的警車忽然落回地面的剎那間,一道黑影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十幾只寒光四射的鬼爪,一時間聚焦在了陳旭的瞳孔當中。

索愛無度:女人乖乖讓我寵 (本章完) “開槍——”

我喊出一聲之後,陳旭也跟着扣動了扳機,槍口幾乎是頂在黑影頭上噴出了火舌。子彈直接從對方的腦袋上穿過去之後,擋在陳旭身前的影子像是一個被打爆了的氣球,砰的一下炸得四分五裂,往遠處四下崩散。

陳旭那邊暫時穩住了局勢,我也沒再看他,睜開鬼眼往附近掃視了過去。

我鬼眼上的血光剛起,就見陳旭那邊再次陷入了重圍。十幾道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鬼影,從四面八方圍向了陳旭;後者舉槍連開三槍,腳下一刻不停地飛快前衝,直奔車燈的強光範圍竄了過去。

後面追擊他的黑影,幾乎寸步不離地貼在他身後,伸出來的鬼爪也直接指向了陳旭的後腦。跑在前面的陳旭忽然低頭之間,身體前屈,雙手平伸着撐住了地面,頭下腳上就勢一滾,翻進了燈光範圍,在千鈞一髮之間躲過了鬼影的致命一擊。

陳旭脫險之後,就躲在車燈的範圍內不敢出來了。阿輕還在跟鬼影纏鬥時,我忽然腳蹬着地面飛身而起,身形在僅僅離地一尺的距離上飛進數米。不等身形下落,又出掌拍向地面,借力疾飛,形同利箭般射向遠處的一座土堆。

“給我破!”我在距離土堆不到一米的位置上,雙手平舉過頂,掌心合在一處,兩手食指中指同時併攏如劍,凜冽的勁氣從指尖上迸射而出。沒等手指觸及土堆,尖銳呼嘯的勁氣已經貫入其中。

等我指尖貼近土堆時,整個人忽然像是一隻巨大的陀螺,橫在半空飛旋而動。原本還是縱向穿擊的內氣,在一瞬間化成了尖錐似的螺旋,狂暴至極地搶進半米。

我雙手帶起的勁氣還在土堆正面狂卷着泥土,土堆背面就已經被先前貫入的罡氣炸開了一道缺口。

驀然間,一道人影從土堆背後的缺口處倒射而出,在地上連滾了幾圈,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原先那些光怪陸離的黑影,也在一瞬間失去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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